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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魔之力魔骨強者VS被滅的學院導師

“坐。”白陳指了下座位, 便讓服務員過來,追加了一杯咖啡。

這咖啡是白陳特意給萊斯特點的,比較苦。

“苦咖啡,喜歡嗎?”白陳淡淡地看了眼萊斯特, 他似乎在問萊斯特是否喜歡這杯咖啡。

似乎萊斯特喜歡不喜歡這咖啡, 對于他來說相當重要。

可萊斯特只是微微抿唇,手撫摸着杯子的邊緣, 他緩緩地說,“你在想剛剛的事嗎?”

“我沒有在想, 只是在說咖啡。”白陳否認了。

“你是在想那件事。”萊斯特沒有理會白陳的否認,他說,“你不需要想太多, 我今天什麽都沒看見。”

白陳與萊斯特冷場了,他們沒有再說話,白陳品着這咖啡。

白陳的咖啡是比較甜的那種, 但是喝了兩口後,白陳就膩了, 他說, “這咖啡很甜, 但甜過頭就膩。”

說完後, 就把咖啡放下,“你的咖啡很苦,有點羨慕你了。”

白陳的話語很淡,他的眼神也很冷, 他說,“人就好像咖啡一樣,有甜就有苦。”

聞言,萊斯特沉思了下,便伸手端起白陳的那咖啡,然後品了一口。

白陳微微有點驚訝,他的眼底閃過絲詫異,他沒有料到萊斯特竟然喝他的那杯咖啡。

“很好喝。”萊斯特把這杯咖啡放了下來,然後将自己的咖啡推給白陳,“覺得太甜,可以跟我互相換,這樣就不會覺得膩,只會覺得剛剛好。”

“是嗎?”白陳只是低笑了下,便也端起來喝了一口,品完後,白陳只覺得口中有着許多苦澀,他想到了什麽,輕笑了起來,“突然不羨慕你了,這咖啡特別……難喝啊。”

這時候,白陳直接拿回自己的那杯甜咖啡,喝了一口後,就對萊斯特說,“有時候,羨慕是于源自于未知。”

“正因為對苦咖啡未知的味道的好奇,才覺得自己那杯咖啡膩。”萊斯特淡淡地說,“沒有什麽值得擔心的事,也沒有什麽值得憂愁的事,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夠了。”

“這話聽起來可真是夠奇怪的。”白陳拿起外套,便穿了起來,“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剛剛一直在跟你講些什麽,都是似懂非懂的。”白陳看向萊斯特的眼神相當之冷,“就好似這咖啡一樣,特別地……”

“說不清,道不明。”萊斯特緩緩地站了起來,然後就與白陳并肩而行,他說,“無論是什麽,都已經無所謂了。”

“我總覺得我們從一開始,道路就好像已經偏移了,我在談我所想的,你在談你所想的,就好像蘋果與香蕉,我一直在讨論蘋果,可你一直在讨論香蕉。”

“可有時候讨論不同的東西,并不代表就不好。”萊斯特微微側頭,他深邃的眼眸裏布滿了深沉,“讨論不同的東西,又何嘗不是為了掩飾真正的問題?”

