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雷諾斯國君主VS亞斯國君主
白陳自然明白雷諾斯講的意思, 不就是想說,如果亞斯國真的跟雷諾國合作的話,也許白陳會落得一個很慘的下場。
白陳知道如今的雷諾斯還是不相信自己是真心想要與雷諾斯合作,而實際上白陳自然是……不想跟雷諾斯的合作。
但如果他不合作, 白陳知道他的下場不會是慘這個字, 而是慘慘慘這三個字。
幾乎可以說是會被送上斷頭臺了。
因此,白陳只是把這紅茶随意地扔在地上, 然後“咔嚓”地碎了。
白陳擡頭看向雷諾斯,“當紅茶都已經跟着茶杯一起碎了, 無法再回來時,還有選擇嗎?”
白陳這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心。
白陳也是變相地告訴雷諾斯, 他明白如果他不選烈酒會有怎樣的後果。
雷諾斯低笑了起來,他的眼底含着許多笑意,“好, 那就去喝烈酒吧。”
一聽這話,白陳就松了口氣, 他知道這段日子雷諾斯還在觀察着他, 之所以不跟他碰面, 定然是因為雷諾斯在做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雷諾斯很快就要走了, 他在臨走前,看了眼白陳,然後再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那個園丁,雷諾斯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事, 便笑出了聲,“為了證明給我看,你真是算盡了機關。”
白陳沒有回絕,他只是大方地承認了,“謝謝誇獎。”
白陳說這話時,還附帶一個特別燦爛的笑容,特別地燦爛,然而卻掩飾不住眼底的冷意。
可見到這笑容,雷諾斯卻被晃了下神,他撇開頭,掩飾住自己那微泛起緋紅的耳根,他的語速突然變快了,“如果有事,可以随時來找我。”
說完後,雷諾斯就走了,真的徹底地走了。
至少在白陳看來是如此,他目送雷諾斯走開後,白陳就微微側頭,他的目光放在眼前只有書籍的桌上,他其實……還蠻想喝紅茶的,然而紅茶都已經掉在地碎了,他也只好嘆了口氣。
可是當白陳重新翻閱書籍時,他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了。他喜歡翻閱這些,享受着這安寧的下午。
雖說這安寧的下午,只是一時的、虛幻的。然而,果然他還是……很喜歡。
而遠邊看起來已經徹底走遠了的雷諾斯,則是在停下腳步時,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着白陳,眼神相當淩厲。
他靠着冰冷的牆,他能夠看到,背着光的白陳,周身鍍上了一層金光,溫暖柔和的光芒,似乎射進了白陳那向來清明淡漠的雙眼,在那狹長的雙眼中,似乎有股柔和的光芒,正正在漸漸地浮現出來。
背靠着牆,不知道有多久,最後雷諾斯只是右手微微攥緊,邁着步伐,整頓情緒,去辦事了。
三月十五日,怪物國與雷諾斯國開戰,交鋒相當激烈,其中有許多是特殊的怪物,他們一出來,就将許多人類給吃掉殺掉。
慘叫聲與尖叫聲在這裏不斷持續,哪怕是在身為雷諾國的雷諾斯,也無能為力,只能帶着所有士兵不斷地逃亡名叫馬納裏亞的山頭。
在那個山頭裏,似乎有着雷諾斯的士兵等着,可誰知道,剛一進去那個地方,對上的卻是怪物國的怪物們。
怪物國的軍師馬森,智囊團的首領,他生性殘暴,原形是樹,他兇殘無比,他如今能夠活動起來,全靠研究成果。
他正在大陸上走着,相當猙獰嘴臉,他揮手就想要将人類給吃盡殺盡。
是他一手策劃了這次的戰争,他的目的就是鏟除雷諾斯,然後将雷諾斯給殺死。
以他的的推測,在這世上,除了雷諾斯之外,無人再是他的對手。
他一揮手下令,這些怪物們就沖向雷諾斯,意圖将雷諾斯給吃掉。
而原本似乎到了絕境的雷諾斯,卻突然低笑了起來,笑出了聲,眼底是一片嘲諷與笑。
而見到這樣的雷諾斯,在怪物裏最有威望,并且被怪物們視為最聰明最睿智的馬森,卻突然不安與慌張起來。
他一直都胸有成竹,小心謹慎,誰知道突然會來這一笑容來?
