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作者有話要說: 總總的都市言情新文
時隔三個月,終于開了新文。
這文是個全新的嘗試,無論從文風還是故事架構。
新文男主是作者一直比較偏愛的性格,霸氣側漏、粗魯霸道略黃暴,女主非常強悍,不是包子女。
故事發生在大理,前半部分旅行為主,類似西行文,其實是披着一見鐘‘欲’的久別重逢文。
這文存稿八萬多,卻碼了一個多月,每天坐電腦前備受煎熬,前前後後改了不下十次,花了很多精力,希望感興趣的妹子戳一下,如果喜歡,給總總留個言,收藏下,不勝感激。
有激情,有動力,我會繼續努力噠!
腦袋上方是非常有規律的儀器監控聲,房間裏有人細細耳語,走廊的腳步聲被隔絕在病房門外。雙手食指被什麽東西夾住,有點麻。但掌心卻殘留潮濕溫暖,觸感很熟悉。
季峰逐漸恢複意識,可麻醉藥效沒過,只能勉強擡起眼皮。
還是有些看不太清,眼前出現的人影很模糊。
模糊人影在眼前驟然放大,大眼睛一眨不眨盯住他,伴随一聲驚叫;“醒了,醒了,季大哥你終于醒了。”
随後周圍被一圈人圍住。驚訝态度不亞于見到外星人。
季峰很想回複一句‘我很好’。可他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做過手術的人都知道,麻醉藥效未過時,大腦是處在混沌狀态的,思緒或許清晰,卻沒辦法通過語言或動作清晰表達出來。
外人眼裏季峰表情茫然又愣怔,短暫寂靜後,唐翹突然嗚嗚哭出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插滿磁極的胸膛上:“...季大哥,我是唐翹啊...翹翹?你是不是不認得我了?”
在場其他人立刻七嘴八舌讨論起來,有人唉聲嘆氣,有人試圖叫他名字,還有人噔噔跑出去叫醫生。
唐翹抹一把眼淚,委屈的說:“季大哥,你不認識我也沒關系,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季峰閉了閉眼,很想扔開她的手就當彼此不認識。他無力抽出手,卻是慢慢扶住她後腦,稍一用力,将她的小腦袋壓在了胸前。
他虛弱的說:“我只是傷了腿而已。”
唐翹忍不住抽泣,小腦袋不再亂動,安靜趴在他胸前。周圍人緩緩舒氣,他隐約看見好像有周易,江揚和警局其他幾位同事。
稍稍轉頭,正是中午時分,陽光正好。幾天光景仿佛過去一個世紀,幾縷光輝通過晃動枝桠照進病房,明晃晃的。
沒有任何時候比此刻的感覺更好,是一種劫後重生的感動,他愛的人完好無缺,他也能好好活下來,用剩餘時間和她好好在一起。
是的,這樣...真好。
***
季家上下幾天後才得知季峰出事,那時季峰基本可以起身靠在病床上,向來堅強的季母還是忍不住落了淚,季鴻治面上沒什麽表現,只上下打點專家會診,術後監測,以免以後落下病根。
唐翹很是心虛,二老來時盡量減少存在感,畢竟季峰為救自己才躺在這裏。
病房的人走後,季峰朝她勾勾手。唐翹最近很會賣乖,颠颠跑過去握住他的手,笑眯眯問:“季大哥,你是不是想喝水,還是餓了?想上廁所?”
季峰将她拉坐在床邊:“下次爸媽來你不用找借口跑出去,沒人埋怨你。”
唐翹低下頭,小聲說:“可是,是我害你成這樣的。”
“我是警察,這些都是分內的事。”他刮刮她鼻頭,“剛才他們要走,等了你半天,你都沒出現。我媽讓我轉告你,注意休息,別把她兒媳婦累壞了。”
唐翹立刻來了精神“阿姨真是這麽說的?”
季峰點點頭,還想逗她兩句,這時病房門再次打開。
周易大刺刺進來,見兩人舉止親密,誇張偏開腦袋,哎哎兩聲:“注意下影響,公衆場合的。”
唐翹随口問“周易哥,你怎麽又來了?”