白陳沒有再說話,這時他們之間的氣氛突然冷了下來。

白陳一個人出門去了,他把門給推開,萊斯特則緊跟着白陳的腳步出去了。

白陳在附近的旅館住了下來,他解開衣服,躺在床上,緩緩地閉上雙眼,右手放在額頭上,睡了過去。

而在門外的萊斯特,則是在聽到裏面的動靜時,微微垂頭,然後他也轉身走到隔壁的房間睡了。

像萊斯特這樣級別的人,想要進入白陳的房間,輕而易舉,但他沒有進去,只是隔着一堵牆,聽到另一堵牆裏的動靜。

他緩緩地合上雙眼,夜光通過窗外緩緩地照射進來。

當深夜漸漸地離開,天漸漸地亮了起來。

手緩緩地動了起來,在被子上游走,然後,他就摸索櫃子上的東西,當他摸索了會兒後,才發現,這裏早就已經沒有了陪伴了他十多年的眼鏡。

白陳緩緩地坐了起來,他的腦海裏浮現的是全是第三個世界任務裏的記憶。那些片段不斷地在腦海裏閃現。

第三個世界,他是誕生于扭曲的希望下的虛實裏,他被抹去了任何記憶降臨在那個世界。

他所扮演的是反派,他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被命運之子與命運之女消滅。

他最後的死法是……

白陳猛地閉上雙眼,壓抑住心中的情緒,那□□的氣息漸漸地平息了過來,他輕輕地穿上這襯衫,他到洗手間,洗了臉,緩緩地洗了下,凝望着鏡中的自己。

那是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他似乎能夠想起來,曾經他作為另一個人時,他站在鏡子中的壓抑的心情,那扭曲的靈魂。

突然就在白陳想入迷時,突然“砰!”地一聲,将白陳給拉回現實。

白陳往外走,“來了。”

白陳把門給打開,就見是萊斯特來了,他穿着厚重的純羊毛黑色大衣,他裏面穿着襯衫,他的手帶着手表,他相當高大,看起來相當有精神,完全與昨日截然不同。

看起來他是有認真打扮過自己,穿着都是相當适合

穿戴的都是彰顯着他成熟男人的物品,他的領帶也打得相當完美,特別地優秀。

可是白陳卻忍不住上前把這領帶給弄歪了點,“歪點更好看,太整齊了,讓我有點無法放松。”白陳下意識弄歪後,便解釋了自己的行為。

萊斯特察覺到白陳的情緒不對勁,可他體貼地沒有說,只是提起另一話題,“最近會舉辦死人食節,要去看看嗎?”

“可以。”白陳淡淡地回答了,然後他就跟萊斯特一同出去了。

白陳剛剛洗臉的時候,把衣袖的地方打濕了,萊斯特眼尖地發現了,便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很快,他們他們就到了商業街。

商業街相當繁華,萊斯特就帶着白陳到裏面挑選衣服,雖然白陳對此并不感興趣,但他還是勉強地挑了幾件,因為他知道衣物是有必要的。

白陳掃了眼後,他就挑了黑白基調的衣服。

待挑完後,白陳就換上了,他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他淡淡地說,“無論打扮得多好看,也沒有任何意義,腦海中的記憶,也不會因為衣服而改變。”

“沉重的記憶,是不會随着衣服的改變而改變,但沉重的心情,可以随着衣服而改變。”耳畔響起這樣成熟令人安心的聲音,白陳突然心慢了半拍,他微微側頭,看向萊斯特,“你……覺得心情是如此容易改變的?”

“心情是不容易改變,但如果擁有一顆想要改變的心,那麽,就會改變。”白陳的手腕被溫暖的大手握住了,他對白陳說,“走,我們去參加死人食節。”

聞言,白陳眼神微微暗了下來,“死人食節,是怎樣的?”

見白陳從之前連問都不問,變成了現在打算要問,萊斯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知道他若是笑了,白陳可能會不喜,他便壓抑住自己笑意,他說,“死人食節是對死人進行參拜的一種活動,想去看看嗎?各地參拜的方式不一樣,我也沒有參加過當地的活動,但已打聽過,形式與其他地方差不多。”

“可死人食節,似乎有點問題。”白陳微微抿唇,他看着萊斯特,“有個食字。”

“是有食字。”萊斯特眼神也暗了下,他輕輕地拍了下白陳,“我們只是去參拜,就算中途有事,我也會保護你。”

“保護我?”白陳似乎想到什麽好笑的,輕笑了起來,他不着痕跡地把手給抽了回來,“好,我等你保護。”

就這樣,他們一路前往參拜活動的地方。

剛一進去,就見那兒有許多棺材,裏面裝着的都是死人。

而白陳看過去,就發現有一堆人圍着一具屍體,那些人的眼底是一片貪婪與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怖情緒,見到這樣的他們,白陳就說,“他們是想要吃了他。”白陳看了下這屍體,只見這屍體是一具美麗的女屍。

而這時,舉辦方說,這女性是一位處女,沒有沾染過任何罪惡之氣,因此,她的拍賣價格是,幾十萬起。

也就是說,這參拜活動,原來就是變相地拍賣活動?

