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僞廢柴裝蔥攻VS執着優等生受
“我, 我無法一眼認出來。”赤和的面容很冷漠,“我覺得,你也許是時候該屍沉海底了。”
玄藍的面容倏地冷漠下來,眼神也相當陰暗了。
·
公園裏, 正蕩着秋千的白陳, 只是微微蕩着秋千,然後, 他微微側頭,看着從公園門口進來的保。
一看到保, 他則是微微起身,然後環顧四周後,似乎是發現沒人, 面容就相當冷漠:
“蘭斯,現在知道局面成了怎樣的了嗎?”
“完全不知道。”保靠着冰冷的樹上面打量着眼前的人,“阿藍, 我有時候都在懷疑,你是不是阿藍了。”
“不知道是誰把這局攪得那麽亂, 竟然只需要碰我們一下身體, 就能夠立刻換身體, 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白陳捂住自己的左半張臉, 他的右眼正打探着這保,保被這樣警惕盯地盯着,他則是往前看了下,而後, 他就直接坐在一旁的秋千上,他的眼神相當冷漠:“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距離鬼末廢墟也相當遠。”
“我覺得比起鬼末廢墟,我更想要知道如何保命。”白陳的聲音相當冷漠:“我們竟然在沒意識的情況下被人給換了身體,這敵人的手法可是相當熟練與高超,如今看樣子就知道,是要我們兩個人是去頂包,搞不好,我們待會兒進入鬼末廢墟時,一下子就會死。”
“說得也對。”保的表情特別無聊:“完全不知道會不會讓我們去死。”
“如果換我們身體的人動了殺意,我們絕對會沒有反應過來,就死無葬身之地。”說到這裏,白陳就不經意地掃了眼保,被掃了眼,保卻只是嗤笑了一聲,“放心,不是我搞的鬼,我如果真搞了鬼,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就算你真想殺我,也并不代表我無法立刻清醒過來。”白陳笑吟吟地說:“我剛剛不過就是開個玩笑,我如果真的察覺到殺氣,我怎麽可能會不醒過來?”
保的眼神也很冷:
“阿藍,不要太自視甚高,如果我要殺你的時候,一點殺氣都沒放出來,你不就是死定了?”
“說得也是。”白陳緩緩地站起身來,看着他的身影,然後,就露出相當虛情假意的話:
“你真是越來越強了,作為你的朋友,我由衷祝福你。”
“你恐怕是在祝福我入地獄吧。”保笑眯眯地回答:“恐怕,你現在不知道我是誰,你現在心很亂,很困惑,但是——相信我,我跟你一樣地困惑。”
“啊,是嗎?”白陳歪着腦袋笑出聲來:“可惜了,我——不相信呢。”
“啊,随便你。”保的表情忽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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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山裏面行走着的旅游團裏的觀客,他只是站在最高的地方,然後,雙手展開,微微一笑,“啊,真是——孤獨啊。”
·
海岸旁的男人,他穿着雪白的地面附近,眼神相當冷漠,他微側頭,露出了特別不明意味的笑容,他的聲音很平淡:
“是時候該将青家給摧毀了。”
·
鬼末廢墟之外——
“鑰匙已經集齊了,是時候該把這鬼末廢墟給打開了。”
高級轎車前的純黑大衣的秦爺,他的眼神相當冷漠,他微微側頭,聲音很冷:
“這事先別告訴李小姐,他,是一個封不住嘴的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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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天快要變了。”赤和正搖擺着身體,他微微往右看,笑着望向玄藍:
“你說,這場局中,究竟是誰才是真正地想要打開鬼末廢墟的人?”
玄藍則是回以笑容:“也許,那人就在眼前?”
“啊,是這樣嗎?”赤和笑噴了,“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你是在說我。”
玄藍沒有回答,只是但笑不語。
赤和則是微微低下頭,然後,他就往外看去,笑了起來:
“鬼末廢墟,伴随着邪惡的東西,邪惡與鬼末廢墟同在,于是,最好不要開啓鬼末廢墟。”
“但你對鬼末廢墟不好奇嗎?”