周易不樂意了,“我說翹妹妹不帶你這樣的,這就開始嫌棄我了,那天要不是...”
季峰扶額,又來了,這幾天周易天天來醫院報到,把當天英勇事跡挂在嘴邊,不厭其煩一再敘述。也難怪,周易從未立過如此大功,總是有點飄飄欲仙。
那天,唐翹在路上遇到周易後,帶他沿原路返回,剛進廠房院裏就見鐵門大敞四開,随後傳來一聲木倉響。唐翹吓的楞在當場,周易示意她噤聲,從腰後摸出手木倉上膛,小心翼翼接近鐵門。
眼前情景逐漸清晰,季峰斜靠在離門不遠的牆邊,門口一個高大男人趴在地上,廠房當中有兩人不斷拉扯,手裏有槍。
周易将身體小心隐匿在門後,攥住木倉托的手緊了緊。
高啓年忽然用力推開高安藝,對方慣性倒在旁邊地上。他随後擡起手臂瞄準季峰方向。周易眸光一凜,頭腦第一時間作出判斷,在高啓年扣動扳機之前瞄準對反手臂。
“砰——”一聲木倉響伴随一陣哀嚎,高啓年手中的木倉應聲落地。周易迅速竄出去,一記飛腳将他踹趴在地,冰涼涼手铐立即束住他雙手...
兩人默不作聲聽周易聲情并茂又講述一遍,講完了眨眨眼:“給點反應啊!”
唐翹最會配合他,雙手‘啪啪啪’拍了三下,大喊一句‘好’,季峰從頭到尾無視他。周易也覺得無趣,清清嗓子說:“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想說,陳成已經醒過來了,翹妹妹你不用擔心自己殺過人,他沒事,等過幾天陳成出院,警方就可以徹底介入調查。高啓年今早出院已經被警方正式收監,高安藝很有可能犯窩藏罪犯并涉嫌綁架被判刑。”
唐翹故作輕松說了一句‘太好了’,心中還是松了一口氣。當時,情況緊迫,沖動下作出的事後來想想還是很後怕,如果陳成真的死了,雖然他不是好人所有行為屬于正當防衛,可那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她沒有權利停止任何人的生命。
他的命運只能交給法律來裁決。總之,這樣的結局才是好的,壞人都遭受了應有懲罰,壓在她胸口的大石終于可以輕松拿下。此刻,在天上的媽媽也會安息了吧。
***
季峰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又回家養了一個月,腿上傷口漸漸恢複,到底年輕體壯,除了走路緩慢外,沒有太大問題。
季峰忽然想起當初唐翹用老鼠夾夾傷他左腳的事,不禁暗自笑出來,這條腿跟着他還真是受了不少苦。
他這兩個月吃的十分清淡,由于受了不少內傷,有輕微胃出血症狀,唐翹每天變着花樣為他熬粥和煲營養豐富的靓湯。
有她在,季峰發覺自己恢複的很好。
這天,唐翹放學回家,剛走出樓道就聞到一股久違的香味。
她将拇指放在密碼鎖上識別,清脆響聲後大門在她面前開啓,濃厚香味撲鼻而至,唐翹奔到廚房,餐桌上擺滿各式菜肴,當中一盤正是她最愛的紅焖豬蹄。
唐翹用手拈起一小塊放進嘴裏,肉香脫骨,幾乎不用咀嚼一抿就可以直接下肚。
季峰洗過手從衛生間裏出來,排掉她的手;“去洗手。”
唐翹抱住他,軟膩膩叫一聲:“季大哥”,踮腳湊上去在他下巴上吻了吻:“你對我最好了。”
季峰拍拍她的頭,把她推去衛生間。
今天一桌菜都是唐翹最愛吃的,季峰撐住桌面看她吃,一邊拿紙巾幫她拭去唇角醬漬。
唐翹誇贊:“季大哥,你手藝越來越好,不說還以為得了我媽媽真傳呢。”
季峰沉吟良久,終于開口說:“今天這些不是我做的。”
“那是誰?”
季峰沒答,說起另一件事:“你媽媽放在劉順堂那裏的證物警方已經取回來,是一把沾有血跡DNA的刀。”
唐翹驚奇;“怎麽會是一把刀?”
