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僞廢柴裝蔥攻VS執着優等生受
他一推開酒吧的門, 首先撲面而來便是濃烈的香味與那些難聞的味道,那些味道,嗆得讓白陳想要立刻到外面去,他最厭惡的便是這些混雜的難聞的味道, 更何況, 這裏的人個個都跳着舞,空氣悶也就算了, 這裏的燈光還很昏暗,完全看不清, 時不時燈光閃爍着,讓人看了就覺得難受,刺得他的眼都快要傷到了, 耳畔還放着重金屬的音樂,讓白陳一度想要立刻到外面去透氣。有點悶不過氣來,但他還是往前走了。
周圍的人們形形色色, 有學生族,也有上班族, 更有已經成婚的人士, 可無論是誰, 他們都正穿着暴露的衣服, 在夜晚裏,瘋狂地跳着舞,正揮散着自己的汗水,吸引着異性, 跟他們一同跳舞,擺動着腰肢,猶如蛇一般,展鸸着自己最有魅力的地方,無聲地誘惑着所有人都上前一同舞動着。
在這夜色下,能夠跳舞的人,已經都變得魅惑無比,但白陳特別不适這樣的環境,他下意識就在尋找保的身影,他想要找到保,他不想要保跟這些人一同跳舞,只要一想到這樣的場景,他就覺得難受。
所幸的是,他剛去時,保也許是跳完了,因此,就滿頭大漢,正拿着酒在喝,正站在吧臺前,拿着酒在喝,可他卻忽然看到什麽,便對調酒師說,原本正高興地想要上前跟保招呼的白陳,就看到了一個花得相當妖豔的美女,就被調酒師遞了一杯酒,然後,這妖豔的女人,就湊到這個保的跟前,而保則也跟這個妖豔的女人聊天。
光是看這一幕,白陳的眼神就冷了下來。
正跟這搖豔的女人聊天的保,其實特別不喜歡聞這濃烈的香氣。
可他的餘光卻掃向酒杯,通過反光的酒杯,恰好地反射出了白陳的模樣。一見到白陳來了,他就已經是在演戲了。為了趕走白陳,他是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甚至原本不在這裏跳舞的他,都來這裏跳舞。
白陳可不知道,他的趕來,讓原本在這酒吧裏做其他的事的保,趕到這跳舞現場來,假裝跳舞,喝點酒,正勾搭美女。
這樣的事情,是保專門設計來,想要趕走白陳。
白陳确實是被這場景給氣到了,但是白陳卻是上前,直接将他們兩位隔離開來,他朝那位妖豔的美女說:“不好意思,我有事找他。”說着,白陳就直接握住了保的手,可保卻還一臉嫌棄,直接把白陳的手給拍開了,不過這力道倒是不大,只是拍開了,白陳愣了下。
這保顯然也是知道自己剛剛下下意識用力不夠,因此,他就把白陳給擠開,對白陳說:“你別來煩我,我才找到獵物,你這樣會把獵物給吓跑的。”說着,保就朝這個妖豔的女人說:“小甜心,你叫什麽名字?方便交換聯系電話?”說着,保就從懷裏掏出一張黑卡。
這張黑卡,可是超級有錢的有錢人才會有這張黑卡,這妖豔的女人原本有點猶豫的态度,瞬間就上鈎,然後就說,“好啊。”這女人用她那染着紅指甲的手接過了這張黑卡,這張黑卡可是無限制地直接刷卡,接過這黑卡後,這女人就直接從他懷裏,用她的口紅寫下了聯系方式下,然後遞給這保。
保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趣的表情,舔了下性感的嘴唇,露出了一個特別感興趣的表情。
可一見到這樣,白陳卻皺眉,他的拳頭一直都攥着,在一旁盯着他們兩個人。
保卻還在演戲,他就是故意演給白陳看,見白陳的反應那麽大,保就上前對這妖豔女人說,“噢,小甜心,可以跟我一同去兜風嗎?”
