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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僞廢柴裝蔥攻VS執着優等生受 (1)

保被這樣說了後, 只是微微愣住,随後,扭頭看向白陳,白陳只是穿着風衣, 雙手微微交合着, 并沒有放進口袋裏,他笑着說:“你是聰明人, 我也是聰明人,因此, 我們從來不相信所謂的查清。

你當初失去記憶時,我也失去記憶了,可你卻非要強撐着, 自己沒有記憶,跟我談戀愛,還記得那時候嗎?”

“記得。”保微微低下頭, 他的眼神變得很傷感:“那些日子,與其說是在談戀愛, 倒不如說是在互相鬥争, 目的只為了将彼此給整死。”

“但可惜的是——我們的阿利, 真的以為我們在談戀愛, 這讓我也很無奈啊。”白陳忽然蹲下身,他整個人都矮了一截,他雙眼閉上了,他的聲音很低:“我只好撒謊, 對他說,我不會出事的,讓他回去,可孩子他,懂事了,非要跟着過來,他身旁的阿塵也很懂事,真的是——很好。”

保微微撇開頭,他上前想要做什麽,卻在伸手時,又将手給收了回來,他緩緩地合上雙眼,什麽話都沒有說。

“我們,回吧。”白陳也沒有說什麽了,他只是在等待了許久後,就往外走,這時候,保卻只是忽然說:“我,不想你離開。”

保微微側頭,他看着白陳的背影,可白陳只是忽然停下來了腳步,然後,他微微往左側看,“我也是,不願意你離開。”

白陳說完後,就笑出聲來:“但,很多時候是事與原違,怨不得天,也怨不得人。”

保微微停頓了下,随後,低下頭,不知道在想着些什麽,可又好似什麽都沒有想,只是在壓抑住悲痛與難過。

白陳微微低下頭,然後,他最終上前,輕輕地拍了下保的左肩膀,他微微一勾唇,然後,他擡眼,睜開雙眼,眼神是一片冷漠:“這麽多年以來,有過欺騙,有過撒謊,有過鬥争,也有過——陷害。

但無論如何,到了最後,我們都沒有害死對方,我,很高興,能在這次扮演白陳時,遇到你。”

“到最後,我們兩人都可以僞裝得很好,完全不告訴對方自己就是那個人,但最後——我們都忍不住這樣做了。”保的笑容很蒼白無力,他的眼神很傷感:“你,提前離開籃球場,不忍可再看下去,表明你就不再是普通的冒牌貨,而是真正的青家主,而我這樣找你,也充分表明了,我并不是冒牌貨。”

“啊,這樣說來,我先邁出一步?”白陳微微側頭,他笑出聲來,他的笑容很淡,他的眼裏卻含着笑意,可不過剎那,他卻又消失不見了,白陳微微往左看了下,看着保:“你,想要摧毀青家,你跟青家有仇,我,知道的。”

保微微低下頭,他沒有說話,他只是這樣輕輕地嘆了口氣。

白陳微微勾唇,然後,他笑出聲來:“無論如何都好,我和你,好歹也是做過阿利的父親、爸爸,因此,就算是為了孩子,我們也要演臺戲,讓這孩子徹底地離開這裏,不要被這裏的事情給卷入進來。”

白陳微微站起身來,然後,他口袋裏摸出一把手機,他的笑容很溫柔,嘴角微微高揚,然後,撥打一通電信號。

剛一播通,就聽到裏面的聲音,而後,白陳便笑着說:“是我,爸爸啊。”

·

“嗒!”聲音落下,白三爺正斜靠着椅子,他的長發正披散在肩頭,他的眼神相當冷漠,他的左手正旋轉着白玉折扇,穿着雪白玉袍,看起來相當帥氣逼人,猶如仙人。

他這樣下着棋時,他時不時地微微一笑,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好事,忍不住笑出聲來,可很快,又收斂這笑容,看起來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門外正守着的秦五爺則是微微靠着牆壁,聽這裏面發出的“哈哈”的笑聲,他緩緩地閉上雙眼,靜靜地聽着裏面的笑聲。