“是他十幾年前殺人留下的證據。”
唐翹更加詫異“他十幾年前就殺過人?”
“對,死的人是當年尚投拆遷的拆遷戶...這當中牽涉到你爸爸唐致忠。死的拆遷戶是高啓年教唆鬧事,并且讓錢世民将你爸爸騙到現場,殺人後嫁禍給你爸爸的。”
信息量太大,唐翹腦袋轉不過彎兒,完全呆掉:“你是說,高啓年陷害我爸爸?...可是我爸爸已經死了。”她倏地瞪大眼睛:“難道是他害死我爸爸的?”
季峰趕緊拍拍她後背,“你別激動,先聽我說完。”
“錢世民為保身偷偷将那把刀藏起來,當年的事牽扯很大,涉及到公職人員以權謀私,包括當時法醫判斷出你爸爸手裏兇器和傷口并非吻合情況下,仍然蒙混視線,作出錯我判斷。他們都将承擔應有責任。高啓年也被判處終身監禁。”
季峰說到這裏頓了頓,“接下來,我要和你說的事或許令你難以想象,但你要相信我那都是真的。”
唐翹也發現季峰語氣的鄭重其事,她也不吃了,兩只小髒手互相交錯,不斷扣着指甲,埋着頭一聲不吭。
季峰探口氣,說道:“唐致忠...你爸爸其實還沒死。”
唐翹霍地擡頭,定定看着她,眼中寫滿難以置信。
“由于當時的漏洞,你爸爸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不,這不可能。”唐翹連連搖頭:“媽媽明明和我說爸爸已經死了。”
“我猜想她當時也是不能接受你父親的所為,潛意識裏不想你有個殺人犯的爸爸。不想讓你活在陰影裏,所以才告訴你他已經死了。”
唐翹想起來,路萍死之前曾在她耳邊輕聲說她對不起爸爸,還說了一句:你爸爸還...
留下一句不完整的話就咽氣了,她曾經無數次的想過,還什麽呢?還愛我們?還很年輕?卻從來沒想過那可能是:你爸爸還活着。
唐翹還是接受不了,她咧咧嘴:“季峰你逗我的吧?玩笑不能随便開的。”
季峰心疼的親親她額頭,朝餐桌上擡擡下巴:“你不是問我紅焖豬蹄為什麽和你媽媽做的一個味道嗎?這道菜是你爸爸交給她的,我曾經去過城郊的監獄很多次,烹饪方法是他寫給我的。還有你小時候調皮搗蛋的事,和小朋友捉迷藏,別人藏好你經常跑回家,後來別人家長來你家告狀,那孩子愣是在外面藏了一下午沒趕出來。還有經常把鼻屎放在別的小朋友飯碗裏,幼兒園老師經常找家長,你爸爸說他當時很頭疼。抓蚱蜢烤蜻蜓,爬樹捉知了,他說你小時候就像個假小子,從來不玩女孩子玩的游戲。...還有,今天這些菜都是他做的。”
唐翹不吭聲,像在慢慢消化,半天才問“你早就知道了?”
“認識你之前,我們就在查尚投的拆遷案,當時我想,你媽媽向你隐瞞實情或許有苦衷,我也就沒多嘴和你說的太多。後來,慢慢和你接觸下來,發覺當年案件确實有問題,就想暗中查出真相...我并沒有把握幫你爸爸洗脫冤屈,怕你知道他被判了無期太傷心,所以在那之前只好把實情暫時瞞下來”季峰不斷觀察唐翹神色,試探問她:“你會不會氣我現在才說出來。”
唐翹頃身慢慢摟住他的腰,将臉貼在他的胸膛上,目光移向桌面喃喃的說:“謝謝你季大哥,你真的為我付出很多。”
季峰輕輕拍着她肩膀也将目光落在桌面上。
當初他在心中默默許諾,一定要給唐翹一個幸福世界,雖然她已經失去路萍,可她還有他,還有爸爸。
有親情,有愛情,有家...
唐翹擡起頭:“他在哪?...我是說爸爸!”
“在酒店。”
“我要去找他。”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