這讓馬森相當不安,他告訴自己,雷諾斯只是故意笑笑,為了亂他的心而已。
然而,下一秒,突然從樹林四周冒出來的士兵,卻直觀地告訴馬森,不是故意為了亂他的心才笑的,而是……他中了雷諾斯的圈套!
馬森第一個反應不是想着如何把這場戰争繼續打下去,而是……逃!
馬森是一個相當睿智的樹妖,因此當他這理解雷諾斯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算計他時,他就知道,這場戰争絕對是輸定了。
如果他再這樣拖延下去,他絕對會死。
因此,當那些士兵來捉他時,他毫不猶豫地把周圍的同伴給推出去,讓他們去死,看着他們被砍死,這怪物國的馬森卻是一點兒也不心疼
在他看來,只有利益,那裏有什麽同伴與戰友的感情?
反正都不過就是一群智商低下的怪物,都該聽他擺布。
這馬森連忙逃跑,他是一個樹妖,雷諾斯的首要目的是捉到馬森。
然而,雷諾斯卻像是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他,最後派了許多人出去,竟然也沒有找到馬森。
作為樹妖,馬森自然知道自己只要裝作是樹,就能夠迷惑住他人,從而成功逃脫。
當馬森偷聽到他們說話,聽到雷諾斯這樣罵自己的手下,是一群飯桶,沒有用的家夥時,他就偷笑不已。
而馬森雖然偷笑了,但他并不是一個會因為得意而忘記自己要幹什麽的人,因此他很快就往外走。
可誰知道,他還沒有走兩步,就突然聽到耳旁響起特別冷淡的話,
“樹妖……是吧?”
這聲音特別緩慢,側頭看去,就發現是……白陳?
怎麽回事?
在馬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時,就被白陳給捉了起來,然後被踩在腳下,被鎖鏈給鎖上。
緊接着,便被白陳給帶到雷諾斯的跟前。這時候,馬森才知道,原來白陳與雷諾斯已經聯手合作了。
在馬森看來,人類都是記仇的人,雷諾斯之所以會讓白陳來這個國家,不過是為了弄死白陳而已。
如今白陳怎麽還會好好地活着?
況且,這樣的話不是對雷諾斯毫無好處嗎?!
馬森可是知道,雷諾斯這樣威望極高的人,如果主動與白陳合作的話,會降低雷諾斯在國內的名望。畢竟許多人仇視亞斯國,如果雷諾斯與白陳合作了,就會惹怒國內百姓,使國內反動派變多。
因此,這選擇百害而無一利啊。
以雷諾斯的智商,就算把白陳給滅掉了,也會想到其他的辦法将亞斯國、亞特國、特斯國給收服,況且,雷諾斯目前火力集中在怪物國身上,應該沒有其他的心思想要去收其他三國才是。
對于能不能收到,應當都是無所謂的态度才對。
可為什麽看雷諾斯的樣子,他好像與白陳達成了協議,幾乎有點平起平坐的意思了?
白陳現在是處于劣勢,是下風,為什麽會平起平坐?
馬森完全不明白,然而白陳只是将這馬森給踢了下後,就讓他跪在雷諾斯的面前。
見白陳這樣一踢,雷諾斯的眼底就閃過一絲笑意。
“鞋不脫就踢,不腳疼?”
“不腳疼。”白陳知道雷諾斯是指自己剛剛戰鬥了那麽久,現在還踢馬森,腳會很疼,他說,“穿鞋也沒有穿多久,脫了再踢,麻煩。”
“你覺得好就成。”雷諾斯知道白陳是聽懂了自己的關心,雷諾斯撐着下巴,他右手放在桌上,随意地敲打着,表現出他現在的心情很愉快,他跟白陳聊天,
“最近都沒有怎麽喝烈酒,大概是不想碰的緣故。”這是雷諾斯的話。
“不想喝烈酒,不是不想碰,而是沒有條件碰。”白陳思考了下,便對雷諾斯說,“等有烈酒時,我陪你喝。”
白陳這話自然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會站在雷諾斯這派的,他知道雷諾斯是想說,現在有點無法分清誰站誰的那一派,畢竟現在還沒有考驗到白陳的忠心。如果白陳一旦回國,白陳是不是就會叛變?