赤和沒有吭聲。
“如果真不好奇,為什麽要派人去追胖三他們?”
赤和微微往右看去,停下腳步,他說:“玄藍,你,別懷疑了。”
玄藍沒有說話了。
“我知道,你是想要降低我的好感,讓我覺得你不是那個人,但我知道,你就是那個人,因此,你別想着背着我去做一些的事。”
赤和上前就握住了玄藍的胳膊,而後,玄藍就笑出聲來:
“啊,被你識破了。”
“廢話,這樣的事,我怎麽可能會識不破?”赤和直接用拳頭輕輕地打了下他的胳膊:
“如果,這樣的你,我還認不出來,我——還是人嗎?”
赤和說這話時,眼神很平淡,他的聲音也很冷靜,但是卻無端地讓人覺得氣氛好像彌漫着一種想要讓人落淚的氣息。
他微微低下頭,玄藍才說:
“我們,現在離開這裏吧。”
“好,我們一同離開這裏,回家去。”赤和毫不猶豫地上前就握住了玄藍的左手,被握了,玄藍則是微微愣住,而後被牽着走了。
·
飛機場裏,正在打掃着衛生的兩個工作人員,他們在收了票後,就直接往一側看去,笑着說:“今天真不錯。”
“就是不知道明天如何了。”另一個高大的人說。
“沒辦法,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我們提前就想好了十年後如果過日子,去想那麽多,會讓自己煩惱的。”這是比較清秀的工作人員說的。
可當他們打掃完後,剛把門給關上,那個清秀的男人就直接神情一變,然後,他的眼神相當冷漠:
“天快變了。”
“是啊。”一旁的高大的男人也是這樣說着,“奇,你如何打算?”
“如何打算?”奇自然只是湊到這博的跟前,他笑眯眯拆穿說:
“自然是把這局攪得越來越亂,混水摸魚。”
博他只是笑出聲來:“你确定你待會兒摸的是魚,不是陷阱?”
“放心,不會是陷阱。”奇毫不猶豫地挽着衣袖,他的眼神相當冷漠:“我會摸到魚。”
博則是微微點了下頭,随後就說:“也是,你确實會摸到魚。”
“現在的局面亂成這樣,全都是因為他們全都在亂攪,一人放三個□□,再把局攪亂三次,就變成現在這樣亂成一鍋粥了,完全不知道誰是誰,一點線索都快沒了。”
“學校中的白陳與保,也絕對不是原裝貨。”
博微微往右側頭,右手撐着下巴“我都不知道,現在的他們究竟是什麽人,亂成這樣,會不會打錯人?”
“放心,不會。”奇笑得特別自信:“畢竟,我能夠在這麽亂的局面下,一眼認出你是誰,那麽,他們也是如此。”
“看來,我是該期待你攪局的時候了。”
“是的,你确實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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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點三十八分,一名女子失蹤在山路中,有許多保镖正追着這小姐不放手,目前已經調查,她姓李,被保镖們稱為李小姐,如今……”
“嘶!”按了下遙控器,把屏幕給關上的某個男人,他先是昂頭,然後,低垂着頭,雙手交合,交疊在一起,他的雙眼緊緊地閉着,而後,他猛地睜開雙眼,他的聲音很冷漠:
“給我找。”
“秦爺,那麽現在正去追着胖三他們的人手?”
