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雷諾斯國君主VS亞斯國君主 (1)
就這樣, 他們聊了衣服的話題後,竟然就沒有再繞回喝烈酒的事了。
喝烈酒的事,就這樣被擱置了。
當他們聊了會兒後,就不知不覺到了一點二十九分了, 白陳覺得真心困了, 雷諾斯像是看出來白陳犯困,他便朝白陳說, “我們明天再聊。”
“好。”白陳自然是高興得不行,他就差沒有點頭了, 他本來就很想要睡了,可他一直都沒有提出來,等待雷諾斯提出來。
白陳一聽睡覺這話, 他就微微扭了下腦袋,他真覺得累,好想睡。
見白陳下意識做出這些放松的動作, 雷諾斯只是微微勾唇,低笑了起來, “你回國後, 記得請我喝烈酒。”
一聽這話, 白陳瞬間清醒過來, 喝烈酒?
他被這話所包含的信息給沖擊到了,什麽叫做回國後,請雷諾斯喝酒?不是回雷諾國嗎?
白陳看向雷諾斯,有點呆呆的, 一臉茫然。
“對,回亞斯國後。”雷諾斯見白陳這麽茫然,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眼底也浮現越來越多的笑意,“你不是很想回亞斯國嗎?”
白陳這下子可算是徹底被這些話給沖醒了,睡意什麽的,完全沒有了,他揉了下雙眼,他就看向雷諾斯,他深呼吸了兩口,便朝雷諾斯說,“謝謝。”
白陳知道雷諾斯的意思,是因為他想要回亞斯國,因此雷諾斯就放他回去了。
雖說白陳沒有找任何理由,但是雷諾斯就這樣放他回去了。
白陳的心情很複雜,他是想要回亞斯國,反撲雷諾斯,對付雷諾斯,如今雷諾斯這樣大方地放他回去,只因為白陳想要回國,白陳突然有點不忍心了,他在想,如果雷諾斯不是主神碎片,就憑雷諾斯這樣的性格,他相信他會與雷諾斯成為很好的朋友。
白陳看向雷諾斯的眼神相當複雜,他忽然有點不是很想要回亞斯國了。
可他卻說不出拒絕的話,因為,雷諾斯只是深沉地拍了下白陳的肩膀,便朝白陳笑着說,“明天就出發,你回亞斯國後,可記得找我喝烈酒,二十三日時,我會來找你,你得幫我準備好,不要讓我沒酒喝。”
“……好。”白陳低聲地應了下,他知道雷諾斯是信任他,還準确地告訴他,二十三日就會來他那裏。
三月二十三日,是一個特別好的日子,他如果想要暗算雷諾斯,讓雷諾斯失去記憶,那個日子千萬不能放過。
白陳看向雷諾斯的眼神越發地複雜了,他不知道雷諾斯為什麽要告訴他這日子,作為聰明人,雷諾斯不會不知道他說日子意味着什麽。
是……測試與試探嗎?
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會暗算他?
白陳面上裝作很正常,完全沒有任何不對勁,他目送雷諾斯離開後,便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然後将門給關上,他就緩緩地靠着冰冷的牆,他定定地凝望着那昏暗的蠟燭光。
他的心情相當複雜,明知道這是測試與試探,可白陳還是得去做。
因為,雷諾斯是試探他是否會殺雷諾斯,然而,他不會殺雷諾斯,他只是……要把雷諾斯給搞得失去記憶。
只要雷諾斯失去記憶,沒有能力毀滅世界,那麽,這一切都萬事大吉。
白陳的心情很微妙,他緩緩地合上目光,腦海中反應翻滾出來的是那作為魔尊的日子,以及那冰冷的雪地,還有那最後慘死的景象。
他已經有點麻木了,對這樣的世間,已經漸漸地滋生出厭煩的情緒。
哪怕他不願意承認,然而,他實際上真的有點厭惡這樣的世間了。
他一回想起過去的那些事,他就想要回去将那些人給滅掉,他不能就這樣倒下,他心中的聲音,正不斷地告訴着他,他必須得回去。
如今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幫助他回到那裏,然後将那些人給滅掉。
