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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僞廢柴裝蔥攻VS執着優等生受

“不, 我從來不認為我真正地能騙過你。”絕笑了起來,他笑出聲:“不過,我确實是沒有想到你會聰明到這等地步。”

說着,這絕卻忽然坐在車上, 然後, 他笑眯眯地說:“現在,有一個問題, 必須得立刻回答,一, 我是絕,二,我不是絕。”

聞言, 站在他跟前的司機微微停頓了下,然後,他就微微擡頭, 看向眼前的保镖:“你問這問題做什麽?”

“因為——”眼前的人忽然就露出一個不明意味的笑容:“因為,如果現在的我不是絕, 那麽, 真正的絕, 現在可能就已經在另一邊進行地下活動了, 那麽,你真的認為我是絕嗎?”

眼前的司機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微微睜大眼睛:“你不是絕!你是森淩!糟糕!”說着,這司機就直接往另一邊跑去, 他跑得極快,将身後的保镖給抛下來了。

而他這一抛下,正在車上坐着的保镖,則是支撐着下巴,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然後他微微朝右看去,“真是——單純得緊呢。”

說着,他就往車上走去,可剛一坐下來,他就發現,他所坐下來的座位上,放着一部手機,而當他打開那部手機時,上面卻寫着:“你上當了。”

這句話寫在上面,這人微微愣了下,然後,他就笑出了聲來,右手擡起,捂住臉,而左手放在車盤上,發出笑聲來,很快,他就止了笑聲,他擡起頭,嘴邊挂着笑,可是眼神卻冷漠得不行:“啊,竟然被識破了,這真是,糟透了。”

·

“現在青家主恐怕已經離開了青大伯的身旁了,徹底地脫離。”森亞微微側頭,看向森淩:“森淩,我們什麽時候該回去了?”

森淩的表情很冷漠:“你,認為他真騙過了青大伯?”

“極有可能。”森亞微微點了下頭:“如果沒有騙過,他又怎麽可能會把你我留在這裏?”

“我覺得這恐怕又是一場騙局。”森淩微微側頭,他的眼神比較冷淡:“總覺得,這一切都變得相當不可思議。”

“青大伯并不是萬能的神,他可能會弄錯,最後讓人走了,也是極有可能的。”

“但你覺得,他真可能會弄錯?”

森亞微微停頓了下,而後,他就忽然說:“我先去一趟洗手間,待會兒回來。”

森淩沒有說話,只是這樣定定地看着他,目送他離開,而後埋下面容,面容相當陰暗。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樣子,門忽然被“咔嚓”地打開了,這時候,在房內的森淩只是站在窗前,雙手斜插進了口袋裏,他的眼神很冷淡,他正凝望着前方的一盤棋,現在已經大約是七點二十九分零一秒了,他一聽這聲音,頭也不回,只是冷淡地說:“你,可真厲害。”

從門外走進來的森亞,他停下了腳步,随後,他就笑出了聲:“啊,被識破了。”

前方的森淩微微側頭,他就看向森亞:“你故意布這局來迷惑我。”

“你最後也迷惑到我了。”森亞笑了起來:“彼此彼此。”

森淩沒有吭聲,只是把目光給挪開,看向前方。

這時候,森亞他緩緩地往前走,然後,就站在森淩的手邊:“好了,你也別演戲了,閉,你是青家主,你可是鬼末廢墟的另一把鑰匙,你怎麽可能會真想逃跑?”

森淩微微皺眉,他的神情變得有點冷:“這話說得好像我并不想逃跑?”

“你确實不想離開。”森亞笑眯眯湊到森淩跟前,他的眼神很冷:“你,不過是在演戲。”

森淩微微愣了下,然後,他微微停頓,低下頭,“你,想說什麽。”

“你的目的,并不是真正地離開。”森亞微微擡頭,他那溫柔的頭發正輕輕地伴随着風飄揚着,可他面容上的笑容卻有點吓人,他的眼神也相當冰冷:“你送森亞過來,是想要騙人,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麽,我也知道你在謀劃什麽,你絕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他微微往右看去,他笑眯眯地說:“我知道的,你有問題。”

森離沒有說話,他只是這樣沉默着,然後,他就側頭,冷冷地看着森亞:“如果我說,我只想知道鬼末廢墟的秘密,你信嗎?”