“全都調回來,将他給我找回來。”秦爺坐在那沙發上,他整張臉都已經被黑暗給籠罩了,眼神淩厲,他好像心情差到可以把人給活活地砍死的地步了,他的聲音卻又相當平淡:
“立刻給我找,不能見屍,如果見屍了,你們——也就不用回來了。”
“是!”這些人一個個一抖,而後就去找李小姐了。
秦爺微微往左看,看向地面上那顆毛球,而後,他微合上雙眼,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沙發上還沒有織完的半成品圍巾,他的面容是相當痛苦,
“我——沒想過傷害你。
為什麽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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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從樹林中不斷地跑着的李小姐,剛一跑到某個幽暗的地方,停下腳步,這時候,天色越來越暗了,他整個人都在樹林裏穿梭着。
就在這時候,前方那片幽暗的樹林裏,忽然走出來相當恐怖的怪物,一看見李小姐這樣的食物,就想要撲過來吃掉他。
李小姐面容刷地一下蒼白,他手裏緊緊地握住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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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破爛、廢棄的地下工業工廠中,一個人正靠着冰冷的支柱,手裏正拿着手機,不斷地旋轉着,左手斜插進灰棕風衣中,他微微伴随着旋轉的手機發出“咔嚓”的頻率,頭微微側過去,看向門口。
門口處有着一道人影忽然照射進來,地面有着他的投影,地面有着許多積水,好似外面下的狂風暴雨飄散了進來。
這人緩慢地走進來時,卻見來人正是——保。
保微穿着黑暗的皮制大衣,與往日的形象并不同,就連頭發也給梳得微微往上高揚着,他整個人看起來相當像那種不好惹的大人物。
他一出來,正右手不斷地旋轉着手機的白陳,則微微側頭,而後,朝對面的保說:
“保,你過來了。”
保則是聞言後,收回了打量四周的目光,目光往左飄去,左邊的白陳此刻穿着灰棕風衣,他的表情帶着幾分滄桑,他的笑容很淡,
“這臺戲,演得夠足。”
“裏面有着許多信息量,足以讓他們思考半個月才回神過來。”保的聲音很冷淡,也很緩慢,他緩緩地朝前走,而後,他走到白陳的右手邊,可白陳只是笑了兩聲,而後,就止了笑,沒有半點笑意,只是靠着冰冷的牆壁,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淡:
“沒想到,一送走白陳,白陳那邊的親生父親,就馬上追擊過來了。”
保沒有吭聲,他的頭往右撇了去,沒有再看白陳,只是走到白陳的左手邊,模仿他,與他一同靠着支柱,那蕭條的身影,與白陳如出一轍。
白陳微微停頓了幾秒,他的表情很複雜,有幾分哀愁,也有幾分高興,也有幾分難過,太多太多複雜的情緒在他面容上顯示出來,他微微往左看,他的眼神很淡,保卻沒有回頭,只是低垂着頭,大約二十幾度的樣子,讓額前的頭發、黑暗遮擋住自己的面容,不讓他人輕易地窺探自己的面容上的情緒。
白陳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很溫柔,他的眼神也充滿着暖意,他的聲音很緩慢:
“這些日子以來,需要你陪我演戲,真是——辛苦你了。”
保倏地擡頭,他往右看去,他的眼神帶着絲冷:
“現在,沒有其他人監視着我們。”
白陳停頓了幾秒,他原本往左看去的面容,便往右撇開了,而後,低下頭說,他說:“啊,确實是這樣。”
保的目光放在白陳身上“盯”着白陳不放,炙熱的目光,似乎能透過肌膚,穿進白陳的心,然而,白陳沒有任何反應,繼續這樣低垂着頭,完全無視掉保的目光似的。
保收回了目光,他微微擡頭,目不斜視,直視前方:“我,并不覺得演戲很累。”
這聲音的語調很平靜,就跟說“天氣真好”差不多,不帶任何多餘的奇怪情感似的,他微微低下頭,保的雙手交合,抵住自己的額頭,他的雙眼緊閉,他發出低沉的嗓音:“早在從青大伯的身份脫離,與你一同變成保與白陳時,我就已經知道,這臺戲會演很久。”
“早就——知道嗎?”白陳微微往後靠了下,他雙手抱臂,過了會兒,卻又調整下手臂,直接放在支柱的兩側,他往左看去,他的聲音很緩慢:“早就知道,卻還是決定做下去嗎?”
“對。”保微微往右側頭,他的目光帶着幾分期盼,又帶着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白陳微微愣住,他的眼睛睜大了幾分,而後,他的面容卻只是變得相當柔和,他的雙眼微微彎起:“啊,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保低下了頭,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與白陳相處着。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後,白陳忽然出聲了:“如果,這臺戲要用一輩子去演,你——願意去演嗎?”