白陳被這參拜活動給弄笑了,他的眼底一片嘲諷,他看向萊斯特,“是死人拍賣會,我們理解錯誤了。”

萊斯特沒有參加過這樣的活動,他說,“你說得對。”萊斯特純粹以為這是參拜死人的活動,豈料是這樣?

萊斯特想了下,便對白陳說,“我們到別處去吧。”

萊斯特不想掃了白陳的興致,就想到另一邊去游玩,然而,白陳卻拉住了萊斯特的衣袖,朝萊斯特說,“這些人作惡多端,看着他們進入地獄,是不是很有趣?”

“地獄?”萊斯特想到什麽,便低笑了下,“你說得對,他們想進地獄,我們怎麽能攔着他們?”

白陳就趁他們在圍着那具屍體時,白陳就緩緩地到其他的棺材旁看,看着裏面的屍體,白陳朝萊斯特笑了下,“死人也是有怨氣。”白陳上前輕輕地按了下這死人的某個xue道,是處于脖頸之下的某個地方,他收手回來,他掃向萊斯特,“你能夠把他給……”

“自然能。”萊斯特明白白陳講的意思,他觸碰那xue,手指上沾染上魔之氣,不過剎那,之氣就進入這屍體裏。”

“有時候,想要讓這些罪惡之人,走入地獄,只需要讓他們自取滅亡。”白陳輕輕地捏碎了棺材旁的鮮花,他微微垂下眼睫,輕笑了起來,“這鮮花是那麽地燦爛,可在這棺材旁邊,卻是顯得如此陰森,這樣的鮮花,不要也罷。”

“說得對。”

就這樣,他們看着那些“人”吃掉了這些屍體,然後被屍體裏的魔氣給沾染全身,然後漸漸地爆體而亡。

“屍體本身就具有大量的魔氣,只不過是沒有人激發出來。”白陳輕輕地撩了下發絲,他坐在車裏,被風給吹着,低笑了起來,“如今不過就是加快了。”白陳似乎是吹風吹夠了,白陳把車窗給關上,眼神倏地冷了下來,看着前方的萊斯特,“不過……你竟然明白如何激發魔氣,厲害。”

萊斯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頭,看了眼身後的白陳。

白陳沒有理會萊斯特的那一眼,只是微微側頭,手撐在身旁的車窗上,“不過,若你能激發屍體中的魔氣,那麽你也就能激發活人身上的魔氣,也就是說你能夠随時都殺了我,破壞我的靈魂。”白陳輕笑了起來,他的嘴邊有着笑容,可他的眼神裏卻一點笑都沒有,異常冰冷,“剛剛我還沒有發現這一點,現在我發現了,你……想我死嗎?”

突然車停了,萊斯特看了眼窗外停下的風景,他就緩緩地解開安全帶,然後下車湊到白陳那邊去。

而被這樣湊了過來,白陳只是斜靠着,輕笑了起來,“怎麽?”

“我不會傷害你。”萊斯特坐在那兒,把車門給關上了,他們現在的氣氛變得相當微妙。

白陳只是這樣凝望着他,他身上穿着的正是之前萊斯特所挑選的純黑大衣,他們兩位都穿着同款的大衣,不過萊斯特穿得相當有男人味。

萊斯特望向白陳的眼神相當深沉,“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白陳下意識想說什麽,可是話到了嘴邊,他突然就朝萊斯特說,“你真不想殺我?”白陳湊了過去,手勾在了萊斯特的脖頸上,他說,“你真的不想傷害我?”

“不想。”萊斯特微微抿唇,“我只想保護你。”

“可我卻覺得你遲早有一日會傷害我,會背叛我,會殺了我。”白陳把身體往萊斯特身上靠,他将頭枕在萊斯特的肩膀上,“你說,如果我背叛了你,跟別的女人勾搭上了,你會怎樣對我?”萊斯特沒有說什麽,可是他周身的氣勢突然亂了起來。

白陳笑了起來,捂住了嘴,“不過就是說說而已,就那麽動氣,若是那樣的事發生在你面前,你恐怕會忍不住把我給殺了。”

白陳這樣說着,就微微低頭,對萊斯特說,“好了,開車吧,別再想那麽多。”