“信,當然信。”森亞笑了起來:“我有什麽可不信的?”

森淩沒有吭聲了,他只是微微撇開頭,面容陰暗,他的眼神很冷漠:“啊,原來你信。”

“是的,我信。”森亞嘴邊的笑容更大了:“而且還是百分百地相信。”

“哈。”森淩笑了下,然後,他就微微往左看:“是嗎?原來你會百分百相信?”

“我是多麽聰明的人,你又是多麽聰明的人,你應該知道,我所說的話,究竟代表着什麽,而你所說的話,又能給我傳達着什麽樣的意思。”森亞微微一笑,他笑得相當柔和:“雖說這話,說起來是繞了點兒,但你不覺得,會很有道理嗎?”

森淩沒有說話了,他只是微微擡頭,看向前方,然後,他就說:“啊,是這樣嗎?”

“是的。”說完後,森淩就微微轉身,他正打算往外走時,卻忽然聽到讓他身子僵住的話,“其實,我一直都覺得,這是一次磨煉自身的很好的機會,你說,是吧?蘭斯。”

聞言,這森淩就頓了下,然後,他回頭,眼神淩厲,“你是,阿藍?”

“啊。”森亞笑了下:“你認為我是阿藍,嘛,這也是不錯的事。”

“不,你就是阿藍。”蘭斯的眼神變得相當冷漠了,他右手輕輕地往鼻梁那邊推了下,大概是想要推眼鏡,但是,現在他的打扮并沒有眼鏡,他的眼神很鋒利:“你究竟是誰?阿藍。”

“我是誰?”阿藍笑着說:“我不是說了,我是地理學家嗎?”阿藍蹲在地上,他回頭望着眼前的蘭斯:“你猜猜看,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把我們給徹底地換走的?”

對面那人沒有吭聲,蘭斯就閉着雙眼,笑着說:“就從一開始,他們的目的就是把真正的森亞與森淩給換走,至于換到那裏,我可不知道,而絕與閉他們正在鬥,可實際上,他們究竟是誰跟誰,我都認不清,嘛嘛,這局可真是亂得可以的,我完全理不清啊,你理得清嗎?”

眼前的森亞微微停頓了下,他就靠着冰冷的牆壁:“他們頂替了保與白陳。”

“欸?”森亞微微挑眉:“是嗎?原來他們頂替了我們的身份,可如果真的是想要頂替我們的身份,他們一開始頂替不就完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認為對方都不可能頂替保與白陳這兩個角色,可偏偏,他們可能都會這樣頂替。”

“但他們可能也會想到對方可能會頂替。”

“但正因為如此,認為對方可能會想到這一層,而去頂替的他們,同時也可能會想到,對方由于想到自己會頂替白陳或保這角色,因此,他們就絕對不會來頂替。”

“你這就是傳說中的繞了一圈,最後就繞回原地。”森亞笑眯眯地說:“但不知道為什麽,如果這話是從你嘴裏,蘭斯的口中說出來,就莫名地覺得好有真實感。”

森淩微微抿唇,他的眉頭微皺,“現在,我們該摸清的是,現在的青大伯跟青二伯是由誰來扮演的?而他們定然決定着青家的命脈,而又有誰會這樣願意來掌握?畢竟真正的青大伯與青二伯可不是好拿捏的貨。”

“話說回來,為什麽真正的青大伯會是叫絕,而青二伯則是叫閉?”

“不清楚。”森淩的眼神很冷漠:“現在,我們只能靜觀其變。”

“完全不知道他們正在做些什麽。”森亞搖了搖頭,就不再蹲下身了,他擡頭,直視着森淩:“說實話,我其實正在高度懷疑,你是不是絕或者閉?”

“我也是在懷疑中。”森淩的眼神特別冰冷:“我也不知道你是誰。”

“你真是蘭斯嗎?”森亞笑了起來:“我跟蘭斯認識得不太久,因此,你可能會把這麽多情報告訴我?你會把你的分析告訴我?”