雷諾斯剛剛的話語中,就表明出來了他懷疑白陳的态度。
雷諾斯見到白陳這樣理解這些話,他的笑容就更深了,“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喝烈酒。”
“好。”白陳自然沒有把這邀請的話給放在心上,畢竟雷諾斯只是跟他用暗語說話,又不是真的邀請他。
一旁的馬森被他們的對話給閃到了雙眼,他覺得他們之間有一種……說不清的微妙氣氛。
這馬森是樹妖,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微妙的氣氛,他只知道,他還沒有回過神來時,雷諾斯已經與白陳結束話題。
一結束話題,雷諾斯的眼神就變冷了不止一倍,雷諾斯踢了下這馬森,馬森被踢在地上,一臉痛苦,雷諾斯然後讓人帶馬森下去,親自去拷問他。
臨走前,雷諾斯就對白陳說,“回國後,我會準備上等的烈酒等你。”
“好。”白陳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也會準備上等的烈酒,到時候一起喝。”
“好。”雷諾斯忽然特別有笑意,嘴邊浮現的笑容怎麽掩飾都掩飾不住,“到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起喝。”
白陳不明白為什麽雷諾斯要這樣重複,難道是他所說的話,還不足以讓雷諾斯相信自己站他那一派?看來自己得更加地證明給雷諾斯看。
而打了勝戰後,接連幾天白陳都沒有見到雷諾斯,雷諾斯好像是處理緊急事件去了,周圍的士兵們個個都緊繃着臉,站得筆直,看上去好像是有大事發生了。
作為亞斯國的君主,白陳朝他們打探消息,自然是打探不到什麽真實的消息,他們都閉口不談,像是有默契地知道這事不能讓白陳得知。
他們不願意說,白陳自然不可能逼迫他們說出口。
這天天氣不是特別好,下起了大雨,将地面給弄得又滑又濕,這讓士兵們的臉色差了起來。
觀察他們的神情,白陳估摸可能是還有一場戰争要打起,因此這樣不适合作戰的天氣,讓他們相當之煩惱。
白陳并沒有參與雷諾斯與衆将領所開的作戰大會,他們開着他們的會,白陳則是一個人坐在搖椅上,靠着暖乎乎的背墊,膝蓋上蓋着柔軟的毛毯,他穿着相當具有亞斯國的貴族服裝,雪白的衣袖處有着珍珠紐扣,精致的衣領處繡着一些複雜深奧的貴族紋路,以及獨有君主才能夠繡的紋路,他的頭發随意束起,肩膀上有着飄散的幾縷發絲,他低垂着頭,他翻閱着書籍。
書籍的紙感,讓白陳相當享受,他喜歡周圍點亮了燈,他喜歡在這樣昏暗的情況下,就翻閱着書籍,緩慢地品着這安寧時刻的味道。
在翻閱的過程中,白陳不斷地分析着如今的局面。
待雷諾國與怪物國開戰結束後,定然會回國。
回國之時,他究竟是跟随雷諾斯一同回雷諾國,而是自己回自己的亞斯國?
不用疑惑,雷諾斯定然會邀請他到雷諾國作客。
因為,一旦去雷諾斯那邊作客,便能順勢地跟雷諾斯簽訂合同,結為盟國,然而他真的要跟雷諾斯直接結為盟國?
結為盟國,倒是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問題,最怕的就是……
白陳微微擡起右手,放在下巴處,他的目光已經透過這本書,看到了其他的事。
如果真的結為盟國,就怕雷諾斯會留下自己這位君主,天天都在雷諾國作客。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白陳就真的會以亞斯國為代表,将亞特國、特斯國等大國,一同臣服于雷諾斯。
可如果真臣服了,他就沒有反撲雷諾斯的機會了。
他該如何做才好?
白陳最好的設想,自然是找個借口,先回到自己的亞斯國,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将雷諾斯這人給鏟除掉。
可經過之前的相處,白陳已經充分意識到雷諾斯是一個老奸巨猾的人。
自己想要逃回亞斯國,雷諾斯定然明白原因與理由,雷諾斯是不會給自己這樣的機會。
也就是說……必須得找一個令連雷諾斯都不得不放自己回國的理由與借口,而且還必須要雷諾斯心甘情願地放才成。
否則,若是雷諾斯并非心甘情願,雷諾斯無論如何都會死死地抓住他這個危險人物,甚至在不得以已的情況下,會将他給抹殺。
白陳微微搖晃了下搖椅,他覺得有點心煩意亂。
伴随着時鐘“嗒嗒”地走着,白陳就越發地不安了。
一旦雷諾斯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後,自己就必須得回國了。
究竟是回那邊的國?