“我不會殺你。”萊斯特握住了白陳的手腕,他将白陳的身體給旋轉了下,他緊緊地抱着白陳,他讓白陳坐在他的身上,他對白陳說,“我會一直都守着你,如果有一日,你愛上別人了,定然是我對你不夠好,讓你變成了這樣,讓你想要跟別人在一起。”

“原來你只會有自責與愧疚,不會對我有半點恨?”白陳微微挑眉,他看了眼萊斯特,“原來你是那麽無私的人。”

“我對你都是如此無私。”萊斯特握緊了白陳的手腕,他定定地凝望着白陳,“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會将那些碰你的人,試圖勾引你的人,讓他們下地獄,讓他們再也無法活着。讓他們後悔這樣對你。”

“是嗎?”白陳沒有說什麽,他只是微微垂下頭,他說,“原來是這樣……”

他們沒有再說些什麽他們只是這樣相互擁抱着,過了不大約半個小時,白陳就推了下萊斯特,“好了,回去吧。”白陳沒有看向萊斯特,他只是将目光放在窗外,他似乎在想些什麽事。

剛一回到旅館裏,白陳就微微擡頭,凝望着手表,手表上的時針正在慢慢地走動着,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當年的往事,他也是這樣凝望着時針,這樣聽着“嗒嗒””地聲音。

那個世界的他身為繼承者,他有着相應的義務與責任,他背負着使命,可他最後卻被背叛了,理由竟然是……愛上了她?

一想到這些往廈,白陳的眼神就暗了下來,他緩緩地合上雙眼,遮擋住那布滿了陰暗的雙眼。

他不想再想起這些往事。

但這些往事卻源源不斷地湧現在他腦海裏。其實他早就知道他該梳理這些記憶,不該逃避。若有一日,敵人故意将他的記憶給放出來,他定然會恍惚一時,從而死于非命。

他從來都不想回避他的過去,正因為有了過去的自己,才會有如今的自己。

白陳緩緩地站了起來,他朝門外走去,剛走了出去,就撞上了萊斯特。

與其說是撞上,倒不如說是萊斯特一直都站着門口,等自己開門。

白陳微微抿唇,想到了什麽,便說,“你在這兒等了多久?”

“一直都等着。”萊斯特只是這樣直白地說着。

“為什麽要等?”白陳不明白,“這樣等下去,有意思嗎?”

“有意思。”萊斯特說,“我這樣等你,你……”

“不厭惡。”白陳說了這三個字,他微微低下頭,說了句,“進來。”

萊斯特愣了下,他沒有料到白陳會讓他進來,他很高興,他進去了。

一進去到屋裏面,白陳就拉了一把椅子,示意萊斯特坐下,自己則是翻了塊面包出來,然後斜靠在另一個椅子上,邊吃着,邊看着萊斯特,“你跟我接觸沒好處,我只想你不毀滅世界。”

萊斯特微微抿唇,“你如此不想我毀滅世界?”

“不想。”白陳将面包給撕開了一點,邊撕開邊吃着,就像小動物在進食,“你接近我,對你沒好處,離我遠點。”這是白陳誠懇的建議,他現在情緒并不太穩定,萊斯特一旦靠他太近,他會誤傷萊斯特的。

白陳站了起來,就看了下外面,外面下起了雨,一直下個不停。

白陳說,“雨,下個不停,就像是希望,下個不停。”

白陳說完這話後,就微微側頭,看向萊斯特,“你該走了。”

白陳這樣趕客,萊斯特手微攥緊,他說,“我并不想離開。”

“但你得立刻離開,”白陳走了幾步,“你最終也會離開。”

萊斯特沒有說什麽,只是眼神微微暗了下,就起身離開了。

見他離開了,白陳就微微側身凝望着遠邊的一切,他的心很低沉。

他腦海中不斷閃現的片段,他是時候該停下來了。

白陳緩緩地出門了,他拿起一把傘,在雨中漫步着。

他這樣緩緩地走着,聽着這雨聲,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自由的。

然而,下一刻,他的傘被吹走了,他對上了周圍那些想要吃掉自己的那些食人族的目光。

他們的眼底布滿了貪婪與殺意,他們只知道吃人。

于他們而言,吃人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這些人天天都在做這樣罪惡的事,犯着罪。

“人吃人,真的好玩嗎?”白陳沒有追逐着那把傘,他只是淡淡地掃了眼那掉落在地面,已經被泥土給沾染上的傘,那傘已經不再純潔,也不再配在他手上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學院的某地道中,一身着純黑大衣的男人在那兒站着,他手持着書,目光專注于書上,眼底是一片陰暗。