“你現在之所以說這些話,是否又代表你其實是絕與閉這兩個人當中的一個人?”森淩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他側過身子,冷漠地盯着森亞:“我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但是意圖很明顯,那就是,無論是我還是你,這樣互相猜疑後,我們兩人絕對不可能合作。”

“就算能合作,你敢合作嗎?”森亞笑眯眯地說:“蘭斯,你真的是蘭斯嗎?”

森淩只是微微抿唇:“如果你真的是之前所認識的阿藍,你真會說這些話?”

“啊啊,互相猜疑什麽的,最煩人了。”森亞笑着說:“偏生,一旦種下了懷疑的種子,想要相信去合作,就相當困難。”

“合作不難,最怕的是,合作的過程中,被捅刀子。”森淩的目光似不經意地掃了眼森亞,而後,就收回了目光,他的眼神相當冰冷,他把門給推開了,“無論你是否是阿藍,不可否認的是,那兩個人,真是可怕的怪物。”

“哈,怪物嗎?”森亞笑了起來,他的目光一直都盯着森淩,目送他離開,然後,門“咔嚓”地關上了,而後,森亞就微微撇開頭,看着地面,而後,他就自言自語:“他,真的是蘭斯?”說完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就笑出了聲:“啊啊,這可不行,我說這話,若是他聽見了,恐怕會覺得我是絕,或者是閉,不過是演戲給他看,然後,他會謀劃做一些對我不利的事,但是——現在什麽都不做,他真不會鏟掉我?”

森亞微微擡頭,盯着那扇門,然後,他的雙眼半睜着,他就說:“蘭斯,你就在門外聽着,別裝了,我知道的。”

他就把門給“咔嚓”地打開了,然後,就見門外的森淩正靠着門,森淩便扭頭看向他,“你,真是阿藍?”

“如果——我說,是。”森亞面容上忽然沒有了笑意,他的眼神很冷淡:“你,信嗎?”

森淩微微停頓了下,然後,他就側看着森亞,他緩緩地說:“我本來想說,不信,但是,在你說你是阿藍時,我卻——信了。”

森亞笑了起來:“你信我是阿藍,這樣的事,真讓我懷疑,你真是蘭斯?”

“如果,我說我是蘭斯,你信嗎?”

森亞微微愣了下,然後,他就撇開頭,面容變得冷漠起來:“不信。”

森淩右手微微動彈了下,然後,他就用一種不甚在意的語調說:“啊,是嗎?”

“啊。”森亞擡頭,他閉上雙眼,笑了起來:“啊,是呢。”說完後,他就埋下頭,遮擋住痛苦的面容:“因為,認識不久,所以,無法相信。”

森淩微微側頭,他忽然“盯”着森亞看,然後,他說,“你的淺臺詞是指,如果認識久了,你就會相信我是蘭斯?”

“大概——”森亞擡眼直視森淩:“會吧。”

被這樣看着,森淩忽然微微愣了下,然後,他把腦袋撇開,右手擡起,放在嘴邊,雙眼微微往下垂,腦袋往下傾斜二十三度左右,他說:“你這樣輕易相信別人,真讓我懷疑,你是阿藍。”

“啊。”森亞停頓了下,然後,他就笑眯眯地說:“既然我們都懷疑對方,那麽,我們就在懷疑的基礎上,合作吧,不要相信對方,只相信自己。”

·

校園的鈴聲響起來了,人們都起床了,就算是在雙人宿舍裏,也不出意外。

雙人宿舍裏的右邊的人,先起來,然後,他就很規矩地穿上衣服,将東西給放進書包裏,而後,他朝身在床上的人微微一笑:“早上好,蘭斯。”

聞言,左邊的保則是笑着說:“你這樣公然叫我蘭斯,你确定不會被別人聽見?”

“放心,這裏不會有問題的,我可是地理家,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我周圍有沒有人呢?”白陳笑得很溫柔,他望向保,他說:“蘭斯,鬼末廢墟馬上開啓了,你是如何打算的?”