他的仇恨,永遠都不會忘記,永遠都在他的心底回響着。
因此,他要堅持自己的道路,他不能因為雷諾斯一時的好就這樣遺忘了自己究竟想要做些什麽。
之前的自己,想與別人談戀愛,絕對是腦子進水了。
他不能腦子進水。
只要每當回憶起那些仇恨,他就不會有絲毫猶豫。
因為,那些歲月,已經教會了他太多真理,也帶給了他太多的傷疤。
當白陳再次擡頭時,他的眼底沒有絲毫的迷茫與困惑,只有一片清明與決斷。
他不會被這些情感所蒙蔽,就算有一剎那的迷惑與困惑,但只要回憶起過去的背叛,那麽,他就會明白,如今的一切不過都是虛假的。
這次雷諾斯之所以放自己回亞斯國,一是因為,知道他想要回去,二也不過是因為,想要進行最後一次試探。
因此,他不該因為雷諾斯這次的試探,把他放回了亞斯國,而對雷諾斯産生了好感。
這是……不應該有的。
二月二十一日,他們出發了,白陳與雷諾斯是分開走的,在臨走前,雷諾斯就來見了白陳最後一面。
雷諾斯是戰鬥裝束,顯而易見,雷諾斯待會兒還是需要作戰,雖說不知道是去那裏作戰,但看得出來,雷諾斯很凝重。
然而,一旦雷諾斯遇到白陳,他都會相當愉快,他笑着說,“烈酒的話,只要是你喜歡的都行,不用擔心我會因為你沒有挑選好烈酒,而發脾氣。”
雷諾斯這話,如果白陳是真心想要讨好,定然會松一口氣,并且表示很高興,而白陳确實是表示高興,“好,我知道了,只要我喜歡的,你都會喜歡。”
白陳是表現得很高興,但他心裏頭明顯沒有松一口氣,但因為他本來就不打算挑選雷諾斯所喜歡的烈酒,并且刷雷諾斯的好感,他只是在思考如何把雷諾斯給搞得失去記憶。
只要能與雷諾斯碰面,而且是在亞斯國,他定然能做到。
雷諾斯察覺到今日的白陳與昨日的有細微的差別,他朝白陳說,“你……與昨天不一樣了。”
白陳的右手微微動彈了下,可他面上卻只是微微一笑,朝雷諾斯笑了起來,“大概是……不舍吧?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畢竟距離三月二十三日太遠,也不知道你會不會來。”
“放心,我會來的。”雷諾斯被這話給弄得笑了起來,他很愉悅,他的右手都在微微搖晃,看起來是真的很高興,就連眉眼都微微往上揚,姿勢也從之前的普通狀态,變成了極度放松狀态。
見雷諾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放松成這樣,白陳更不是滋味。
他覺得與雷諾斯相處了後,他發現雷諾斯真的是個不錯的人,真的……打住,不能再想了。
白陳把腦袋給撇開,讓自己的頭發遮擋住自己的目光,他的聲音卻沒有表現出一絲異常,一如既往地柔和的語調,“你要多保重,我會準備好烈酒等你。”
“好。”
三月二十二日,經過一天的路程,終于趕到亞斯國了。
護送白陳回國的雷諾國士兵,被白陳給安頓在亞斯國裏,等着雷諾斯來到亞斯國。
白陳一回到亞斯國,就下令,用好酒好肉伺候着這些雷諾國的士兵,然後再大大地賞一路護着自己的精英們。
這些精英是雷諾斯特意挑選給他,讓他們一路護送白陳。
在這趕路的過程中,白陳能夠細微地察覺到雷諾國士兵對他的不友善,以及那帶着許些不快的眼神。
白陳明白這次的路途中會出什麽事,然而,就在夜晚的時候,白陳本來以為出了什麽事,誰知道,剛一出門,就發現那些雷諾斯所挑選的精英已經擺平了此事。
白陳不由自主地覺得雷諾斯真的是優秀傑出的人,不在他的身旁,卻知道他必然會遭遇這樣的事件,被暗殺事件。
這次暗殺他的,是雷諾國士兵,他心中對亞斯國充滿着恨意,便想要殺死白陳,以此來發洩自己的仇恨。
他連頂替他罪名的羔羊都已經準備好了,足以看出這個人的心機有多重。
白陳看了眼雷諾國的士兵們,光是那一掃,白陳就發現他們的眼底隐藏着更多的不滿與不爽,白陳知道他們恨自己這亞斯國君主有多深。