當他看完這本書後,他便微微側頭,一擊将這些食人怪物們給殺死。這些扭曲的食人怪物們,它們是源自于曲族一族。

它們曾經被實驗過,研究過,也曾經嘗試跟人類有過□□行為,目的就是為了讓人類繼承這一族的扭曲的怪物之力。

然而,不幸的是,這實驗在中途宣告破産。

然而,如今卻有半怪物的曲聖族出現了。

這半怪物曲聖族,是讓曲聖族與零光族□□誕生的怪物,這樣的怪物異常難纏,十分不好抵抗。

是變異怪。

這種變異怪,是以百變為名,它可以變成任何一件東西,只要它想變,而它的內心藏有一顆野心,它行走在這世間,如今下落不明。

萊斯特将書放在火燭上,書被燃盡了。

萊斯特孤身一人離開這裏,前往白陳所在的地方。

當他再次見到白陳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白陳一人捧着書,美好得不似人,周圍的光芒照耀着他,籠罩着他,若是能夠忽略掉他衣擺處的那點血,似乎一切都和之前離開時一樣。

萊斯特說,“抱歉。”

白陳頭也沒有擡,只是繼續這樣翻閱着書,發出輕微的響聲。

這時候,“叮!”有人過來了,他是來送報紙的,遞給白陳報紙後,他就先走了。

見他們走了,白陳則是下意識接過報紙,端起咖啡喝了兩口,然後開始翻閱報紙。

這報紙上面有着許多周邊消息,他翻閱完後,就将報紙放在一旁,然後起身,他沒有穿外套,他只是穿着雪白的襯衫,紐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都還沒有扣住,露出雪白的肌膚。

白陳沒有理會這一點,他只是不慌不忙地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與萊斯特擦肩而過,這時候,萊斯特擋在白陳的身前,“你想去那兒?”

白陳說,“去那兒都是一樣,對于你我而言,沒有任何區別。”白陳只是回了這樣的一個答案,萊斯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跟了上去。

他跟着白陳走了過去。

可然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去的竟然是……孤兒院。

萊斯特微微愣了下,微風吹起了他的碎發,白陳只是進入了這孤兒院。

這一日,他們都過得很愉快,白陳捐贈了大量的錢,孤兒院的院長對他們極好。

這一切都美好得不似人,若是他們沒有留下來吃晚餐的話,……他們的這一日就真的會成為美好的一日。

晚餐時間,他們坐在椅子上,看着有人把鍋擡了出來,然後一把将鍋蓋給揭開,所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一具人類的屍體在裏面被煮成了香味十足的肉。

其中孤兒院的院長最為興奮,他的眼底是一片貪婪,周圍那些乖巧得不得了的孤兒們也興奮了起來,露出了他們食人族的本性,他們個個都撲上去開始吃這烹饪好的人。

一共有三大鍋,而每一鍋都至少裝了一個人以上,這樣才夠食人族吃。

然而,白陳卻一點都不震驚,他只是坐在那兒,安寧地凝望着他們進食的模樣,看着他們一點點地将這鍋裏的人類的手指給啃幹淨,将腦袋給一點點地咬下去。

這些天使般一樣的孤兒們,将這人類的眼珠子一口咬下去,發出“咔嚓”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白陳突然想到了什麽,緩緩地擡手,右手撐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什麽深沉的事情,目光相當專注,他凝望着這些人,然後,他就起身,往外走了。

這些人正在高興地進食,自然沒有注意到白陳在做些什麽,然而當見白陳這樣走了,萊斯特自然也就跟了上去。

當他們走了出去,白陳就站在門外,掃了眼孤兒院,然後,對萊斯特說,“這世上,是真到有鬼魂。”