直到黃昏時分來臨,直到他一個人獨自離開,躲藏在遠處,偷偷地看着白三爺到外面去吃飯。

就這樣,一直一直都這樣看着看着。

白三爺渾然不覺自己被監視着,他還掏出手機,看着上面的“老地方見”時,他的笑容忽然變大了起來。

見到這樣的白三爺,秦五爺的眼神微微有點冷了下來,可更多的卻是苦澀與傷感。

·

秦爺正坐在沙發上,他卻聽上方的“砰!”地一聲,一個人從樓上蹦跶下來。

并沒有問他去那裏,秦爺只是微微往右看去,看着背後正下來,蹦跶的文,就見文正拿着挎包,而後,到外面去了。

秦爺微微停頓了下,便問出聲:“你去那裏?”

“我要去見一個很好很好的東西。”

“東西?”

秦爺的面容沒有變過,笑容依舊在,可是眼神的溫度卻更冷了。

“是的!你放心,我不會逃跑的!”說着,文就往外走了,把門給打開,然後,“砰!”地一聲,就關上了。

·

山道之中,文正往前走着,前方的一片白霧正遮擋住視線。

·

秦爺正微微垂着頭,雙手交合,他微微低下頭,然後,從懷裏掏出手機,他在裏面發了一條短信:“他們行動了。”

·

遠邊的秦五爺正躺在床上,他微微側頭,然後,就從樓上往下看,就見白三爺正撐着下巴,坐在特別典雅的椅子上,穿着古袍,依舊是那麽地有着古風味,整個人都散發着一股古代人的氣息。

他下樓去見白三爺,可白三爺只是微微側過頭,然後,雙手直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整個人都斜着坐着,他說:“秦五爺,合作嗎?”

秦五爺沉默了下,便說:“你想合作什麽?”

白三爺直接掏出手機,然後,毫不猶豫地把裏面弄的內容給秦五爺看:“他聯系我,老地方見。”

秦五爺的目光微微暗了下來:“你這是出賣他?”

“正所謂,死的是好兄弟,不是我。”白三爺站了起來,他走到秦五爺跟前,笑吟吟地說:“一句話,究竟是合作,還是不合作?”

秦五爺停頓了下,就說:“我答應,合作吧。”

·

秦爺那邊收到風,掏出手機看到上面寫的內容後,他就去找文了。

在這山路上,忽然,秦爺想到了什麽,眼睛微微睜大,他毫不猶豫地下車,卻見前方一片白霧,那裏看得見文半分。

秦爺的表情忽然變得特別難看,這時候,秦爺收到了一條短信:“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現在,我知道你會阻止我,我特意留下來假消息,讓你以為我是去老地方,但并不是如此。”

說完後,這上面又來了一條短信:“你這邊應該沒有信號,啊,算了,總而言之,我還是提醒你一聲,白三爺不是好惹的貨,與他為伍,他絕對會捅你兩刀,于是,我從開始就沒有想要真正信任他,至于秦五爺?他跟白三爺一個路子來的,別信。”

秦爺看完這條短信後,他只是合上雙眼,然後,他就微微靠着牆,右手搭在額頭前,遮擋住那微微有點紅的眼眶,他的面容很難看,他只是這樣站着。

·

遠邊的白三爺帶着秦五爺約上山,在這白霧當中,白三爺則是微微側頭,冷冷地看了眼秦五爺後,就毫不猶豫地往外走,他完全是一副想要把秦五爺扔下的模樣,可秦五爺卻只是忽然就從懷裏弄來一副手铐,将他的手給铐住,

白三爺微微皺眉,他說:“你這樣铐着我做什麽?”