“真是的,你可真是太急了。”
這妖豔女人雖然嘴上這樣說着,可是身體卻已經站在這裏,搖擺着蛇一般的腰肢,打算跟他一同搞。能拿出這樣黑卡的男人,可是有錢人。
就算只是去做小情人,也大有賺頭。
這妖豔的女人可是一直都在釣人,如今釣到這麽一個,可真是賺翻了。
就當保也要跟去兜風時,白陳卻擋了上來,然後将保給擋下來,“去保,你現在還沒有成年。”
“這跟你無關吧。”保特別不爽地說。
妖豔的女人倒是有點小驚訝,因為保看起來可不像是沒有成年的樣子,不過,就算沒成年,這妖豔女人也不打算放過這個獵物。
沒成年,誰說就不好了?這樣就肯定是富二代,好拿捏啊。
同時代表還沒有結婚,現在跟他在一起,一不小心,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嫁入豪門呀。妖豔女人心中算盤啪啪響,白陳怎會看不出來她的意圖,尤其是當他看到妖豔的女人,直接回頭來,挨着保,還說:“你誰呢?我們還不走嗎?”
妖豔女人現在就更加粘這保了,保卻不着痕跡地走到吧臺去,假裝是拿酒來喝,但實際上,他是疏遠這妖豔的女人,不過,這妖豔的女人倒也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畢竟男人嘛,都喜歡喝酒,為了酒就跑到吧臺前,很正常。
可白陳他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對保說:“不準跟她去,現在已經晚上了,我們該回學校了。”
“不回。”這保只是坐在上面,就看着白陳,他的表情很冷,“你這樣的優等生,自然不明白像我這樣的差生的想法,你趕緊走,你跟我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如果我們真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們就不會相遇了。”白陳反對他的那些話,“你說的淨是些歪理。”
“你無法否認的是,我說得很有理。”
“你說的沒有任何道理。”白陳皺眉:“現在立刻離開這裏,這裏那麽鬧騰,不是你所要想要待的地方。”
“你怎麽知道這裏不是我所想要待的地方?”這保就昂着頭,他看着白陳,嗤笑了聲,“我只想要待在這裏,每天都有好酒美人,這有什麽不好的?”保說着,就露出不屑的表情:“反倒是你,你每天都乖乖當好學生,最後你又得到了些什麽?你什麽都沒有得到,你一無所有。”
白陳拳頭攥得更緊了。
保見白陳這表情,眼神微微暗了下來,可他面上卻只是擺出更加不屑的表情:“你別管我了,你以為你是我什麽人?就連我家人都管不着我,你算那根蔥?”
“夠了。”白陳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保:“我找你是有原因的,跟我出來。”說着,白陳也就不等這保說什麽話了,直接拽他出來,可保不肯走,直接把白陳給推開了。
白陳被推開後,直接撐着吧臺,然後,他看向保的目光更冰冷了,可保的目光也很冰冷,他身旁的妖豔女人正想上前挨着這個保時,保卻直接“砰”地一聲,捏爆了這個酒杯,他冷冷地看着白陳,“別逼我對你出手。”聲音相當冷,就像是從地獄深處發出來的。
這是最後的警告。
保看向白陳的目光很冷,冷到了一種境界。
這時候,吧臺的右邊,站着的就是保,而白陳則站在左邊,妖豔的女人也站在右邊,但她不敢靠近保,就怕會變得像酒杯一樣,被捏爆。
由于白陳與保的緣故,因此,他們周圍都形成了真空帶,許多人都圍觀起來看戲,卻怕被誤傷,因此,都躲得比較遠。
白陳與保這樣對峙時,一旁的妖豔的女人在最初不敢靠近後,就直接過來挨着保了,他這樣挨着,保卻只是讓調酒師再給他一杯酒。
他用着他那流着鮮血的右手,正拿着酒杯喝酒。
白陳無法管保,保要喝酒,是他的人身自由。
白陳看着保把酒給喝了進去,可白陳卻什麽都做不了,他只是看着保。
被這樣注視着,保卻還是和之前一樣。
他們雖然成了矚目的光,可很快,見沒有什麽好戲看後,那些人又開始跳舞了。
可白陳一直盯着保,起初,白陳還能忍得不出手,可當他看到保與身旁的妖豔女人不知道聊得有多開心,甚至想要出門去兜風,開始去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時,白陳終于忍不住了,他直接上前,就擋在保的跟前,“跟我出來下。”說着,白陳把保給拉了出去。
拉了出去後,他們就在外面的街道上,他們所拉的地方是比較偏僻的角落裏,然後,白陳就不明白地看着保:“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我就是這樣的人。”可保卻一抹臉将汗水給抹掉後,他就對白陳說:“你連我是怎樣的人,你都不了解。”
白陳低頭不語,保就露出不屑的笑容:“夠了,別再管我了,就算你得到了我父母的同意來管我又能如何?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是怎麽改變都改變不了的。”
“不。”白陳搖了搖頭,他往前一邁,直接擋在保的跟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現在我是不了解現在的你,但是我敢肯定,你絕對不是會做那些事的人,你究竟發生了些什麽?究竟你有什麽苦衷?”