白陳說了這話後,萊斯特沒有說什麽,只是一直都看着白陳,觀察着白陳的神情。被這樣炙熱地凝望着,白陳只是擡手撫摸了下牆上的藤蔓,說了句聽起來好像很文藝的話,“藤蔓長得再怎麽好,終究還是抵不過它是藤蔓。”

萊斯特意識到了什麽,忽然說了句,“你別自責。”他伸手握住了白陳的手,用大手覆蓋住白陳的手,給白陳力量。

白陳只是微微回頭,凝望着萊斯特,“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會自責會愧疚,會因為自己做的事而傷心的好人嗎?”

白陳逼問着萊斯特,萊斯特說,“不像。”

“不像就對了。”白陳微微側頭,他看向孤兒院,說了句,“不該再停留在這裏了,扭曲的靈魂,他們所犯下的罪,會帶領他們走向地獄,讓他們自取滅亡。”

從孤兒院回到旅館時,就發現旅館裏的店主眼神不對,他似乎在思考些什麽,白陳沒有理會,只是一個人回房去了,剛一回房,果然就聽到窗外傳來一陣聲響,有人說旅館裏少了三位房客,好像是被人給……吃了?

這旅館是人類與食人族混住的,一旦發生了什麽事,人類被吃了,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現在這三人都下落不明,他們的家人都來找他們,問了店主他們在那兒。

而這時,有一食人族過來了,這家人眼尖,這食人族身上挂的懷表是她送給他兒子的,她趕緊就過去扯住這食人族,然後就發現懷表果然是她送給她兒子的。

“你把我兒子給吃了?”這位老婦人有點接受不了。他們最終鬧得很大,可最後卻一句話,就讓這家人臉色慘白,那就是,“一旦到城外,就算被吃了,也是無罪。”

即是說,若是這些食人族高明點,是到城外去吃掉他們的,那麽,他們也是死不足惜。

這樣的結果,誰都不滿意,然而老婦人也沒有力氣反抗。

後來,聽說老婦人也失蹤不見了。有人聽說當晚老婦人被人給拽着出城去了,自此以後,再無一點消息。

得知這消息時,還是早上。

白陳聽聞外面的人們這樣說着,翻閱着報紙的手突然頓了下,他微微垂下眼睫,裝作無事,繼續翻閱。

“別感覺壓力大,這就是這個充滿食人族的世間。”萊斯特握緊白陳的手,“只要無視掉即可,正如你所說的,肮髒的世間,就該有由他們自己來承擔。”

“說得對。”白陳無奈地笑了起來,他揉了下雙眼,他最近翻閱書發現那些食人族,原來在五百年前就已經有苗頭了。

當年食人族一族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嚣張的吃人,而食人族當時也不是以吃人為生,而是因為後來人們為了争奪某個土地,互相研究,開發出來恐怖的食人族,作為武器,殺死對方。最後就演變成這些食人族脫離人類的掌控,變成開始狩獵人類。

要說起這人類實驗其他人類,然後把這些人類變成食人族的那筆賬,光是實驗死的人,都至少有成千上萬。

因此,說起是誰對是誰錯,也說不準。

但是……

“無論如何,殺人都是不好的,如今可以不殺人,卻非要殺人,我……”白陳微微抿唇,看向萊斯特,眼底一片不耐煩,“我厭惡這樣的世界。”

聞言,萊斯特的心微顫了下,他微微垂頭,挽起白陳的手,吻了下白陳的手,“你想要怎樣的世界,我會給你。”

一聽這話,白陳只是下意識将手給抽了回來,“我不需要你給,只需要這樣靜觀其變即可。”

然而,萊斯特只是深深地看了眼白陳,“此刻的我與你不需要,但是未來的我們需要。”

“你覺得我們會走在一起?”白陳輕笑了起來,他微微撫摸着萊斯特的衣袖,“我們會在一起?”

