第55章
季謠在做完第二次物理治療後,加上藥物治療。
身體恢複了九成半,只要不在原地後空翻,就沒什麽大礙了。
但是因為要坐飛機回江城,醫生建議季謠再做一次物理治療後,确保耳石完全複位再回家。
離過年還有五天了,季謠的最後一次物理治療安排在一天後。
最近身體好了許多,季謠閑着無事也會去逛逛古城。
晚上的時候,就和民宿的其他游客在院子裏玩桌游。
閑适的小日子過得也還有趣。
因為臨近過年,很多游客都離開了大理回了家,但是民宿的生意依舊火爆。
多是全家出行,在大理過年了。
只有季謠一個人形單影只,孤身一人。
沈肆行那天之後沒有再回複季謠的消息,季謠通過嚴莉莉大概知道了他的近況。
造血幹細胞抽取成功,沈肆行救活了一個孩子。
給了這個孩子活下去的希望。
沈肆行的不良反應在抽完幹細胞後明顯好轉,嚴莉莉偶爾會偷拍兩張沈肆行的照片發給季謠。
他看上去虛弱了很多,也不知道有沒有掉頭發。
季謠在網上搜素過,打動員針的副作用她也略微有了解。
她現在很擔心沈肆行的發際線。
回去之後一定要觀察一下沈肆行的頭發,如果有禿頂的先兆,馬上就給他買生發液。
做完第三次物理治療後,季謠定好了回家的機票。
這幾天的機票都沒有了,只有大年二十九的機票。
季游一天問五次季謠多久回家,頗有季謠不回家他就飛到大理來把季謠綁架回去的感覺。
買好機票之後,季謠給季游截了圖。
“哥,你放心吧,過年之前絕對到家。”
季游又啰嗦的問了幾句,最後還是季謠和他開了視頻,給季游表演了一個原地甩頭,他才信季謠是真的好了。
挂了電話後,季謠準備吃完午飯就去逛逛崇聖寺三塔。
晚上自然也不能閑着,最近幾天她的桌游水平直線上升,現在一天不玩狼人殺就心癢。
民宿的老板拉了個群,方便游客們交流旅游攻略和晚上約活動。
季謠點了群,發了個消息:【晚上狼人殺有人嗎?】
群裏年輕人不少,馬上就有很多人發言。
季謠算了算人數,剛好湊齊一桌。
就在這時,一條群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老板邀請老公加入群聊。】
老公?還有人網名叫這個的?
季謠好奇,點擊這個人的名字。
結果點開之後,居然是沈肆行的微信。
“…… ”
季謠馬上明白發生了什麽。
她找到嚴莉莉的微信,給她發了消息:【沈肆行來大理了嗎?】
嚴莉莉收到消息的時候,她才從沈承行口中知道沈肆行修養了不過一天就飛到大理的事情。
沈肆行還千叮萬囑,別讓季謠知道了。
不過看樣子,季謠已經知道了。
雖然如此,嚴莉莉還是幫沈肆行掩耳盜鈴地回複:【沒有呀,他在家呢。】
季謠當然不信,辦理入住的時候老板才會讓大家掃群的二維碼。
沈肆行加了群,肯定已經到大理了。
季謠肯定了這個想法之後,居然有些激動起來。
最開始吵架的事情,她早就不生氣了。
在知道沈肆行捐獻造血幹細胞後,季謠不是因為身體的原因,肯定馬上就飛回江城找他了。
這兩天想清楚後,季謠想着過完年再去找沈肆行。
沒想到沈肆行居然飛到大理來了。
她突然就不着急了,她倒要看看沈肆行能在大理藏多久。
兩人就住在一家民宿,沈肆行不可能在房間一直隐身下去。
季謠出門,在古城吃了一碗過橋米線。
然後出發去了崇聖寺三塔。
買票後,季謠進了景區。
圍着走了一圈,季謠在寺裏拜了拜。
聽沈承行說,沈肆行在他身體不好的那幾年,每年都會去雲霧山上慈度寺拜觀音。
那串小葉紫檀的十八珠,便是為沈承行所求。
男拜觀音,沈肆行曾經也迷信于鬼神之說,為沈承行一次又一次叩首于佛前。
在景區大概逛了一個小時,季謠就出去了。
時間還早,下午的時候太陽正盛。
季謠幹脆租了一個小電瓶車,準備去環洱海。
給了押金,季謠準備騎車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沈肆行馬上側身,藏在了牆角。
季謠覺得沈肆行可能低估了她的智商。
從進崇聖寺三塔開始,就在後面跟着自己。
季謠一路上也跟着裝傻,只是偶爾拿着手機打開前攝像頭,放大之後就能發現沈肆行的身影。
季謠想了想,倒也好奇他能一直憋着跟自己跟多久。
她騎上車,往環海路的方向駛去。
在轉角的時候,她把車停好,偷偷趴在牆角偷看。
沈肆行果然也在租車行租了個電瓶車。
過年的時候生意好,店裏的車所剩不多。
沈肆行看樣子很為難,在一輛輛花花綠綠的車裏選了一輛奶牛花紋的車。
沈肆行顯然沒怎麽騎過電瓶車,季謠看他動作有些別扭地騎上車,然後慢慢擰動了油門。
騎了十米遠,沈肆行急忙按下了剎車。