保則是也把衣服穿上,他邊穿着衣服,邊笑着說:“阿藍,鬼末廢墟,我是勢在必得,但是,裏面很危險,這也是毋庸置疑的。”

說到這裏,他的面容就冷了下來,他下意識地右手擡高,大概是想要推眼鏡,但似乎意識到什麽,愣了下,大概是意識到沒有眼鏡了,就把右手給放了下來,見保這樣,他對面的白陳卻已經穿戴整齊,然後,微微一笑:“蘭斯,這些小動作可不要暴露在人前,需要小心謹慎。”

“放心,不會暴露的。”保只是笑了起來,然後,他就忽然走到這白陳跟前,朝白陳笑着說:“只是,你真的是阿藍嗎?”

“你認為,我是阿藍嗎?”眼前的白陳微微一笑:“現在的我,不是阿藍的話,你覺得又可能是誰?”

“不是,我總覺得你好像感冒了,有點怪怪的。”保只是笑了起來,他的眼神相當柔和:“我就是怕你感冒了,生病了,就問兩句,看起來有點不正常。”說着,伸手就想要碰白陳額頭,可白陳只是往後退了步,随後,就溫柔地笑了下:“沒有的事,啊,馬上就要遲到了,先上課再說。”

·

中午,上課完後,正吃着便當時,白陳則是邊吃着便當,目光時不時地飄向左手邊正被圍着的保,而保則是露出冷漠的氣息,見白陳這樣看向他,則是微微愣了下,然後就撇開頭,好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白陳見到這樣的保,就微微一笑,然後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麽似的,就露出了一個比較難過而又憂傷的表情,他低下頭,手裏端着筷子,開始正夾着菜吃,他的目光還是有意無意地飄向左手邊,看着保,而後,他就将目光收了,很快,他就拿着便當出去了。

在教室裏的保則是看着他離去的身影,右手撐着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麽。

·

距離學校不遠處的樹林中,正好是靠近着牆面,而站在那裏的人正是白陳,他微微側頭,環顧四周後,就冷漠地說:“出來。”

站在那裏的白陳右邊出來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保镖,他一見白陳就朝白陳說:“閉,你真打算留在這裏?絕很快就會追上來了。”

“絕不可能會想到我在這裏。”白陳冷漠地說:“他不會認為我會在這裏扮演白陳,因為,很簡單,他會覺得我不會在這裏扮演白陳。”

保镖還是微微皺眉:“閉,我還是很擔心,你救了我跟森亞,讓我和森亞能夠回森家,可是如今你卻困在白陳的身體裏了,你很容易被絕給找到。”

“絕他現在正在這裏的千裏之外,去追胖三他們了。”

說到這裏,白陳就微微一笑,他相當溫柔地說:“胖三,作為青家繼承人,作為真正的白陳,是開啓鬼末廢墟的重要鑰匙,他怎麽可能會扔掉?因此,一旦發生了這樣的事,他第一個反應不是來逮我,而是留下手下,故意來迷惑我們,但實際上,已經走人了,他真正去追胖三他們了。”

“那麽,真正的白陳豈不是很危險?”

白陳微微一笑:“怎麽會?胖三他們也不是傻的,他們自然會察覺到異常。”說到這裏,他就露出了更加柔和的笑容,他的頭發也因為他的模樣而變得溫柔起來了,他輕聲說:“他們的人生,正掌握在他們的手上,因此,我們不需要擔憂,如果,他們真的傻了,那麽,也只能說,這真是太遺憾了。”

“……忽然覺得,我對您的關心似乎是多餘的。”

“哈。”白陳笑出聲來了:“你是森家人,你還是趕緊帶森亞回去吧。”白陳的眼神很溫柔:“我自有分寸,現在鬼末廢墟還沒有開啓,青家繼承人,只要是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被調包了,因此,現在我扮作青家繼承人的白陳,是最安全的。”

“但是,絕不會想到你會辦成?”