正因為知道,一回國,白陳就特意讓人用好酒與好肉伺候着他們。
他們起初是有點不适應與習慣,畢竟他們對亞斯國可是抱有高度警惕,然而,當過了一會兒,他們終究還是忍不住喝了口酒,最後就中招了,開始個個都玩瘋了。
見他們這樣玩成一堆了,白陳自然就開始讓那些精英也開始喝酒了。
他們更有眼力勁,見白陳讓他們喝,他們自然也就喝,完全不管白陳的事。
待将他們給安置好,讓他們完全沒有心情管自己的事,白陳就開始去謀劃事情了。
明日就是三月二十三日了,這是個關鍵的日子,他要在那一日,想辦法把雷諾斯給弄得失去記憶,他要讓雷諾斯忘記這一切,讓雷諾斯無法去毀滅世界,讓雷諾斯比自己弱。
一想到這些,白陳就站起身來。
他現在正在亞斯國的君主大殿中,他一個人仰望着眼前的一切,豪華與典雅并存的大殿,帶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來。
若是往日裏,白陳可能恐怕會有心情欣賞,然而今日實在是……沒心情。
白陳知道自己剛将那些雷諾國士兵給好酒好肉的伺候的事情,定然會傳到雷諾斯的耳中。
雷諾斯在亞斯國有眼線,他甚至不知道這眼線有多少。
然而,以雷諾斯那麽睿智的樣子,就知道,恐怕這眼線一直都藏在這大殿裏,而且藏得極深。
說不定今天剛碰面的那個仆人,都是雷諾斯的眼線。
因此,白陳就更加小心謹慎,雷諾斯如今定然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殺死雷諾斯。
而他會給雷諾斯一個驚喜,讓雷諾斯知道,他并不想要殺死雷諾斯,他只是想要跟雷諾斯喝酒,并且将那些人給好酒好肉上着。
雷諾斯到了這裏後,定然不信,還是警惕,并且跟他交鋒。
而交鋒完後,雷諾斯就會發現是他誤想了,這時候,白陳就開始陪雷諾斯喝烈酒,烈酒自然是越烈越好,最好烈到一杯酒下去直接昏倒在地。
想到這些,白陳就微微抿唇,他知道他需要挑選那些酒了。
他先要讓雷諾斯誤會自己是想要通過把這雷諾國士兵給好酒好肉伺候,是想要讓雷諾國士兵喪失鬥志,随後再将那些精英給喪失鬥志,通過收買的方式,再讓自己的士兵直接砍死雷諾斯。
雷諾斯定然會這般理解,白陳微微低頭,他雙手向前揚了揚,然後他趴在桌上,他感覺到有點疲憊了。
他覺得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正是因為明白自己的行為會帶來怎樣的後果與結局,他才更加地難過與揪心,他并不想被雷諾斯誤會自己是想要害他,殺他,雷諾斯到時候定然會用一種警惕而又冰冷的目光看他。
而白陳則需要解釋清楚,從而得到雷諾斯的信任,更加讓雷諾斯信任自己。
就在信任的那剎那,雷諾斯就會露出破綻,會跟白陳一起喝烈酒。
只要白陳陪雷諾斯喝烈酒,把雷諾斯給成功放倒了,白陳想要怎麽對雷諾斯下手,那麽都輕而易舉了。
白陳當然不會自信到自己可以把雷諾斯給放倒,因此,他已經想好在某個酒杯裏的做手腳,裏面放着極度讓人能酒醉的藥。
放了這藥後,就讓雷諾斯喝下去,然後看着他倒在自己的面前,開始将雷諾斯給搞得失去記憶。
搞失去記憶,有兩種方法。
一種方法是暴力法,暴力法,就是自己直接用東西狠狠地砸在雷諾斯的腦袋上,或者用其他的辦法,總而言之,就是暴力地破壞雷諾斯的記憶,讓雷諾斯的腦袋受到重擊,從而失去記憶。
這種方法,最壞的結果可能就是……直接弄死了雷諾斯。
雖說弄死了雷諾斯,并非是他的本意,但是真的可能會死。
而除了這個辦法,就是第二個,那就是……用下藥。
下一種可以讓雷諾斯失去記憶的藥。
然而這第二個辦法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如果一旦有人找到這個藥的解藥,等雷諾斯吃了這個藥,那該如何做?那該怎麽辦?