他自然是想回亞斯國,但如果自己從中作梗,做一些小手腳,讓雷諾斯發現了,定然會懷疑他的忠誠,從而直接讓人把他給處理掉。
日後他就沒有他這號人了。
思來想去,最保險的做法果然是……先跟着雷諾斯回雷諾國。
至于後面如何反撲雷諾斯,就得等日後的自己思考了。
只要還活着,想要反撲雷諾斯,阻止雷諾斯毀滅世界,絕對是有可能的。
當白陳想完時,他就緩緩地蓋上書籍,可就在這時候,耳畔突然響起了低沉而又醇厚的嗓音,嗓音中帶着絲笑意,
“想好了該如何做?是跟我回國,還是找個理由回亞斯國去?”
一聽這話,白陳在那剎那,眼神暗了一瞬,可不過半秒,就恢複正常,他微微側頭,微微一笑,眼中含笑,“早已摔了紅茶,又怎麽可能回得了頭?已經是無法回頭的路,何必再去想它,提它?”
白陳的話語,充分表明了,他絕不會背叛雷諾斯,他也絕不會站自己的派。
實際上,當雷諾斯說了這話時,白陳是無法說自己要回國的。
白陳覺得雷諾斯可真是夠狡猾的,提前一步将他的話給所有封死。
所幸的是他剛剛就決定不回亞斯國,否則,若是想要回亞斯國,自己定然不知道該如何找借口說服雷諾斯,讓雷諾斯送自己回國。
因為,雷諾斯說的話,已經表明了他那絕不會放自己回亞斯國的強硬态度了。
白陳微微擡起右手,撐着把手,就站起身來,将書遞給雷諾斯,“這本書講的是兩個互相不信任的人,聚集在一起,最後一同戰勝惡龍的故事,你可以翻閱看看,我挺喜歡的。”
白陳說到這兒時,露出了标準的溫柔笑容。
見白陳這樣笑着,雷諾斯則是嘴角微微勾起,他倒是沒有伸手去接這本書,只是上前就坐在白陳之前坐的搖椅,感受着上面還殘存的溫度,以及空氣中那彌漫的細微氣息,他看着白陳那正背對着自己的後腦勺,低笑了起來,“你喜歡這本書,不妨将這本書上的內容讀給我聽,我很期待。”
“期待?”白陳明白雷諾斯的意思,不就是想要知道,自己作為亞斯國的君主,究竟對雷諾斯的忠誠能夠為雷諾斯做到怎樣的程度。
雷諾斯所下達的命令,他是否能夠百依百順地聽從。
如果無法聽從,自然就是……抹殺。
白陳明白這一點,他背對着雷諾斯的目光裏閃過一絲寒光,可當他面對雷諾斯時,眼神卻只是充滿着柔光,他笑着朝雷諾斯說,“我現在就讀給你聽,如果有那裏不好,請多多包容。”
白陳就開始站在那兒,給雷諾斯讀書。
然而,這雷諾斯只是在他開讀之前,指了下前方那個椅子,便示意白陳坐下來。
白陳微微頓了下,抿唇看了下那椅子,那椅子看起來和搖椅的等級差不多,也就是……說……給他椅子,是指他們的地位平等?還是其他的意思?
白陳有點猶豫,是否該坐下來。
畢竟如果他坐了下來,有可能就是指他也許野心勃勃,想要謀牟取雷諾斯的位置,自以為是,覺得自己能跟雷諾斯平起平坐。
然而白陳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也就是不該坐嗎?
不過在短短一秒鐘的時間,白陳的腦海中就有了如此多的思緒,他當機立斷地朝雷諾斯笑着說,“不用了,我剛剛坐太久了,正好需要站起來。”
聞言,雷諾斯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浮現出笑意,他拍了下一旁的把手,便笑着朝白陳說,“坐,這本書那麽厚,就算你剛剛坐累了,想必你不可能站着給我閱讀兩個小時以上吧?”