“怕你逃跑。”秦五爺相當冷漠地說:“不準逃跑,我們可是要找他。”

“……”白三爺微微朝天空看了眼,然後,他說:“你可真是夠傻的,為秦爺如此賣力,不怕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秦五爺的眼神相當冷漠,然後,白三爺就用手推了下秦五爺:“你比我小三歲,不會智商都倒退了吧?不是我提醒你,秦爺真不是好惹的貨色。”

秦五爺笑着說:“這麽說來,你是好貨色,你對我很好。”

“……不,倒也不是那個意思。”白三爺表情有點微妙,他似乎覺得自己說的話都總愛被扭曲,他停頓了兩下後,他便倏地揮了下扇,而後“唰!”地一下,一下子折扇打開了,遮擋住面容,他的眼神相當冷漠,“知心不知心,小心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說完,白三爺就往山上走,他的面容很難看,他說了後,他似乎是覺得別扭,就又添了句:“我與你認識那麽多年,你才會如此确定我不會傷害你,因為,我沒有必要,沒有動機,可是你與秦爺才認識多久?你就如此信任他了?”

秦五爺笑了起來:“白三爺,你別太生氣,我沒跟他合作多少了。”

白三爺微微停頓了下,就說:“他這個人恐怕是找不到的了,這次來這裏赴約,不就是為了秦爺嗎?如今,恐怕是找不到了,走吧。”

“好。”秦五爺說着就指了下前方:“但我記得這裏是一個很出名來的旅游區,不如我們去看看再說?”

白三爺擺了下手:“不用了。”

“我知道你講的意思,但據說附近有許多古玩物。”

白三爺毫不猶豫地調頭就往那個方向走,秦五爺沉默了下,就見前方的白三爺,扭頭看向秦五爺:“那麽慢做什麽?再不走,天黑都走不到。”

“……啊,好。”

·

正坐在高級轎車裏,白陳微微側頭,望向左邊的窗外,然後,他微微往右看,就見保正一動不動地盯着白陳的側臉看,被這樣看了,白陳先是一愣,然後,他微微低下頭,他的聲音很低沉:“你,很喜歡白陳?”

保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他先是停頓了幾秒後,才說:“我喜歡觀察你。”

“觀察我?”白陳笑出聲來:“啊,我很稀奇啊?”

“稀奇。”保相當嚴肅地回答:“在這世上,你是最獨特的。”

“我,原來那麽厲害?”白陳笑得更多了,他的眉眼中都含着笑意:“我怎麽不知道?”

保則是看着他的笑容時,他也就很愉悅地說:“這種事情,除了旁人之外,很難看得出來。”

白陳笑得更盛了,他這次的笑容與往日有所不同,是一種特別高興的笑容,他往右看去,微微撐着下巴:“這樣說來,我該高興,你這個旁人看出來我是獨特的?”

保的嘴邊也不知不覺沾上一點笑意,眼裏也含着笑,“不需要感謝,因為,你本來就是那麽獨特,就算不是我,任何一個人看了你,都會這樣認為。”

白陳的笑容更濃烈了,他的眼裏都含着笑,可他卻只是側下頭,掩飾住自己的笑意,他整個人都很高興,忽然,車緩緩地停了下來,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神又傷感起來,他們之間的氣氛,又變得凝固而又傷感。

這時候,保伸手就握住白陳的右手,被這樣握住了,白陳則是往右看去,他的眼神相當呆,他似乎是有點疑惑為什麽此刻的保要握住他的手,保則是微微低下頭,然後,他就笑着說:“我,不會傷害你。”

白陳微微停頓了下,然後,他就微微一笑,他昂着頭,這笑容很溫柔,他的聲音很客氣:“啊,是嗎?”

他微微一笑後,他就收回了雙手,不着痕跡地,這樣收了回來。

保則是看他把車門推開,而後離開的場景,保微微低下頭,他的眼神很陰暗,然後,他就直接下車去找他了。

·

戴着狐貍面具的男人,他微微側頭,站在這寬大的體育館中,這裏空無一人,如今不是劇舉辦體育活動的時候,這場地沒有被租出去。

他微微低下頭,然後,便坐在地面上,他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傷心的狀态中,而就在一旁,留有長發,被藍布給束起長發的阿塵,只是微微蹲下身,他望向阿利:“現在我們去見了他們,也不見得能夠解決問題,你要放寬心。”

“啊,我知道。”阿利,就在原地等待着,他有幾次想要打退堂鼓,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可最後卻只是否認了自己的行為。

他大概是覺得他那麽愛他的家人,他怎麽可能會說放就放?