那不就是慘了嗎?
雷諾斯到時候會恢複記憶,并且知道是自己把他給搞失去記憶。
既然如此還不如狠一點,直接用暴力的辦法,把雷諾斯給弄失去記憶。暴力法後,也有可能會恢複記憶,但是根據那些調查,真正恢複過來的概率是異常小的,比萬分之一的概率還要低。
因此,白陳決定用第一個暴力法。
一是因為覺得這樣暴力法後,雷諾斯不會恢複正常,二則是因為……他沒有找到一種真的吃了可以失去記記憶的藥。
白陳只找到了一種可以短暫時間內失去記憶的藥,好像是可以失去五年到十年的記憶,根據每個人不同,食用出來的效果也不一樣。
如果真的想要讓雷諾斯失去記憶,用第二種辦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須得喂他吃兩片以上,因為,只喂一片,誰知道他會不會提早許多時間,五到十天就恢複記憶了?
況且,和之前一樣,只要有解藥,一切都完蛋。
白陳明白雷諾斯那麽聰明,肯定是第一個辦法更好。
如果雷諾斯和自己的立場轉變,他處于自己這樣的情況,他定然會毫不猶豫地選第一種,而且……他沒有任何錯。
他只是想要将雷諾斯給弄得失去記憶而已。
這樣想着,白陳就開始挑選特別烈的烈酒,他的目标是灌醉雷諾斯,想要讓雷諾斯醉得連路都走走不動。
至于那個下醉酒的藥片,自然是會下的,但是最開始不能下,因為開頭就下的話,就太明顯了,雷諾斯還是清醒的,一聞那味道雷諾斯恐怕就會知道不對勁。
因此,必須得是在跟雷諾斯喝了一會兒酒後,再給雷諾斯喝。
白陳将一些需要思考的細節也給思考清楚了,白陳這一晚上,睡覺睡得特別不安穩,他幾乎都沒有睡,他一直都在思考該如何做,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到了早上,看着外面的天空緩緩地亮起來。
當看到天亮時,白陳的心情很微妙,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如今已經是三月二十三日了,雷諾斯會過來了,他可以……如願地把雷諾斯給坑到了,他可以疏遠雷諾斯了,他可以不再和雷諾斯的關系那麽好了。
然而,不知為何,一想到這些,心情卻異常糟糕,他該如何做?
白陳微微低頭,他緩緩撐起身子,然後雙手放在膝蓋上,他坐在床的邊緣,緩緩地合上雙眼。
今天雷諾斯就會來了……
白陳這樣想着,他深呼吸了三口氣,才猛地睜開雙眼,他不能再這樣的狀态了,他這樣的狀态是最糟糕的,他這樣會使他的行動遲鈍,他的身體僵硬,他的面部也會流露出不該流露的情緒。
白陳穿戴整齊,洗漱結束後,便開始進行例行日常。
開會,處理事務,休息,翻閱書籍……
他本來以為三月二十三日定然會發生一些驚心動魄的事情,可誰知道,竟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只因為雷諾斯沒有來亞斯國。
白陳愣了起來,當他意識到時間已經走過了淩晨十二點,而他則是端着紅茶,右手輕輕地撫摸着書籍上的文字時,他恍惚了一瞬,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的是,他不用去害雷諾斯,不用讓自己為難,心揪着難受,可同時,他又難過,大概是他……把雷諾國士兵給好酒好肉伺候着的事,傳入了雷諾斯的耳中,讓雷諾斯覺得自己不再可信。
再過不了多久,雷諾斯就會朝自己開戰。
因為,雷諾斯知道自己是不可信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欺騙雷諾斯。
而由于雷諾斯沒有過來,因此他無法說服雷諾斯。
白陳緩緩地合上雙眼,他右手将茶杯給放下,他揉了下雙眼,他感覺到有點心酸的同時,又有點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只是想要完成任務,可為什麽會有這樣矛盾的情緒?