“兩個小時?”白陳微微愣住了,他倒是沒有料到雷諾斯竟然想要他讀兩個小時。
“來,坐下。”雷諾斯這次竟然主動站起來,他知道白陳是不會坐下來的,上前就輕輕地按着白陳的肩膀,想要讓白陳坐下來,然而誰知道,剛一觸碰白陳的肩膀,雷諾斯就發現那肩膀特別地軟,而且他還沒有用力,白陳就已經被他給按在這椅子上了。
雷諾斯微微頓了下,他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的手上與白陳肩膀相互接觸的地方,他的力道還沒有用多大,白陳竟然就……坐了下來?
白陳見雷諾斯這樣頓了,白陳便以為雷諾斯是不愉快了,畢竟自己坐下的那剎那,意味着自己跟雷諾斯的地位平起平坐。
白陳正想出聲說什麽,可誰知道,雷諾斯竟然就先退一步,突然說,“我有事需要去辦,待會兒再回來找你。”
白陳就這樣目送雷諾斯匆匆忙忙地走了,雷諾斯的裝束依舊是戰鬥裝,白陳沒有料到雷諾斯真的是來得快,走得也快。
白陳坐在那兒,一臉困惑。
白陳不明白雷諾斯為什麽突然來這裏,也許是因為……突然想要試探下他?發現他的野心很重。
白陳覺得自己剛剛不該坐下來的,無論如何都不該坐,因為坐下的那剎那,就等于平起平坐。
白陳看着昏暗的燈光,他有點迷茫與困惑了,他不知道該如何亡羊補牢,在剛剛那剎那,雷諾斯離開的時候,也許雷諾斯就是派人去将自己給處理掉了。
白陳微微擡起右手,撐着下巴,他真心感覺……不爽。
如何才能從被動變為主動?
由于現在是在雷諾斯的地盤,因此才如此被動嗎?
就在白陳這樣胡思亂想,想着該如何解決這些事時,突然雷諾斯又過來了。
不過這次過來,雷諾斯倒是換了裝束,穿着的是相當優雅的貴族裝,特別帥氣迷人,如果是出門,絕對會迷死一群人。
不過白陳倒是覺得,雷諾斯剛剛穿的戰鬥裝風格更好看,更加符合雷諾斯的風格,也更加符合雷諾斯那強硬而又睿智的氣息。
當然,如今這裝束也很不錯,只不過是更加偏屬于慵懶與帥氣迷人,特別地英俊,英俊到了白陳覺得自己的氣勢比他低太多了。
白陳見雷諾斯過來了,白陳就站起身來,可誰知道,雷諾斯第一句話竟然是,
“你覺得我帥嗎?”
白陳微微頓了下,便說,“如果你這都不算帥,那麽,這世上恐怕就沒有帥的人了。”
白陳這話說得相當真誠,因為他心底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他之所以會選擇誇,是因為……他想刷雷諾斯的好感,并且顯露自己的忠誠。
畢竟有誰會覺得比自己帥?而剛剛那些話,就已經足以證明了,自己真的覺得雷諾斯很帥,甚至是超過了自己的帥。
雷諾斯果然很高興,他的眼底都有着笑意,他坐在搖椅上,然後就讓白陳坐下來,這次白陳自然是搖頭拒絕,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兩次了。
平起平坐的事件,已經給了白陳一個教訓。
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該做一些會惹怒對方的行為。
雷諾斯像是明白了什麽,一瞬間,氣息驟然變了起來,他深深地看了眼白陳,随後,就站起身來,與白陳一同站起來,朝白陳說,“随我來。”
“是。”白陳自然是跟了上去。
剛一到那個地方,就發現是相當寬敞的大殿。
這裏是臨時大殿,并不是真正的雷諾國大殿。
他們還沒有回到雷諾國。
白陳微微側頭,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真的相當地典雅。
“講吧。”雷諾斯坐在主座上,他的地位是絕對地高,白陳見雷諾斯坐了,他自然就松了口氣,他就怕雷諾斯會誤會自己與雷諾斯的關系是平起平坐的關系。
無論是誰,都不希望,自己所收服的小弟,竟然擁有跟自己平起平坐的想法。
“坐下慢慢講。”雷諾斯指了下他身旁的位置,那個位置并不是主座,是比主座次一點的位置,白陳點了下頭,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剛坐下來,還沒有開始把書放在桌上,手卻突然被雷諾斯給握住了。
被握住的白陳,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着雷諾斯,他完全不明白雷諾斯這是在做什麽。
後來的雷諾斯的一句話,讓他釋然了,
“亞斯國的子民,都是像你的手保養得如此好?”雷諾斯的語氣帶着絲懷疑,他很快就收回了手,他的目光飽含着探究,他似乎真的是在了解亞斯國的子民。
“是的。”白陳點了下頭,他這些天裏所看的書,可不是白看的,他開始回答雷諾斯的話。
待回答完後,白陳就微微有點口渴,他拿起一旁的紅茶便喝了。
可剛喝,白陳就發覺這味道不對,他微微側頭,卻聽到雷諾斯說,“這是雷諾國的皇室紅茶,是最高級別的紅茶,感覺如何?”