他這樣等待着,直到外面來了人,正“嗒”的腳步聲進來了。

阿利微微擡頭,他的笑容很濃烈,他正想要繼續笑下去時,卻在看到白陳身旁的保時,笑容瞬間裂開了,不再有任何笑容,白陳只是看着阿利,然後,他對阿利說:“阿利,我,現在過得好好的。”

說着,白陳甚至微微往右看去,他忽然伸手就牽住了保的左手:“我,跟你父親關系相當好,你,不用擔心太多。”

“真的是如此?”阿利的笑容卻相當傷感,他的聲音很低:“爸爸,我真的很傷心,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了。”白陳微微擺了下頭,阿利只是從懷中掏出照片,然後,就遞給白陳,沒有解釋,便往外走了。

可當白陳看了下這些照片後,他的眼神倏地暗了下來,而後,他微微往右側看,他笑了起來:“沒事,我們走吧。”

保微微停頓了下,而後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他便微微抿唇,“好。”

·

阿利與阿塵回到家中後,把門給輕輕地關上,阿塵微微側頭,看向阿利:“阿利,你——做了什麽?”

阿利只是坐在沙發上,然後,微微往右看,他是:“我?沒做什麽。”

阿塵的眼神很悲傷,“阿利,如果你做了什麽,你就告訴我,我會幫你。”

阿利先是停頓了幾秒,然後,他就說,“我,不想說,唯獨這個,我不想告訴你。”

阿塵微微低垂着頭,他說:“好。”

·

坐在草地上,迎面吹着風,白陳微微擡頭。

現在正是上午十一點,太陽正照耀着白陳,穿着風衣,他的面容上有着淺淺的笑意,他微微一笑,然後,他便起身,他到處走着,他在這裏散步着,而後,他邊不知不覺中回到了自己的花園中,他拿着水壺,輕輕地噴着這些鮮花與綠草。

然後,他的右袖輕輕地挽起,他整個人都散發着柔和的氣息,他微微低垂着眼睛,他的睫毛微微低垂着,遮擋住他的眼神,他的神情相當惬意,把水壺給拿着,輕輕地按壓着,将周圍都給澆一遍後,他才堪堪地放下了水壺。

這時候,門外忽然走過來了人,白陳微微側頭,往左看了下,然後,他便笑出聲來,就見門口的保,忽然說:“照片,有問題。”

白陳停頓了幾秒後,他就微微擡頭,将目光放在保身上後,他便說:“你認為,照片有問題?”

“你的态度,忽然冷了許多。”保微微走到他面前,然後,在他面前,看着他:“能,告訴我是什麽照片嗎?”

“不能。”白陳微微一笑,他笑眯了雙眼,他的面容充滿着笑意,他的說:“大概是因為——不希望浪費阿利的一份心意,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吧?”

保微側下頭,然後他說:“我,明白。”

·

夜晚籠罩着這座城市,就在這時候,阿塵正凝望着阿利,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阿利的身上,不曾挪開過,阿利則是在夜晚的時候,在街道上走着,一邊走着,一邊玩着,就在這時候,卻忽然見來了許多輛高級轎車,而後,就見裏面最頂級的高級轎車裏,下來了一個人,那個人正是——保。

保冷冷地看着阿利,他的聲音很冷漠:“上車。”

阿利只是皺眉:“我拒絕。”

保微微側頭,他冷漠地看了眼阿塵:“你,上來。”

阿塵則是微微頓了下,然後,側頭看了下阿利,“阿利。”

這保将目光在他們之間掃了下,然後,他就低笑出聲,他微微靠着高級轎車,他穿着相當厚重的純黑大衣,他的面容相當陰暗,半張臉都已經被鬼魅給沾染着,可偏生他只是忽然想到什麽,便笑了起來,他笑望着他們,然後,露出了一個殘暴的笑容:“你們兩人不上車,最令人遺憾的,不是自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而是自己所重視的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聞言,阿利的表情瞬間變得相當冷,他微微側頭,死死地盯着保:“你,這個人渣。”

聞言,保只是笑出聲來:“阿利,你這樣明罵你父親,可是不對的,當年可是我與你爸爸養你。”

阿利的表情更憤怒了:“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爸爸是被你騙了!”