白陳左手微微撐着扶手,他有點痛苦。
他周身散發着一種糾結而又掙紮的氣息。
然而,很快他就整理好情緒,他對自己說下次絕對不能再這樣心軟了,如果有下次的機會,他定然會把雷諾斯給搞得失去記憶。
然而他心中雖然是這般想着,可他嘴邊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浮現出一抹笑容,這是一種釋然與放松的笑容。
他終于不用再為自己究竟要用暴力法使雷諾斯失去記憶而感覺到困擾了。
他躺在床上那剎那,白陳本來以為自己沒有按照自己所計劃的那樣進行,他應當會睡不着覺,可誰知道,他恰恰與昨天相反,竟然睡得極香極甜。
在臨睡前,他告訴自己:自己這次沒有坑到雷諾斯,真的感覺到好遺憾……
然而,哪怕是這樣想着,也沒有影響到他一夜好睡,一夜好夢,當他醒來時,他都還處于美夢的狀态中。
他醒來,就先是伸了個懶腰,他的動作更懶散,他整個人更加地粉紅色,那裏還有之前那種緊張與沉重。
他現在完全就變得放松起來。
雖說知道接下來與雷諾國開戰,恐怕并不好對付,然而白陳卻依舊想要積極面對。
他并不覺得這是什麽壞事。
然而這樣的心情,卻在發現早上下起了大雨時,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他的心情那剎那變得差了點,然而他一想到雷諾斯沒有到亞斯國的事情,他卻又莫名地高興起來。
當他走到大殿裏,跟大臣開完例行會議,讨論事情,并且決定了大事後,白陳就拍拍手,表示這些人都可以散了。
各位大臣自然就各自散去了,走的時候,個個都還在讨論,邊跟旁邊的同僚讨論,邊在思考中午吃些什麽。
而他們走了,白陳作為亞斯國君主也松了口氣。
他對亞斯國并不是特別了解,自從三月二十二日回來後,他就開始瘋狂惡補關于亞斯國的情報。
當他得知原來亞斯國最優秀的資源是一片森林後,白陳就當機立斷地發展森林。
森林之中,有着許多稀有甚至是絕種動物,這樣的動物自然得好好地保護,千萬不能就這樣死去。
而亞斯國除了森林資源這一塊兒的環保工作,需要做得相當好之外,亞斯國的石油資源也相當不錯,可以考慮……
白陳這樣想着,就開始在文件上打勾或打差,這些都是下方那些人寫的提案,白陳在翻閱這些時,處理這些時,他從中收獲到了不少的經驗。
他覺得作為亞斯國的君主,果然與作為魔尊是不一樣的。
雖說在管理手下這方面,有些異曲同工之外,然而許多內容還是很有不同。
譬如開會所讨論的內容,以及對待手下時,那态度的細微差別,也是很需要的。
作為魔尊時,在那弱肉強食的修仙界中當中,多說無益,全都是展現武力。
你武力高,人們便追随你。
一旦你武力變低了,那麽,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舍棄你。
修仙界的人,更加地冰冷與冷酷,更加地注重利益,他們需要他們所跟随的那個人究竟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
因此,白陳才如此厭惡那些人。
那些人轉身就都是叛徒……
白陳一想到過往的事,心情就變得差了起來。
可一想到昨天雷諾斯沒有過來,白陳卻又忍不住微微勾唇,笑出了聲。
白陳覺得自己真的是奇怪得緊,自己笑出聲做什麽?
昨天雷諾斯毀了約,自己應該難過才對,畢竟又錯失了一個讓雷諾斯失去記憶的好機會……
白陳這樣對自己說着,他的表情就變得嚴肅一點,看起來更正兒八經。
但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雷諾斯那模樣,白陳還是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引起了一旁的大臣的關心。
這大臣是白陳讓他留下來的,目的是為了問一些事。
見大臣這樣,白陳只是擺了下手,“沒事,你可以走了,事情問得差不多了。”
“好。”這大臣雖然覺得白陳奇怪,但也沒有多思考,畢竟君主不想讓你知道的事,還是少知道為妙。
這大臣便走了,見他走了,白陳就忍不住右手撐着下巴,他的姿勢變得相當放松,他之前處于一種緊繃處理事務的工作狀态,可如今他的腳卻微微搖晃着,他一想到雷諾斯沒有來,就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白陳覺得自己真的是病了,竟然會因為自己的計劃泡湯而高興成這樣?
這種事,過去可是從來都沒有。
白陳這樣想着,就站起身來,他去洗了下手,洗手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衣袖給弄濕了,白陳懶得換衣服,便挽起衣袖,然後就去吃飯了。
飯菜自然是最好的,誰叫他是亞斯國君主?