“很好。”白陳嗆了下,他沒有料到是屬于雷諾國皇室人所喝的紅茶,他有點不敢喝了,他朝雷諾斯說,“謝謝你讓我品到如此美味的紅茶。”
“別客氣。”雷諾斯左手撐着下巴,他的眼底含着笑意,“其實這就是普通的紅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白陳沉默了下,便說,“這樣啊,不過,但凡是你誇過的紅茶,都會變得好喝一點,果然是因為……這紅茶受到了你誇獎的影響嗎?”
說着,白陳還再品了一口,露出美味的表情,“真好喝。”
“也許吧,畢竟我的聲音很好聽,人又長得帥。”雷諾斯這樣自誇時,目光一直都粘在白陳的身上,他在看白陳的神情,他想知道白陳究竟是持贊同态度,還是反對态度。
白陳自然聽得出來,雷諾斯那漫不經心的話語中,對于自己的試探,白陳微微側頭,毫不畏懼地直視着雷諾斯的目光,“你人長得帥,聲音又好聽,光是看着,就算是喝無色無味的白開水,也會覺得是最好喝的水。更何況是這種由你精心準備的紅茶?哪怕是最低級的紅茶,一旦到了你的面前,都會成為最高級的。”
白陳的話語相當真誠,然而就是真誠過頭,令雷諾斯忍不住拍了下桌,他真的是被愉悅到了,他笑得特別愉悅,他的目光都散發着一種光彩,讓人晃了下神的光彩。
白陳被晃了下,很快就清醒過來了,他心裏想着,雷諾斯這人真的很有魅力。
見白陳有剎那的晃神,雷諾斯的眼底笑意更濃烈了,他笑着撐着下巴。
他每次撐下巴時,都相當地帥氣迷人,簡直就是要把白陳給迷住了,尤其是當那認真的目光一直都放在白陳的身上時,白陳更是僵硬了起來,他在想,雷諾斯這人真的是在無時無刻不在試探他,令白陳很困擾。
就在這時候,卻突然聽到雷諾斯說,“我以前也去過亞斯國,我沒有見過像你這樣手如此好看的人。”
“也許是因為手好看的人,有着潔癖,就戴上手套了。”白陳很淡定地回答這個問題,“下次我帶你去看看真正手美的人,他們的手才是真美,我還遠遠比不上他們。”
“不用了。”雷諾斯只是伸手就握住了白陳的左手,被這樣握時,白陳下意識皺眉,他有點不喜,但他卻盡量讓自己的眉頭不再下揚,他微微上揚,他朝雷諾斯說,“對了,是時候該讀了。”
因此,白陳就不着痕跡地把手給抽了回來,當白陳發現雷諾斯似乎還有點戀戀不舍時,白陳心裏頭就在想,原來雷諾斯是一個喜歡美手的人,看來這是雷諾斯的弱點。
白陳把這事給暗中記了下來,便開始閱讀書籍了。
讀的時候,白陳原本以為,只需要讀十分鐘,雷諾斯定然會覺得無确,然後就讓自己走了。
畢竟就連白陳都覺得讀起來很無趣,他喜歡用目光去掃書,最好是一秒掃兩頁,這種書跟那種飽含情報的書籍并不一樣,是一種偏屬于娛樂的放松書籍,而這種書籍,白陳喜歡很快就看完。
如今這個閱讀的進度,就算是讀個兩天都讀不完。
因此,白陳讀了十分鐘後,他特別無趣,畢竟這本書他讀起來真心一般。
可誰知道,雷諾斯卻像是聽得津津有味。
無奈之下,在雷諾斯還沒有叫停時,白陳就一直讀下去,讀到白陳都有點疲憊,犯困的時候,還在讀。
因為……雷諾斯還沒有叫停。
白陳都想要問雷諾斯什麽時候叫停了,白陳擡頭看了眼時鐘,發現現在竟然是十二點了,白陳就忍不住委婉地問雷諾斯,“你今天辛苦了,如今時候也不早了,不知道明天你還需要做些什麽?”