“毋庸置疑。”

“真自大。”白陳啞然失笑,完全不理解萊斯特在想些什麽。

“究竟是自大,還是自信,日後你就會知道了。”萊斯特吻了下白陳的額頭,這一吻極輕,白陳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下,他感覺到有點生氣,他說,“你不該吻我。”

“你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吻你,而是因為我觸動了你的心。”萊斯特輕柔地捧着白陳的臉,“但我是認真的,我不會放開你。”

白陳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毫不猶豫地用手撞了下萊斯特,“你可以走了。”

萊斯特說,“我明天再來見你。”

“你可以一輩子都不用來見我了。”白陳說後,就一個人出門去看水生動物了。

水生動物什麽的,是很猙獰嘴臉的。

白陳蹲下身,看着這片被污染的河。

他微微垂下頭,凝望着水裏的自己,原來自己的長相是這樣……

白陳的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面,他有點恍惚了,他搖了下頭,他感覺到有點不适。

“果然……”白陳咬了下唇,記憶什麽的,很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

白陳這樣想着,就一個人到一旁的公共椅子上坐着,然而,這時候,水突然冒泡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類似于烏龜的東西。

然而就在白陳的面前,這烏龜竟然漸漸地變成了人類,然後畸形地爬了起來,看向白陳,他的雙眼是空洞的,他死死地盯着白陳,流着口水,一看就知道,他想要吃掉白陳。

然而白陳卻完全不懼怕,只是看着他,說,“你并不想吃我。”

這句話落下後,這個看起來很兇殘的家夥突然停了下來,他看着白陳,聞了下,就發出奇怪的叫聲。

白陳說,“說人話。”然後,白陳緩緩地站起身來,一腳就踩在這個人的手上,“如果你敢殺我,對我不敬,我會殺了你。”

白陳只是淡淡地描述了事實,然後他就轉身走了。被踩了一腳,可這家夥卻一直都跟着白陳。

被跟着的白陳,停下了腳步,回頭望着這爬行的家夥,他說,“你這樣跟着我,是因為你是怪物。”

白陳突然想到了什麽,就微微蹲下,看着這家夥,然後他就掏手機撥打,然後對裏面說,“我遇到了半怪物。”

說後,就把手機給挂斷了。

大約等了十五分鐘左右,那人趕來了,他趕來時,呼吸有點紊亂,除此之外,與往日裏無異。

白陳掃了眼他,只見他的鞋底沾了一點溺,而且渾身散發着一點點的血腥味。

白陳的眼神微微冷了下來,他說,“你之前去幹了些什麽?”

“消滅罪惡之徒。”萊斯特淡淡朝白陳過來,“将那些有罪之者,都統統扔進牢裏,根據他們的罪過,給他們判刑,讓他們為自己犯下的罪過而贖罪。”

“這樣說來,你是正義之徒?”白陳的聲音帶着點嘲諷的意味。

“若你喜歡這樣說,可以這樣說,我不介意。”萊斯特上前握住白陳的手,看向地面上沒有吃穿衣服的男人,他眼神冷了下來,“這人是……”

“他不是人。”白陳說,“他是怪物,那個百變之怪。”

“這是巧合……”萊斯特看向白陳,“還是陰謀?”

“陰謀。”白陳不鹹不淡地說,他緩緩地坐在椅子上,他撐着下巴,定定地盯着這個怪物,“暗處應當也有他的同伴,同樣是百變之怪,他知道我們兩人的存在,就想要将我們兩人給消滅。百變之怪,世人都認為世上僅有一個,然而,以我看來,是有兩個。因為……”白陳指了下這眼前的怪物,他看向萊斯特,“它的眼神太清澈了,輕到不可能是那個作惡多端的百變之怪,也就是說,它應當是百變之怪的兄弟,或兒子。”

“你說得對,但你的手好冷。”萊斯特握住了他的手,定定地凝望着他,“注意身體,你才是最重要的。”

被這樣凝望着,白陳愣了下,才微微撇開頭,“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這半怪物給處理好。”

“但在我心目中,你比半怪物更重要。”

這樣被緊緊抱住,溫暖襲上心頭,白陳只是低下頭,沒有說什麽,除了那不斷跳動的心髒,帶來一陣奇怪的感覺之外,似乎其他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他該冷靜點,不該被這樣影響到,然而,他的心卻不聽他的命令,只是這樣跳動着,“怦怦”地跳着,他緩緩地合上了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愛小天使們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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