白陳迫切想要知道,因為之前那個妖豔女人的事,實在是給了白陳太大的沖擊了。
如果真的有苦衷的話,為什麽要這樣出去跳舞釣女人?如果真的有苦衷的話,為什麽要學會抽煙喝酒打架?甚至是當個混混?
雖說,白陳一直都堅信着,保不是這樣的人。
但如果保真的是變差勁了,那該怎麽辦?
白陳太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了,正因為知道,因此他才需要說這些話,好讓他來說服自己,保不是這樣的人。
但是剛剛保跟妖豔的女人聊天聊得太熟練了,完全不像是第一次這樣約去兜風。
白陳自然知道,一同去兜風是什麽意思,當然不可能只是單純地兜風,而是去做一些不該做的事。
白陳伸手握住了保的肩膀,他問:“告訴我,你是有苦衷的,你不是沒有理由的,對嗎?”
只需要一個點頭,一個“是”字,那麽,白陳就可以相信,保是有苦衷的,是……
“原來你一直都認為我是有苦衷的?”保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他的眼底布滿了嘲諷:“這怎麽可能?如果是有苦衷的話,我怎麽可能會去跟那個女人混在一起?你這樣自欺欺人,也是有要個限度,好嗎?”
遠邊卻忽然來了一幫混混,他們其中領事的混混說,“老子來這裏是跳舞,你們在這裏砸場做什麽?真是掃興!”
他們這樣說着,就明顯是想要找白陳與保的碴了。
保還沒有出聲挑釁,打起架來,白陳就直接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學生證,對他們說,“我是青家的繼承人,今天我來這裏,不是砸場,只是想要帶人離開這裏。”
一聽這話,這混混瞬間态度大轉變,他們完全沒料到,竟然是青家的繼承人,個個那裏還敢找人打他們,他們個個都不敢追這兩人。
白陳知道這身份是很有效果的,果然一出手,就直接化解了這次的吵架事件,他就看向保,“走。”
“不走。”保直接拒絕,他轉過身來,無視掉右手捏爆時酒杯流的鮮血,讓調酒師給他酒。
可白陳對調酒師,“別給他酒。”
“給我。”保讓這調酒師給。
“別給。”
“給我。”
他們二人争吵了會兒後,白陳就皺眉說:“你是小孩嗎?”