白陳是想要通過問雷諾斯明天的事,讓雷諾斯這樣回去睡了,可誰知道,雷諾斯只是含笑看着白陳,他的姿勢已經從最初那種撐着下巴的姿勢變了,他微微靠着桌子,他左手撐着桌子的邊緣,他的左腿微曲,而他整個人看起來雖然離白陳比較遠,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雷諾斯的姿勢其實使雷諾斯挨白陳挨得很近。
這樣的姿勢,讓白陳有點不爽,可他面上絲毫不顯,除了眼神顯露出一絲不爽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如常般。
聽到白陳說明天的事,雷諾斯卻只是笑得更濃烈了,他意味深長地說,“明天沒有任何事情做,只需要思考處理後續的事,很簡單,不到兩個小時就能搞定。”
“後續事情?”白陳明白後續事情是指什麽,不就是指回國之類的事嗎?白陳的右手下意識微微有點攥緊了,他明白雷諾斯的意思,正是因為明白,白陳才微微側開頭,他怕他的目光會流露出一絲他不該流露的情緒,他調整情緒調整了大約五六秒的樣子,才側頭看向雷諾斯,微微一笑,在“這樣說來,明天還真的是很少的事,看來……”
“喝烈酒嗎?”
誰知道雷諾斯突然抛出這個問題,“如果喝烈酒的話,明天的後續事情,應該就很好決定了。”
白陳有點愣住了,因為……喝烈酒會不理智。
在這樣的節骨眼,雷諾斯卻突然提出喝烈酒,是指……想要胡亂決定嗎?
而胡亂決定什麽?跟白陳有關的又有什麽?自然是回國一事。
雷諾斯這樣說喝烈酒,是想要說,只要陪雷諾斯喝烈酒,就可以先送他回去嗎?
白陳還是有點不确認,害怕是自己誤會了雷諾斯的意思,然而下一秒,當他聽到雷諾斯說出那話時,白陳就明白自己是想對了。
“之前我剛做完事,就來找你,渾身都髒兮兮的,你剛剛也被我弄髒了,真是不好意思。”雷諾斯笑着這樣道歉,但他那目光看起來相當地淩厲,完全看不出來有點道歉的意思,但他既然這樣說了,就代表他的心中,應該還是有點介意那麽髒地出現在白陳的面前。
白陳倒是不覺得這需要抱歉的,因為他跟雷諾斯的關系并不好,因此雷諾斯這樣工作完後,就來找他,渾身髒兮兮的,是很正常的,因為,雷諾斯并不在意會不會把白陳給弄髒。
白陳想了下,未免讓雷諾斯這樣繼續介意下去,他得說一些話,更加顯示出他忠誠的一面,
“不需要感覺到不好意思。”白陳擺了擺手,他微微勾唇,朝雷諾斯輕笑,“其實你剛剛穿那一身時,看起來很帥,特別帥,嚴格來說,我更喜歡你工作完後,那帥氣的模樣。”
“是這樣?”雷諾斯微微愣住了,不知道想着些什麽,他突然微微有點湊近了白陳,他定定地凝望着白陳,“你這是在安慰我?”
“……不是的。”白陳搖了下頭,他完全不是為了安慰雷諾斯,他只是想要讓雷諾斯不介意而已,況且他所說的是真話,因此,他邊說,“就好比紅茶與烈酒,你本來就是烈酒的屬性,雖說喝紅茶,你也挺不錯的,但你喝烈酒時,就會更有那什麽……”
白陳苦惱了下,才說,“成熟男人的味道?”
“你原來是如此想我?”雷諾斯的心情似乎很好,他看起來相當愉快。
然而這也可能是雷諾斯僞裝的,之前雷諾斯的僞裝技術有多高,白陳是知道的,因此,他便點了下頭,順着他的話說,“自然是這樣想你的,你很優秀,本身就很優秀,無論怎樣,都無法遮擋住你優秀的一面。”
作者有話要說:
o(*////▽////*)q撿到了最可愛的小可愛版的夏森小天使!好幸福!好開森!要虎摸摸!要舉高高!~(≧▽≦)/~最開森啦!
(/≧▽≦)/~撲撲撲!撲倒夏森小天使嗷!~最喜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