“不,他會想到,但可惜的,他是一個超級聰明的人,因此,他絕對會去追胖三。”白陳微微側過身子,他的目光往左看去,然後,他露出了一個特別天真的笑容:“他起初的時候,大概會想,我可能會通過扮演白陳,可是後來,我既然跟其他的同學接觸,那麽,我又怎麽可能會扮演白陳?我定然會在扮演白陳的第一時間,就立馬去找個替代品,替代自己,也就是說,現在所留下來的白陳,絕對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一個冒牌貨,因此,我在演戲的時候,不需要演得太高超,可相反,他大概會猜到我可能會找個替代品留下來,但是他既然能想到這一層,我豈會想不到?因此,我定然會在這樣做後,再留下一些特別正确的線索,告訴他,我絕對就是學校裏的白陳,因此,我并沒有走,我就在這裏,目的是讓他不要追上胖三,可惜的是,他這麽聰明的人,定然會知道,我留下來的線索,是忽悠他的,因此,他絕對會追胖三,留下一個替代品在這學校裏。”

白陳說完後,就朝眼前的保镖,微微一笑:“所以說,有時候這就是太過于聰明,也是一件壞事,因為,你有時候,你無法想象到,他究竟是想到第幾層,究竟是第三層,還是第四層呢?如果,他沒有那麽聰明,只想到我會在學校裏扮作白陳,那麽,他就一下子可以發現我就是白陳,可偏偏,他會想到後面我可能會做些什麽,我就要以這些來誤導他,啊,時候不早了,你還是趕緊帶着森亞離開這裏。”

“是。”保镖微微抿唇,随後,他就朝眼前的白陳說:“但是閉,如果現在我走了,你會不會——”

“我不會出事的?”白陳笑了起來,他特別溫柔地笑着:“你可是我侄兒,你得相信我。”

保镖沉默了下,才說:“我不是你侄兒,我是森淩。”

“啊啊,我知道,你是森淩。”

白陳笑了起來,他的眼神很柔和:“好了,去吧。”

保镖就停頓了下,就擡眼看了白陳許久,然後,他就扭頭走了。

·

正在學校裏,終于放學了

放學的時候,天色還是昏黃的,正趴在書桌上的白陳,他的雙手交纏在一起,然後,他微微往左看,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保的身上,他看樣子很癡迷保,可是他卻微微低下頭,有時候露出相當憂愁的眼神,而被這樣看着,保則是坐在那裏,然後,似不經意地掃了眼白陳,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待周圍的人們走得七七八八後,保罕見地沒有出門,而是把門給關上了,然後,他一關上門後,就直接朝眼前的白陳說:“阿藍,你演得有點過頭了。”

“演得,過頭嗎?”白陳只是微微擡頭,然後,就不再趴在桌上,收回了手,他靠着椅子擡着頭,看着天花板,他的目光很很空,他低喃着:“可是,我不過是按照自己所想的演而已。”

聽他這樣說,保就微微抿唇,然後,他湊到了白陳跟前,可白陳面不改色,他只是微微側頭,看着左邊挨得自己極近的保,然後,他就微微将右手高擡着,而後,就放在桌子邊緣處,他微微撐着,就搖晃了下身子,站了起來,然後,就把東西給收拾幹淨,放在書包裏,緊接着,他就停頓了下來,他微微側頭,他看向保,他的眼神相當難過,他忽然說了句:“阿陽,我,知道你來這裏頂替別人了。”說到這裏,白陳就微微低下頭,面容相當悲哀:“我,其實并不是阿藍,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阿藍,喜歡他到,寧願來這裏頂替他。”

聞言,保則是微微愣了下,然後,他停頓了下,便微微低下頭,說:“你在說些什麽?你,這是在試探我?”

“試探你?”白陳回頭看向保,他嘴邊泛起一陣苦澀:“啊啊,也許吧,我也許試探你,試探你對——阿藍的心意。”說到這裏,他就微微撇開頭,他說:“算了,走吧。”

白陳就往外走,在走廊上走着時,保微微停頓了下,然後,他也就跟了上去,他的手斜插進口袋裏,他正跟着白陳,白陳則是在前方走着,他的神情相當地難看,他的臉色很差,好像是有點不好。

他就這樣走着,很快,就回到了雙人宿舍裏。

剛一回去,白陳就直接把衣櫃裏的衣服給拿了出來,而後,他就微微停頓了下,不着痕跡地掃了一眼右邊的保,保則是靠着牆,他看着前方的白陳,他也時不時地偷看着白陳,而有一次,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彼此的目光,可白陳則是微微低下頭,随後,他就微微抿唇,他往後靠着,他就擡頭看向前方的保:“阿陽,我是阿夏,你,還記得我嗎?”