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他沒想到這個電瓶車馬力這麽足。
居然能一起步就跑這麽快。
沈肆行穿着季謠給他買的長羽絨服,下午的時候有些熱,他敞開了拉鏈。
季謠捂嘴笑着,看着沈肆行表情嚴肅,戴着眼鏡仔細研究電瓶車馬力問題的樣子。
沈肆行也有些着急,不知道季謠騎着跑這麽快的小電瓶車跑到哪了。
他擔心自己跟不上,把速度調到中檔就開始奮起直追。
住院的時候,蕭津琛來陪了他一天。
沈肆行放低身段,主動求教“追妻”這個嚴肅的話題。
蕭津琛并不能給他任何有參考價值的意見。
畢竟他出過家,出過國。
給老婆修了酒店,還是——沒成功。
謝天謝地他老婆突然失憶,才讓他有了機會。
翻身成功。
而蕭津遠的就更加沒有參考價值,他只管一直給那個小明星砸資源。
沈承行的就不說了,對嚴莉莉只有一個:買。
兩個字:再買。
三個字:全都買。
別人追老婆五花八門都還正常,而他——
是騎電瓶車追的。
季謠看見沈肆行騎車趕來,自己也馬上擰動油門,往前沖。
為了不讓沈肆行覺得自己在故意等她。
她馬力十足地往前沖了一截,停在路邊,找小商販買了瓶水。
她在後視鏡看到沈肆行轉角就看見了她,來不及剎車只能手腳并用的樣子。
就忍不住想笑。
季謠沿着海西,一路騎到了洱海邊上。
好在過年的時候人多,沈肆行傻傻地以為車流人流能幫他做一個好掩護。
季謠沿着洱海邊行駛了一段,路過一塊臨海很近的平地時,停下了車。
新年假期開始,有很多新人來到大理選擇旅拍。
季謠騎累了,準備休息一下,再拍點照。
洱海蔚藍澄清,倒影着天上大朵大朵,棉花糖一樣白色的雲。
季謠在電瓶車前面的小籃子裏拿出了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
她點開了通訊錄,給沈肆行打了個電話。
沈肆行也在後面一段的路停下了車。
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沈肆行拿出手機一看。
來電顯示上“老婆”兩個字把他吓得不輕。
備注是季謠走後改的。
沈肆行腦海中轉過無數個念頭,他清了清嗓子,接起了電話。
“喂。”沈肆行說。
他都準備好了,假裝自己在江城的醫院。
“過來喝口水吧,沒有斐濟水,只有怡寶,喝嗎?”
沈肆行:“我在江城……”
季謠:“沈肆行,你再不過來我就走了,我騎快一點你追不上我的。”
沈肆行:……
掙紮了幾分鐘,沈肆行還是走上前了。
季謠站在那兒,看着沈肆行像走刀山一樣的表情,憋着笑。
“水給你。”季謠伸手遞了瓶怡寶給他,這是剛才就買好的。
沈肆行站在她面前,兩人很久沒有這樣面對面相望過了。
“你不喝嗎?”季謠疑惑地問。
沈肆行深呼吸,推了推眼鏡。
還有些蒼白的臉色上,毅然堅定。
他在外套包裏摸了摸,拿出了一個小方盒子。
季謠震驚,呆在原地。
她大概猜到了沈肆行要做什麽。
他就這樣放在外套包裏,不怕丢嗎?
沈肆行單膝跪下,舉着盒子,打開了蓋子。
Graff的定制鑽戒在陽光下折射着璀璨奪目的光彩。
季謠驚訝地問:“你,你要幹嘛?”
耳邊穿過洱海的風聲,沈肆行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也很緊張。
“季謠,你,你願意嫁給我嗎?”沈肆行以前的高冷矜貴全被抛在腦後。
路上游客很多,拍婚紗的人也停下了動作。
大家自發地圍在兩人身邊,齊聲喊道:“答應他,答應他!”
沈肆行很緊張,他本來想着和好之後找個合适的機會再送給季謠這顆戒指。
但是剛才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季謠對他笑着,像往常一樣在那裏等着他的時候。
他覺得他該這樣做。
季謠本來是笑着的,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卻掉了下來。
沈肆行手心出汗,等着季謠的回答。
太陽從厚厚的雲層裏探出了頭,灑在了兩人身上。
鑽石的光芒在陽光下更加閃耀。
季謠:“我們,不早就是夫妻了嗎?結婚證還在家裏,我都沒帶走呢。”
沈肆行笑了起來,他連幫季謠戴上戒指都忘了。
他激動地站起身,擁抱着季謠。
周圍人也為他們的愛情喝彩、歡呼。
遠處萬年不變的蒼山,千年如舊的洱海,見證了他們的愛情。
沈肆行想,這輩子讓他放肆一次就好,就是愛季謠這件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