“我不是小孩,我只是想喝酒,你無權幹涉。”保看向白陳的眼神很冷,這句話代表了保的決心。
一聽他這樣說,白陳就直接讓這裏的管事出來,然後對他們說,別拿酒給保喝,保是不能喝酒的,喝的話,保會死在這裏。
可保卻嚷嚷着要拿酒過來,可由于保沒有亮出自己的身份,因此,最後,這些人聽白陳的話,然後就不給保喝酒。
保沉默了下,他知道現在這裏已經不是他主場了,他演戲也演得差不多了,因此,他就故意不爽地把酒杯地往地上扔,然後嘴裏說着一些罵人的話,就往外走了。
這次的事情,是能夠多毀形象,就如何做。
保這樣做,還真的是成功了,降低了白陳對他的形象。
白陳将他給帶出來了後,離開了那個放着重金屬音樂的地方後,白陳就與保一同在街道上走着,他們難得地沒有坐車回去。
白陳就在後面跟着,他這樣看着保的背影。保看了下白陳,就說了句:“你別跟來。”
白陳還是跟着。
白陳沒有吭聲,在街道的角落裏,與保默默地行走着。
然後,保轉身就進了一家酒吧,白陳只是繼續跟着。
保有幾次看了眼白陳,可最後都沒有說什麽,只是搖了下頭,最後,還是離開了酒吧,便搭上了出租車,回學校裏去了。
剛一回學校,白陳就也就跟着回去了。
白陳走在後面,他身上還穿着那件純黑大衣,前方正走着的保已經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了,那是沾滿着酒味的衣服,然後,他就直接脫掉了鞋子,一下子就一掀被子,随後沉重地躺在床上,也不洗個澡,就這樣醉醺醺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見他這樣躺在床上了,白陳也就開始将自己的外套給解下來,挂在衣架上,然後,他則是坐在保的對面,定定地凝望着保。
他與保所睡的床是對面的,可距離卻不是特別遠。
這就是在雙人宿舍的唯一好處,如果想要偷看對方,在宿舍就是最好的選擇。
白陳保持這樣的坐姿不知道有多久了,大約夜開始漸漸地轉亮了,天色不再是那麽地漆黑,而是漸漸地變灰暗起來,白陳才開始躺在床上睡覺了。
向來愛幹淨的白陳,這次罕見地在外出酒吧這樣髒亂的地方後,竟然沒有去洗澡。
第二天,白陳和過去一樣,一如既往地起來了,他起來時,就見保也已經起來了,而且比他起得還更早,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到那裏去了。
也許是不想與白陳碰面的緣故。
白陳到外面去見保了,可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保。
幾個娛樂的場所都不曾見到過保。
可白陳忽然停下了腳步,他沒有再這樣找下去了,只是聽着上課的鈴聲響了,他就回到教室裏去了。
白陳并沒有遲到,相反,保反而遲到了。
保一出場,和以前一樣,總是搞一頭混混的發型,活像是別人看不出來他有多令人厭惡似的。
保過來時,老師就在上面正講着課,他一見保的樣子,就想發火,但一想到校長交代下來的事情,他又強壓着怒火。
校長所交代下來的事情,可是有青家人在施壓。
白陳起初是沒有料到效果會如此好,因為,他以前見過保的父母應當是施壓過的,然而,當他以青家的繼承人朝校長施壓時,讓他們別苛刻對保後,這些老師幾乎都不會罵保了。
保注意到老師這細微的差別後,他就直接撞到前排的同學的書桌,直接一路狂妄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讓周圍的同學都厭惡與不喜。
白陳看向保,然後就收回了目光,只是看着自己的教課書。
保則是開始繼續跟身旁的那些差生聊聊天,圍在一起有說有笑,甚至有人塞些書到保的手中。
白陳擡頭看,光是聽那些其他差生那些猥瑣的笑聲,就估摸得到他們在看些什麽。
這下子,老師倒是猛地拍了拍桌子,他雖然無法朝保發火,但是其他的差生,還不能罵了?
因此,這幾位差生都被罰出去站了。
然後,白陳就忽然站起來,朝老師說,他主動提議換座位。
老師當然會問,他為什麽要換座位,白陳就朝身後的那個挨着保右邊的座位的男同學笑着說,“這位男同學戴着眼鏡,視力恐怕不太好,我視力太好,恰好不喜歡前排的位置了,老師,我可以和他互調嗎?”
白陳都這樣出口了,老師自然就問這男同學,這男同學顫抖着身子,他是一個比較矮小的男孩子,大約就只有一米六左右,他看着白陳,鼻涕都在往下流,一見到這樣的男孩子,白陳的笑容有一剎那微微頓了下,但很快,他就露出更加溫和的笑容,“老師,不用考慮了,直接換吧。”
“好。”老師見這男同學遲遲都沒有回答,也估摸到大概是視力不好,不然為什麽不會拒絕?