白陳的眼神很我柔和,可在這柔和當中,卻帶着一點悲傷,見到這樣的白陳,保微微愣住,保微微低下頭,右手伸出緊緊地抓住了白陳的左邊衣袖,發出相當低的聲音:“如果——是跟你,就算是演八輩子,我也願意。”
聞言,白陳則是微微停頓了,他的表情先是悲傷,而後,卻是濃烈的笑意,他的眼神變得很暖:“啊,是這樣啊。”
·
正在走在街道上,撐着紙傘的狐貍面具的男人,他只是一個人緩緩地行走着,他穿着相當紅火的古袍,整個人都看起來相要妖豔,他還留着長長的頭發,他的職業是關于考古之類的。
他這樣一個人慢慢地行走着,每一步都相當輕,這時,遠邊卻只是走過來一個男人,他長得相當高挑,可戴着狐貍面具的男人,他只是停頓了一步,而後與他擦肩而過。
這樣高挑的男人,只是将他當路人,掃了一眼後,就收回了目光,戴着狐貍面具的男人,卻只是一個人飄蕩着,而後,就飄到了黃昏時分,飄到了夜晚十二點,飄到了——夜晚三點。
在這夜晚三點裏,他一個人飄蕩着,猶如孤魂野鬼,沒有任何目的,沒有任何的歸處,只是這樣飄蕩着。
忽然,他飄蕩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酒館,他緩緩地停頓了幾秒,看着酒館前那有着可愛的符紋的營業牌,他便輕輕地推開了門。
這符紋與這戴着狐貍面具的男人身上的衣袖處的符紋的風格相當相似,當他推開門時,就見裏面站着一位長發束起的俊美男人。
一見到這樣的男人,戴着狐貍面具的男人卻只是微微低下頭,然後,他的右手微微成拳頭,他毫不猶豫地往外走去,可這時候,束着一根青繩的男人,卻只是輕輕地喚住了他:“阿利,為什麽要走?”
聞言,戴着狐貍面具的男人,便回頭看向這個人,他停頓了許久後,才緩緩地說:“我,見到父親了。”
正擦着酒瓶的束着長發的男人,只是微微擡眼,而後,他看向門口處的阿利,他就把酒瓶給放下來,他很緩緩地走到戴着狐貍面具的男人身旁,他的右手輕輕地搭在狐貍男人的左肩膀上,他的表情很嚴肅:“你,還好嗎?”
“我?”戴着狐貍面具的男人,只是輕笑了幾聲,然後,他就将狐貍面具給摘下來,露出他那有點被燒傷的面容,他的聲音很低:“阿塵,我,看起來像是有事的樣子?”
這聲音中竟然無端地帶着一點笑聲,可這笑聲卻又相當悲哀。
阿塵的瞳孔微收縮,眼裏閃過一絲憤怒,可他很快就被把這情緒給壓抑住,微微低下頭,勉強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可他的眉頭卻已經沾染一些陰暗了,他只是發出相當溫柔的聲音:“沒事,你見過爸爸,爸爸他現在很好。”
“很好——嗎?”阿利的表情有點恍惚,“我戴着狐貍面具時,沒有人知道真正的我是誰。就算下一刻,這戴着狐貍面具的人換了一個人,可只要仍然還戴着狐貍面具,那麽,人們就會以為那個狐貍面具的人就是我。”
阿利緩緩地走到酒瓶前,他拿了一瓶酒來喝,而後,他緩緩地扭開,邊扭開,邊說:“我,被爸爸給踢出城市了。”
阿塵的表情很複雜,他沉重地拍了下阿利的肩膀,“他,并沒有踢我們,他只是希望我們不要再多管事,希望你能好好的。”
阿利的表情很冷,他側頭看向阿塵,眼神相當冷漠:“你,跟爸爸他聯手了。”
聞言,阿塵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低下頭,他身後的影子打在酒館外,長長的影子,将他給拉長。
阿利只是把酒瓶給放下來,然後,他就往左看,湊近他的面容,看了下他那傷感的面容後,阿利往後退了半步,可阿利只是嘲諷地笑了幾聲:“是從那時我見了爸爸後,你就開始跟爸爸合作,讓我不準再見爸爸,不準多管事,整天在家裏面待着,對吧?”