聞言,保則是停頓了下,然後,他就應了句:“啊”,然後,他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但讓我感覺很親切。”

聞言,白陳則是微微愣了下,然後,他就說:“啊,果然,你知道我是在試探你,阿陽,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

“你是阿召。”

“你果然記得我,我好高興。”白陳雙手高舉,左手更加放在右手的手上,他捂着臉,然後,淚水就從指縫裏流了下來,“嗒”地落在了地面上。

氣氛好似凝固一般,他的淚水不斷地流着,這時候,白陳就緩緩地靠着牆,滑落在地,他蹲下了身,他發出了嗚咽的聲音:“阿陽,我,不想離開你。”

聞言,保的神情變得很複雜,然後,他的眼神就變得很悲哀,他微微低下頭,他上前就想伸手拍拍他的腦袋,可最後,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說:“別,哭了。”

說着,他微微昂首,閉上雙眼,“我,會心痛的。”

聽他這樣說着,白陳的淚水卻流得更多,不斷地砸落在地面。

·

夜晚,大約兩點二十九分,正站在游艇上的某人,正站在黑暗當中,整個人都被黑暗給籠罩。

很快,微風吹來,大約是二點三十五分零九秒的樣子,他忽然出聲了:“你們做得很好,将資料調查得很齊全。”

“首領,你繼續扮演保,是否會遭遇危險?”

“放心,閉他絕不會想到我會扮演保。”保微微靠着游艇,他側頭看向身旁的人,這人就微微擡頭,看向保:“可是,首領,如果他真的扮演,不就跟您撞上了?”

“不會的,一切如我所料,他會找人來他頂替他的角色,然後去追胖三,可惜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并不再于此。”這保微微勾唇,他的眼神相當冷漠,他的左手微微撩起了額前的發絲,然後,他就往外緩緩地走去,右手斜插進口袋裏,他嘴邊有着一抹特別不明意味的笑容,他頭也不回地說:“我會繼續扮演保這角色,閉現在會去找胖三,我會等他找到胖三時,再将他給揪回來,順帶把胖三給揪回來。”

說着,他就停下了腳步,然後,他微微側頭,笑出了聲:“現在,需要的只是放虎歸山,讓敵人為我們所用,你們什麽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給我調查關于這個頂替了白陳這角色的人究竟是誰,将他的所有資料給我,而我會扮演好這個不起眼的角色,讓所有人都忽略我的存在,以為我只是全局當中一顆不起眼的沙子,卻不知道……”

他的面容被陰暗給籠罩住,他的眼神相當冷漠。

“真正的敵人,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

·

“飛哥,趕緊!”牙子開着車,就直接伸手,而後,手就握緊了,他一拉,就把飛哥拉在車上了,然後,他就開着車,往外飛快地開着,可身後卻有許多人跟上來了,那些人正是秦爺的人,他們正追着飛哥與牙子。

正開着車的牙子,一踩油門,而飛哥則是從背包裏拿出筆記本,而後,他就不斷地敲打着,制作一些幹擾的東西,很快,就見到身後那些秦爺的人們就被他們給幹擾到了,甚至,他們所在的車都忽然停止了轉動,直接強迫地停了下來。

可惜的是,一共有五輛,其中有一輛沒停下來。

“該死!還有一輛沒有停下來!”

正開着車的牙子微微咬牙,就扭頭看向飛哥:“我們開向海裏嗎?”

飛哥則是微微側頭,望了下窗外的那輛,就說:“對,那輛車上的是升級版,是精英中的精英車,我無法幹擾,如果想要将我們的痕跡給徹底地斷掉,只能開進海裏。”

“啊啊!看來我們得好好地喝一躺水了!”牙子扭頭,一臉痛苦:“啊啊,算了,嘛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喝了!”