而當真正換座位時,就見到這男同學感激地看了眼白陳,這男同學顯然是很早之前就不想坐在這位置上了。
不過,這也正常,誰想要坐在保的身旁。
這男同學就算知道白陳其實是想要坐在保身旁,才故意跟他互調,但是之前注意到了他視力差,也讓這男同學特別地高興了。
這男同學就調到了前面的座位上,更加近距離地看着老師寫的字。
而白陳則是站起身來,由于是在上課時間內調的位置,因此,就連擦座椅的機會都沒有。
向來都愛幹淨的白陳,就這樣直接坐在了幾秒鐘前,還在被另一位男同學使用過的座椅。
然後,白陳就微微側頭,看向保。
保在白陳看向他時,還是露出混混的姿态,完全就是拽。
保坐的座位是在左側,白陳是在做右側,但是白陳卻沒有太多看保,只是低着頭看着教課書。
這一堂課上得跟以往一樣,似乎并沒有因為座椅調換了而有任何不适。
放學後,保就一個人走了,不知道是跟那些人混在一起,白陳見了,也沒有辦法阻止。
至于打掃操場一事,早就已經取消了。
白陳正一個人留在教室裏,他正做着作業,他作為青家繼承人,他與保不同,他每次考試學習成績都必須得是優秀以上。
又因為白陳并不是一個天生就聰明的人,因此,他需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倍的汗水與努力。
可由于別人并不知道這一點,因此,很多人都誇白陳是天才。
白陳做了一陣題後,他的右手卻不由自主地摸向手機,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後,再看了下短信,他就微微抿唇,然後看了什麽都沒有寫得有的黑板,随後,他就站起身來,看了下窗外。
他這樣掙紮了一會兒後,他還是把作業給放了下來,然後,他就把這些給收拾好後,一個人出去了。
他去找保了,他甚至連作業都沒有再繼續往下做了。
他一個人跟蹤着保。
趁現在保還沒有走太遠的時候,他就掏出手機,敲了一排字,然後,過了會兒,就有一條短信過來了。
上面寫着的正是之前熟悉的酒吧的名字。
白陳看到這名字後,他的面容變得冷多了,他右手緊緊地捏着這手機,他就又敲了一條短信,不久,就有一張照片發了過來,就見上面是一張存折,上面寫着那張存折上,少了許多個零,似乎是被人給花了。
這正是黑卡的消費記錄,上面寫着黑卡被人給消費了。
這張黑卡存折記錄,自然就是保之前給那個女人的卡。
白陳确定這一點後,白陳就直接打電話過去,“你好,我是白陳,還記得嗎?”
白陳現在自然是在打小報告。
“你說我嗎?我很好……我最近觀察了下保,他是很好,只不過他總是……該怎麽說好……實際上,最近我發現他總是被女人騙錢……對對,你們盡管放心地将保交給我……我會把錢轉交給他,不會讓他被騙的……好的,直接把卡給凍結吧……是的……好好……”
就見站在宿舍中的白陳,他冷漠地把這手機給挂斷了,他溫柔的聲音與他現在冷漠的表情完全不符,他的目光正放在這酒吧身上。
很快,就到了深夜了。
白陳正在是宿舍裏等着,他穿着休閑服,他是已經洗澡後了,他的右手在書上撫摸着,看起來似乎正在閱讀着書,然而,實際上,只有他才知道,他在等待着些什麽。
很快,有通電話就來了。
白陳接起電話,就問:“你好,我是白陳,請問有什麽事嗎?”
這是一接電話就來的慣性話語,這時候,卻聽到對方說他們是警察局,讓他來這裏接人。
一聽這話,白陳就說,“接人?接誰?”
警察局那邊就開始說是一個叫保的同學,說是在保的錢包裏搜到了白陳的照片。
一聽這話,白陳就說,“好的,我這就來接他。”
白陳就拿起一旁的大衣,然後就出門去警察局了。
在燈光的照射下,白陳有一半張臉沉浸在黑暗當中,他的眼神相當犀利,時不時還反射出流光來。
一到警察局,白陳就把門給推開,然後就見到保正在遠邊站着,正與身旁的混混聊天。
保一看到白陳來了,就直接扭頭不看白陳。
見保這樣,白陳的神情便變得更冷漠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雙手就不由自主地插進口袋。
大概是白陳意識到了,就算他使些小手段,讓保的父母把保的卡給凍結到了,也無法改變根本的問題,保依舊會喜歡女人,依舊會去當混混,依舊會變得墜落無比。
這樣的想法,大概讓白陳忽然轉變了點态度,這白陳直接走到警察面前,然後就登記了下,便将保給接走了。
可誰知道,保卻不肯走,只是坐在那裏,說,“我不走了。”
旁邊的警察們都說折騰什麽,還想待在這裏?