阿塵閉上雙眼,而後,他側頭看向阿利,睜開雙眼,他的眼神很柔和:“阿利,我們只是不希望你陷入危險,那裏太危險了,就連你爸爸他都不能肯定自己能活着出來,他,是費了很多力氣,才将你從那裏運出來。”
“我知道。”阿利的笑容忽然變得傷感起來,他回頭直接拿住那酒瓶,眼眶裏忽然流出淚水來,順着臉頰滑下來去,可他把酒瓶給一打開,就猛地喝了一口酒,卻不料嗆到了,“咳咳!”阿塵上前就輕輕地拍着阿利的後背,可阿利只是把他給推開,他的表情很傷感:“我知道,你們是想要保護我,我也明白你們是如何想的,但我——不是一個弱小的人,也許是我往日的形象太糟糕了,讓你們覺得我很弱,我——僅僅只是想要将爸爸給帶回來,不想讓爸爸在那裏被困着。”
阿利直視着阿塵的目光:“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阿塵微微動容,他的眼神很悲傷:“你,還打算進去?”
“這——不是早就已經知道的事實嗎?”阿利毫不猶豫地拿起一旁的狐貍面具,然後戴在臉上,他的聲音驟然變冷:“如果——要将爸爸從裏面帶出來,我,将會迷失自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誰,但是,我也就将會毫不猶豫、奮不顧身前行。”
戴着狐貍面具的男人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酒館,消失在這夜幕下。
正經營着酒館,不知道在等待着誰回家的男人,卻只是微微低下頭,他那溫柔的面容,忽然被黑暗與鬼魅給吞噬了,他閉上雙眼,當再次睜眼時,眼底那裏還有一點暖意,全是冷漠與陰霾,他的聲音很冰冷:“奮不顧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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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與狐貍面具男人擦肩而過的男人,則是微微停下腳步,然後,他回望着離去的湖泊,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傷感,但不過一剎那,便又變得相當冷漠,往前走去,他的雙手微微握拳,他的眼神變得相當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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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人宿舍中,黃昏時分,白陳早早地回到家中,他的右手捧着一本教課書,他的雙耳戴着耳機,他整個人都穿着比較長款的睡衣,是真絲質地,他的表情很冷淡,他在聽到“咔嚓”一聲,門被打開後,裏面出來一個人後,白陳則是微微合上書,他笑出聲來:“你洗完了?真慢。”
裏面走出來的是穿着浴袍的保,保只是坐在白陳的對面,他坐在這床上,看着白陳,笑出聲來:“沒辦法,就是那麽慢。”
白陳多笑了幾聲後,就收住了笑容,繼續看着教課書,手裏時不時地點了下與耳機相連的手機,按完後,似乎在仔細聽些什麽,完全沒有再理會保。
保則是随便抽了一本國外讀物,他看起來像是在讀這本書,但是目光時不時地飄到白陳身上去,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每次都恰好避開了白陳看過來的目光,沒讓白陳發現他正在偷看。
白陳學習外語完後,他就微微側頭,問保:“保,聽說馬上就要籃球比賽了,你打算如何做?”