白陳享受着美食時,他的心情已經到達了最好。
哪怕是下着大雨,也沒有影響到他半分心情。
然而,就在外面突然有人進來,朝白陳說原來雷諾斯來了時,白陳本來正拿着叉子的手突然僵了,白陳的眼神也倏地變暗了,來了……嗎?
白陳自然是立馬去見雷諾斯,不能怠慢雷諾斯,在見到雷諾斯的第一剎那,卻見雷諾斯依舊是戰鬥裝束,相當帥氣迷人,周身都散發着一種戒備與随時戰鬥的氣息,白陳一見到雷諾斯,他臉上的笑容已經不再那麽真誠了,他的眼神閃爍了下,似不經意地掃了眼雷諾斯那戰鬥靴上沾染上的鮮血,那點點紅痕,微微有點刺到了白陳的雙眼,讓白陳內心裏的小人有點搖晃了下身子,然而他面上卻裝作很好,他笑着朝雷諾斯說,“你來了。”
“我來了。”雷諾斯像是沒有察覺到白陳那神情,他只是伸手朝白陳的肩膀拍了下,“之前在路途中,遇到了一批怪物,厮殺的時候,費了點時間,才趕晚了一天,你不要介意。”
“我不會介意。”白陳搖了下頭,他在聽到雷諾斯說這些話時,他的內心就已經咯噔了下,他就知道,他不該那麽天真,他以為昨天雷諾斯不會來,就等于雷諾斯永遠都不會來。
他太傻了,他應該知道雷諾斯這樣講究承諾的人,是不可能會……不來的。
況且,雷諾斯還是那麽地想要喝烈酒。
雷諾斯可是需要白陳推動他收服亞斯國、亞特國、特斯國。
白陳的心情變得相當複雜,但他面上卻只是朝雷諾斯微微一笑,他說,“你沒有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會來的。”雷諾斯只是突然停下了腳步,他頗有深意地掃了眼白陳,意味深長地說,“不來見見你,怎麽跟你一起喝烈酒?”
白陳有點愣住了,他不明白雷諾斯說這話是意味着什麽。
看雷諾斯那戰鬥靴沾染上的鮮血,好像才過了五六個小時的樣子,就可以得出,雷諾斯在五六個小時之前還在跟怪物們厮殺,那麽他就定然沒有時間知道得打探白陳的消息。
白陳發覺自己之前是太高估雷諾斯了,于是覺得雷諾斯所安排的眼線,定然會把自己所做的每件事都告訴雷諾斯。
然而,這是錯誤的,雷諾斯并不會這樣,雷諾斯現在剛剛都還在戰鬥,如今才緩過來,然後就一股腦地過來想要跟他去喝烈酒。
由此可見,雷諾斯在喝烈酒這件事情上,相當固執。
不過,與其說是在喝烈酒的事情上變得固執,倒不如說是在想要收服白陳的事件上,變得相當固執,想要通過收服白陳,從而達到收服亞斯國、亞特國、特斯國。
因此,白陳覺得自己剛剛估摸錯了,雷諾斯就算知道了自己幹了那些事,雷諾斯依舊會來,因為哪怕只有一線希望,雷諾斯都不會放棄。更何況雷諾斯剛剛還在跟怪物們戰鬥,完全不知道這些事。
白陳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了,他的好心情已經徹底地被雷諾斯的到來給弄沒了,他的右手微微握緊,他知道他必須得開始去把雷諾斯給搞失去記憶了。
如今的雷諾斯,就已經如此強大了,如果再不阻止他成長下去,雷諾斯定然會很快就成長為可以足以毀滅世界的大人物。
白陳不能這樣放任雷諾斯下去,他的任務是阻止毀滅世界。
他還要回去報仇,因此……
白陳緊緊地攥緊拳頭,讓手指紮破手心,讓那疼痛刻在心上,可他面上卻只是微微勾唇,他微微傾斜着腦袋,讓頭上的發絲微微往一邊倒去,好遮擋住自己的目光,然後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他發出的聲音相當緩慢,是經過調整後的,完全聽不出來有問題,“我精心為你挑選了許多烈酒,這些烈酒都是我平日裏喜歡的,但從來不曾拿出來過喝過的烈酒。”
白陳走在前方,他走的時候,目光會一直都粘在身後跟着自己的雷諾斯,雷諾斯邊走邊打量着四周,似乎是在觀察着這個地方是什麽地方。
白陳發覺雷諾斯如此有戒備心,白陳表示:這人真厲害。
白陳這樣想着,便帶着雷諾斯更往裏走,他知道雷諾斯是想要了解這些後,到時候好策劃更多的事情。