可這保就是這樣說着,他說他就是想要待在這裏,完全就是一副要把人給氣倒的樣子。
保露出一副他就是不聽話,就是不離開警察局的模樣。
見保這樣,白陳只是沉默了許久後,他才勉強地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微微挪動了下步伐,朝這保走去,然後,白陳的神情變得相當冷漠,他對保說:“出來。”
保不肯出來,他說:“我為什麽要出來?”
“出來。”這次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冷漠。
這保微微停頓了下,他大概是意識到了白陳的情緒是真的很不對勁,他便也就沒有再僞裝下去了,而是往外走了,他就說,“誰怕你,出來就出來,大不了就是打一架。”
保說着這樣的幼稚的話時,目光卻沒有從白陳的身上挪開過,他正密切地關注着白陳的動靜。
白陳沒有将目光放在保的身上,他只是走在前面。
他們走了一會兒後,大約十幾分鐘的樣子後,白陳忽然說了句話,“是我讓你父母凍結你的卡。”
保掃了下白陳,然後,他就裝做有點生氣,開始朝一旁沖去,踢了下垃圾桶,将垃圾桶給踢翻倒地,看起來很是用力,他再扭頭瞪向白陳,這時候的保,已經控制好情緒了,他說:“白陳,我之前就在想,我的卡怎麽可能會突然沒錢了,果然是你幹的。”
白陳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裏,看着滿地的垃圾,以及站在垃圾旁的保,然後,白陳就直接走了上去,他湊近了保,保就站在那裏,保的雙手就插在口袋裏,微微擡頭,看向白陳。
白陳在這樣打量了他大約五秒的樣子後,白陳就直接往後退了,他撇開頭,他說:“如果你真厭惡我,你可以直接出踢我,不會踢垃圾桶。”
誰料,保卻只是忽然冷漠地說:“我踢垃圾桶,是因為我不想弄髒自己的手。”
白陳愣了下,他微微擡頭,卻看到眼前的保露出冰冷的笑容:“我一出手,必然沾血,你難道沒有聽過這句話嗎?”
保只是站在那裏,保在燈光下,白陳微微低下頭,他微微攥緊拳頭,随後,他就朝保說:“你敢打我,那就打。”白陳微微擡頭,他的眼神很冷,他這樣直視着保。
保揮起拳頭,就作勢要打,他說:“你以為我真不敢打?”