飛哥則是微微抿唇,然後,他就擠了過來,牙子愣住了,他看向右邊的飛哥,他正想說什麽時,手就被人給握住,随後,就往右一拖,而後,飛哥就往司機座一坐,而後牙子卻皺眉起來,“喂!你這是在做些什麽?你莫非是想瞧不起我?”

“你安靜點兒,牙子!”飛哥說着,就直接露出了一個笑容:“你就看看飛哥我大顯神威。”

“什麽神威?!”牙子卻只是皺眉,很想要把他給推開:“你別這樣亂搞一通。”

“我這可不是亂搞。”飛哥完全就是老神在在,不肯離開這座位。

很快,飛哥就猛地一打轉,在這公路上,猛地往另一旁的樹林駛去,而後就直接往樹林外的海裏沖去,很快,他們就“咚!”地一聲,掉進了水裏。

而正坐在司機座上的飛哥則是猛地一推牙子,然後,牙子就離開了這裏,而司機座上的飛哥則是微微咬牙,而後,他就看向上邊的那幫秦爺派來的人,然後,他就毫不猶豫地開始操縱筆記本,不斷地敲打着筆記本上的東西。

·

下午三點五十三分,在海邊的旅館裏,正用手壓着某人胸膛的牙子,不爽地說:“要你逞強,現在好了,被淹到了。”

“咳咳。”正被壓着的某人,則是微微擡起右手,然後,就揉了下自己的眉頭,他說:“啊,原來我還活着。”

“……你莫非覺得你死了不成?”牙子說完這話後,就想到了什麽,露出不高興的表情,他微微抿唇,“下次,不準這樣了。”

“啊。”飛哥爬了起來,他正坐着,他就看着前方的牙子,可牙子只是背對着他,撇開頭,表情不是很好看,然後他就低下頭,他坐在那裏,很久都沒有說話。

飛哥沉默了下,然後,就直接湊到他跟前,坐在他面前,而後,他擡眼看了眼牙子,可牙子把腦袋撇開,完全不理他。

飛哥停頓了下後,就說:“奇,你這是時候該笑,不笑的你,都看起來都不像你了。”

牙子擡眼“盯”着飛哥看,然後,他就說:“你覺得,我在你淹水後,還會有心情笑出來?”

飛哥頓了下,随後,他就将頭給垂下來,面容相當沉重,他說:“你,別難過。”

“該難過的人,不是我。”牙子微微側開頭,他看向遠邊,“你曾經淹水過,你最厭惡水了,這一次,你卻在水裏行動,你不敢這樣的。”

“就算厭惡,也可以克服。”飛哥微微側頭,他看着牙子,然後,他就撇開頭,他緩緩地站了起來,他走到門口,然後,他将門給打開,看着外面的海景,他的聲音很緩慢:“如果讓我重選一次,我還是會這樣選擇,只不過,再次選擇時,我會将事情做得更好,不會讓你擔心我。”

“但我慌了。”牙子緩緩地閉上雙眼,他頭昂起,靠在門上,他輕輕地用腦袋撞了幾下,似乎是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最後,他只是發出一種大約類似于釋然的嘆息:“但,終究還是無法不慌張,因為——太在乎了。”

他睜開了雙眼,直視着飛哥,他的眼神很平淡,飛哥則是微微擡眼,回視後,他就湊到牙子跟前,他們的距離很近,牙子只是看着飛哥,而後,他什麽都沒有說,而飛哥則是在這樣觀察了會兒後,他也就微微往後退了兩三步,随後,撇開頭,他的聲音很緩慢:“你,是個很溫暖的人。你并不曾了解過真實的我,如果你了解到了,你對我的态度就不會再這麽有友善了。”

牙子的神态很淡,他只是掃了眼飛哥那背對着自己,往另一邊走的背影,而後,就收回了目光,他說:“你認為,我之所以跟你關系好,是因為我認為你性格好?別開玩笑了。”

他的聲音比較冷,牙子直接緩緩地斜靠着門,他斜望着遠邊的飛哥,“我跟你關系好,與你性格無關。”

飛哥驟然停下了腳步,而後,他就微微低下頭,遮擋住那冷漠的面容,他用冷淡的聲音說:“我真實的性格,并不溫暖,相反,冷漠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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