白陳帶着雷諾斯一同來到了藏酒的倉庫後,就見雷諾斯突然說,“這酒不錯。”
白陳側頭望去,就發現雷諾斯挑了一瓶度數特別低的酒。
白陳見了,便忍不住笑着說,“原來你喜歡這種度數低的。”
“你不喜歡?”雷諾斯擡眼看着白陳,那一眼可真是夠讓人心慌的,白陳感覺到在那一刻他似乎被人給窺探到了內心,然而他卻只是掩飾性的咳了幾下,右拳放在嘴邊,然後朝雷諾斯說,“度數太低了,喝它還不如喝紅茶。”
“原來你喜歡度數高的烈酒?”雷諾斯突然說了這話。
一聽這話,白陳微微握拳,他知道雷諾斯這話是在試探他。
他剛剛說這度數太低,就不會喝這烈酒,那麽,就等于,如果雷諾斯沒有魄力,那麽他就不會跟随雷諾斯。
他想了下,便微微撇開頭,他上前把自己的那把瓶烈酒給取出來,然後遞給雷諾斯,“烈酒就是烈酒,永遠都是烈酒,不是那些普通的酒可以冒牌的。剛剛那度數低的酒,算不上是烈酒,他不過就是一種冒牌酒而已,我所需要的永遠都不是這種假冒的烈酒,而是真正的、從裏到外都是劇烈具有烈性的烈酒。”
雷諾斯笑出了聲,他有點放松,左手微微撐在牆上,可忽然,他似乎想到什麽,氣息瞬間變了起來,就連他的姿勢微微有所變化,變成了戰鬥姿勢,他看着白陳,“若是有一天,你發現一直都很喜歡喝的烈性的烈酒不再如此烈了,那麽,你還會喝這烈酒嗎?”
白陳沉吟片刻後,便朝雷諾斯說,“自然喜歡。”白陳把這酒給輕輕地舉了起來,“也許,我起初所喜歡的是它這瓶酒的度數,然而在後來漫長的相處當中,天天都品着這烈酒,讓這烈酒已經成為了我生活中無法缺少的存在後,我就已經漸漸地無法離開這烈酒。就算有一天,這烈酒不再烈了,我也依舊喜歡喝這烈酒,因為……它真的很好喝。”
說到後面,白陳就微微一笑,他的眼神相當柔和,他凝望着這瓶酒。
這時候,雷諾斯突然上前将那瓶酒給拿走了,不知道為什麽,在那剎那,白陳有種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感覺,他似乎在什麽時候已經擁有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他一直都追逐着,一直都看着那個人,而那個人已經成為了像空氣一樣,無法缺少的存在。
白陳微微擡頭,他的眼底浮現出一絲罕見的茫然,他看着眼前的雷諾斯,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就好像是他無法缺少的……打住!
白陳突然想到什麽,他驚醒了,他內心裏的小人将自己的胸膛給捂住,他發覺他已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漩渦之中。
白陳往後退了兩步,他面上只是朝雷諾斯笑着說,“我……突然有點渴了,我去喝點水回來。”
白陳說完後,就真的出去外面倒水來喝了。
然而當水喝下去後,白陳卻只是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他感覺到很痛苦。
他這是在做什麽?
他為什麽要被這些情緒給影響到。
白陳知道自己不該糾結,自己該對雷諾斯下狠手,直接把雷諾斯給弄失去記憶就夠了。
他不該被之前經歷的記憶與情感給影響到,因為……他的心中充滿了仇恨。
是的,他充滿了仇恨,因此,他不該想太多其他的事。
白陳微微擡頭,他逼迫自己直視着那刺眼的光芒,他感覺到雙眼有許些刺痛。
但當他再次回憶過去那些場面,那最後的慘叫,那尖銳得快要讓心髒都給撕裂的哭泣聲,那殘留在手上卻忽然永遠都不再存在的溫暖,那一切的一切……
都在腦海中翻滾着。
他不該再這樣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o(*////▽////*)q夏森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