保先是停頓了下,而後,環顧四周,最後,他起身走到白陳身旁,白陳只是懶洋洋地躺着,斜看着左邊的保,笑了起來:“籃球隊中可是有不乏是敵人派來試探你的棋子。”
“他們試探我,我們也可以反過來試探他們,知道他們的水準有多高。”保的笑容很平淡:“安心,不會出事。”
“你越是這樣說,我越是會懷疑是否會出事了。”白陳微微撇開頭,他直接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天花板:“真不知道待會兒籃球比賽上,你是否會出錯。”
“放心,不會出錯。”
保的表情很嚴肅“就算出錯,我也絕不會連累你。”
這話一落下,白陳微微愣住,他往左看了兩眼,才收回了目光,而後,他微微一笑,說:“啊,是這樣啊,你的決心原來早就已經下了。”
“決心,早已下了。”保緩緩地起身,然後就坐回自己的原本的地方,他看着前方的白陳,他的神情很認真,“一共有三派敵人,我們會認真對待。”
“不止三派。”白陳的面容也倏地嚴肅了,“一共有無數派,我并不清楚其中究竟有多少派,你,自己看着辦,懂得随機應變。”
“好。”保微微點頭,應了聲:“我,不會讓他們知道,我們還沒有離開這裏的。”
白陳微微停頓了下,然後,就朝保說:“是我連累了你。”
“這話怎麽說?”保則是低笑起來:“我從來不認為是你連累了我。”
白陳微微坐正了,然後,他的聲音很平淡:“我,起初與你計劃一同離開這座城市,在送走白陳後,但是——阿利來了。”
保先是頓了幾秒後,才說:“确實,阿利他來了,不得不把我們兩人的機會讓給他們,讓他們兩人一同脫離。”
白陳微微側頭,而後,撇開頭,他的聲音很低:“原本,赤和這條路,是我們給自己脫離這個地方的後路,如今卻變成了這樣。”
保微微低下頭,他沒有吭過聲。
白陳則是擡頭,直視着保:“你,沒有義務幫阿利,但我最後還是讓你跟我一同幫阿利,這份情,我會記住。”
保張口想說些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有說,他只是對着白陳那微微勾唇的笑容,這笑容相當純粹,是一種純粹的高興。
保沒有說話,最後只是這樣“嗯”了一聲,便什麽都沒有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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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白陳早就在逃跑的時候,與司機互相換了,也就是說,我們如果想要找到之前那個真正的白陳,必須得到樹林裏去搜索,至于籃球隊的比賽?随便弄就成了,随意發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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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坐在古雅的房間裏,右手正端拿着白茶杯,他的頭發相當長,長到腰間,正肆意地飄散着,穿着一身的雪白衣袍,腰系白玉,如果是在古裝劇出現,絕對是妥妥的仙人級別。
他微微側頭,右手下意識地撐着下巴,他左手有着屏風,透過屏風,有人正跟他說:“白三爺,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白三爺手裏拿着茶杯,右手則是什麽都沒有拿,可他忽然就将桌上的核桃古玩物給拿在手裏面,輕輕地轉動着,而後,他就露出一個特別淺的笑容:
“白陳與保,他們兩人,不是青家主與青大伯,但是——他們二人定然不是普通小角色,試探他們,把他們真正的身份給試探出來。”
“是!”
手底下的人們得令下去後,白三爺則是輕笑出聲,而後,他微微擡頭,看着自己房間裏那個小小的攝像頭,露出了更濃烈的笑容:“啊,這場游戲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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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地下室裏,白三爺負手而立,他的面容相當溫柔,他微微往右看去,“學校中的白陳與保,可能就是曾經的那兩個人,他們兩人可不是那麽容易說走就能走的,他們那麽聰明,就好像我一樣。”
“白三爺,如今你被監視着,會不會……“
“不會有危險。”白三爺笑眯了雙眼,他微微往左側看,“困我的人,可是我的好兄弟秦五爺,他怎麽可能——當衆對我差?”
白三爺微微往右看去,“秦五爺,再過不了多久,就不會再存在于這世上了,你說,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對我有危險?”
手下的人低下頭,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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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五爺穿着相當古老的服裝,他整個人相當有氣質,他看着前方屏幕上白三爺那笑容,然後,他微微低下頭,大約沉默了半個小時,他便起身往外走,對門外的人,頭也不回地說:“跟我聯系秦爺,我要與他聯手,一同對付——白三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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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爺,好久不見了。”秦三爺坐在沙發上,他微微往左看去,看着這周圍的布置,就見樓上下來了秦爺,不慌不忙地下來,他一過來時,秦爺的神情相當難看,一見到他,便說:“有什麽事?”
秦五爺看他的第一眼,眼底就閃過一絲流光,而後,他就笑出聲來:“沒事,就是來跟你合作。”
“合作?”秦爺坐下來,就看着眼前的秦五爺:“太陽莫不是從西邊出來了,向來我行我素的秦五爺,竟然過來說合作?”