“你敢打,那就打。”可白陳只是站在那裏,他就像是認定了保不會打。
可是,就連白陳自己也不清楚保是不是會打。
他只是一直都堅信着,保不會變成這樣糟糕的模樣,不會墜落,因此,他才會這樣一直都追逐到現在。
可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一切都是他想錯了,一切是否都是他自欺欺人。
當他想起之前保與那妖豔女人相處的場景與片段時,白陳就覺得也許一切都不過是自己自欺欺人。
僅僅只是因為,自己不想要失去保這個唯一的朋友,僅僅而已。
每當想到這時,白陳都覺得悲哀無比。
可面上卻是一分都不曾流露過,他只是這樣定定地看着保。
保卻只是将拳頭給揮開了,然後,他就說:“打了你,你還不跟我家裏人打小報告。我可不傻,你這次只是凍結我的卡,下次如果是想着其他辦法折騰我,我該怎麽辦?”說着,保就直接往外走了。
可見到保走得那麽快,白陳卻只是站在那裏。
可是當保的身影徹底地從那裏消失時,白陳卻只是停頓了下,便開始往外走,就回到學校裏的宿舍裏。
宿舍裏果然是空無一人,依舊沒有保的身影。
就算他等來了那通電話,可最後他還是無法把保給帶回來。
他就算跟保搬到了同一間宿舍裏,一切都沒有改變。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了,第二天,該上課的時候還是上課,該休息的時候還是休息。
可這一次,就算在上課的時候,白陳他看向保,也沒有任何用,因為,保從始至終都只是跟他身旁的差生挨在一起,就算白陳就在保的右邊,可是保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白陳一眼。
甚至由于凍結卡一事,這保還故意用一種蔑視的眼神看着白陳,似乎是相當厭惡白陳。
白陳手微微捏緊了筆,然後,繼續寫着字。
大約到了中午的時候,就開始各自吃飯了。
白陳吃的飯菜是家族拿來的飯菜,是一個便當,相當小巧,這也是以免在外面,遭受他人的毒手。
由于白陳是青家的繼承人,因此,無論是做什麽事,都要高度地保護。
因此,飯菜這一關,自然是最需要重視的。
白陳是不會吃外人給的任何飯菜。
白陳吃着自己的飯菜時,他微微側頭,卻注視着保,保每次吃的飯菜,卻是與其他差生們互相交換吃飯。
保也有着自己家族裏帶來的飯菜,可是保卻總是說自己的飯菜不好吃,因此要跟別人交換,也不嫌別人的髒,就這樣互相交換。
而周圍的那些差生也喜歡品嘗新鮮,這樣一來二來,也就習慣了,也就只好一起交換了交換來吃了。
可是保他卻從來不曾跟白陳交換過飯菜,而白陳由于有潔癖,因此,白陳也不喜歡跟別人交換飯菜。
可當白陳坐在座位上,看着他們這樣玩得如此愉快,互相吃着對方的飯菜時,白陳卻在思考,他是否該強忍着難受,壓抑住潔癖,跟保互相換飯菜?
白陳正在打這個主意。
可白陳不知道的是,保之所以與其他人互換飯菜,可不是因為真的是飯菜不好吃,而是他家族的人,在他的飯菜歷下了一種毒藥,而這種毒藥是一種慢性毒藥,除了長期吃才會得這種慢性毒之外,是很難得的。
由于保總是跟別人交換飯菜,因此,他就減輕了不少自己這樣的毒。
最後,就導致家族下的毒藥,他其實很少吃到。
甚至,那些人在保的水瓶中所下的毒,其實都已經被保給巧妙地調包了。
不過,那些人卻以為保一直都喝了下去。
不過,這樣與他人交換了飯菜的唯一弊端就是,那些家族的人知道保喜歡跟別人交換飯菜後,就在其他的地方開始下這種慢性毒了。
然而,只要不是在飯菜裏下這種毒,那麽,保就有辦法可以調開。
其他的毒,保自然都一一給解決掉了,只不過是家族的那些人不知道而已。
白陳不清楚這一點,他注視着他們,将所有的飯菜互相交換完後,白陳就決定,明天就嘗試與保交換下飯菜。
無論是怎樣的嘗試,都得去嘗試,才會知道最終的結果是怎樣的。
白陳這樣想着,就開始吃掉飯菜。
然後很快,就到了放學的時候。
放學後,保還沒有離開時,白陳就忽然叫住了保。
被這樣叫住,保則是露出不爽的表情,“有事嗎?”
一聽這話,白陳就微微抿唇,他本來是不想說話的,可一想到之前的事,他最終還是主動說了,“有空嗎?可以和我一同去喝杯咖啡嗎?”白陳正緊張地邀請着保,他很少邀請別人。
除了在商業上,為了利益,邀請別人來吃飯。
然而,這為了利益而邀請,跟這似乎只是希望別人跟你一同去吃飯的邀請,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白陳想要保跟自己約去吃飯,他是竭盡全力才說出了這話,這是相當艱難的話語,他毫不猶豫邁出了這一步。
保微微張口,似乎是想要說什麽,可最後又閉上了嘴,保微微撇開嘴,才說了句:“不,我沒空。”
一聽這話,白陳原本的期待瞬間被粉碎掉了,白陳就這樣看着保快步地離開了,只看得見他匆忙的身影在門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