秦五爺只是低笑了幾聲,然後,就掃了眼周圍的人,示意離開。
秦爺冷淡地看了眼周圍的人,也就讓他們下去了。
周圍的人們一空場,秦五爺的笑容就瞬間沒了,他的眼神很冷:“你不是秦爺。”
秦爺只是冷淡地說:“敢說這話,是不想活?”
秦五爺笑出聲來:“怎麽會?我就是想說,你功課做得不足。”
“不足?”秦爺的神情很冷漠,他的眼神相當冰冷:“足與不足,又有多大關系?大家對于換人一事,都心知肚明,這世道就是,誰的拳頭更硬,誰就上位。”
秦五爺笑出聲來,他的右手放在桌上,輕輕地敲打着:“你們沒有做好功課,會讓白三爺知道你們換人。”
“換人一事,就算我做好了,上一次的秦爺并沒有做好,一切都白搭,沒多大區別。”
“這倒也是。”秦五爺笑得更歡快了:“上一次的秦爺與這一次的秦爺,确實,就連說話的風格都不同,又怎麽可能強求變成一個?”
“相反,僞裝成真正的初代的秦爺,只會讓敵人覺得,啊,這貨僞裝技術真高,竟然能僞裝得如此厲害。”秦爺緩緩地站起來,他往樓上走,“如果無事就別來妨礙我,只要你不妨礙我,我就不會來妨礙你。”
“我這次所說的合作,是認真的。”秦五爺忽然就擋在這秦爺跟前,“白三爺,他,要做手腳了。”
“做手腳?”秦爺的眼神很冷:“他,打算對付誰?”
“白陳與保。”
秦爺的面容倏地冰冷起來:“啊,是整他們?”
“對。”秦五爺眼神很冷:“白三爺真正目的,你應當知道。”
“你知道我是那派的人?”秦爺的眼神很冰冷。
“無論是那派的人,你恐怕都不想要你跟你所中意的心上人卷入其中?”
“……”秦爺沒開口說話了。
“我們還是合作。”秦五爺擺了個請的姿勢:“我們合作,才能夠長久地活下去,你知道的,白三爺是那種不出招便一直都溫柔,一出招,絕對會見血的心狠手辣的人。”
秦爺微微停下了腳步,冷漠地說:“既然如此,你還喜歡他?”
聞言,秦五爺的神情一瞬僵硬了,可很快,便又恢複正常了,“你這是在說什麽話?”
“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這樣藏着腋着,算什麽?”秦爺冷漠地看了下他,然後就直接坐在沙發上,跟他重新對談,“說吧,合作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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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籃球比賽了,你準備好了嗎?”正在教室裏,白陳收拾着書,他微微往左看去,他嘴邊噙着一抹笑,左邊的保被這樣看了後,先是停頓一下,而後,才笑着回望着白陳:“不會出事。”
“這樣就好。”白陳的心情不錯,眉眼都含着笑,他站起身來,正跟保多聊了幾分鐘時,門外忽然走來一位女同學,叫了聲“白陳,請來校長那邊一趟。”
白陳微微愣住了,不不僅如此,周圍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保皺眉,他上前正想要說些什麽時,白陳他卻只是搖了下頭,便笑着回望着女同學:“請告訴校長,我現在就過來。”
白陳這樣回答,女同學相當滿意,便開始等在門口,等他去校長那邊,白陳微微停頓了了幾秒,保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朝白陳看了眼,使了個眼神,表示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白陳卻只是揮了下手,笑着朝他說:“沒事,我去去就回。”
白陳便随女同學去了,女同學從之前不耐煩的狀态變成了滿意的狀态,她很快就走了。
白陳與女同學一同離開後,保便沉默了起來,完全沒有說什麽話,只是坐在教室裏,手裏拿着教課書,神鬼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神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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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咔嚓”地打開,白三爺從雅致的古書院中出來,他右手旋了下百玉折扇,嘴邊噙着一抹笑,他有着一頭秀發,烏黑發亮,可謂是溫文爾雅,溫潤如玉。
他站在那裏,周圍的空氣都好似不同,被他控場了。
他不慌不忙地從古書院中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