“騙了?”保的神情忽然冷了下來,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淩厲:“是否被騙,上車不就知道了?”

保直接上車了,阿利則是微微停頓了下後,就上去了,阿塵則是看着阿利上車後,他也就跟着上去了,他時時刻刻都将目光放在阿利身上。

·

正在廚房裏烹饪着的白陳,則是洗手着,然後将土豆給輕輕地洗幹淨,而後,放在菜板上,很快就切開了,将它們給切得又細又整齊,切完土豆後,他就微微低下頭,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後,他便微微勾唇,他輕輕地将番茄給拿出來,清洗着上面的泥土,而後,就将番茄給切開。

當做了大約兩個小時的料理後,他終于做出來了,雖然量小,但是勝在豐富。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微微交叉着。

在這裏沒有任何人,只有他一個人,白陳微微低下頭,然後,他就開始吃。

大約下午兩點左右,白陳便往外走了,他的面容相當冷淡,他望向四周。

白陳微微停下腳步,而後,他微微愣住,他看向前方。

就見前方有着阿利。

阿利過來了,他的面容很複雜,他看向白陳,白陳則是朝他笑了下:“阿利,你怎麽來這裏了?”

白陳走到阿利身前,阿利的身旁沒有任何人,而見到這樣的白陳,阿利只是微微低下頭,然後,他說:“爸爸,我——大概是誤會父親了。”

“誤會?”白陳微微皺眉,然後,他的眼神涮地變冷了:“啊,原來你是誤會了。”

白陳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往後走了半步。

這時候,一旁忽然走過來一人,他正是保:“你不用擔心,我沒有收買他,他所說的話,都不過是他現在所觀察到的一切。”

白陳微微停頓了下,便走到保的跟前,他用手輕輕地扯了下保的衣裳時,保完全沒有反抗。

這樣摸了兩把後,白陳的嘴角微微上揚,可他嘴邊的笑意越多時,他的眼神越是悲傷。他看向前方的阿利與阿塵,阿利只是微微撇開頭,然後,他說:“爸爸,我想跟你獨處。”

“好。”

·

正在房間裏,獨處的二人,白陳微微攪拌着咖啡,邊攪拌着,邊笑着說:“你想說些什麽?”

“爸爸啊,你——真打算跟父親在一起?”

“你現在不是還在樓下說是你誤會了父親嗎?怎麽忽然改口了?”

“不不不,父親人是好,可不代表适合你,那麽多年以來,你都變成這樣了,因此……”說到後面,阿利卻又有點說不出來了。

白陳只是雙手交疊在一起,他定定地看着阿利,他的聲音很緩慢:“阿利,我不知道你是誰派來的,但我唯一能說的就只有一點,我——已經無法改變喜歡保了,我跟他相處,哪怕知道,不過是一時的相處,一時的運氣好,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感覺到很高興。”

白陳微微撐着下巴,笑出聲來:“大概是因為——真的感覺到很愉快。”

阿利什麽話都沒有說,他只是在聽到這些話後,眼睛裏紅紅的,而後,他就說:“父親,之前阿塵說過我,說我這是多管閑事,我忽然覺得,我好像确實是——在多管閑事,我不該這樣的。”

聞言,白陳只是笑出聲來,“沒有這回事,你想太多了。”

阿利的表情卻只是越發地蒼白,他微微停下了腳步,然後,他側頭看向白陳:“爸爸,我知道的,有時候,我真的是在拖後腿,對嗎?”

白陳沒有回應他,只是微微低下頭,随後,他說:“沒有這回事。”

“爸爸,你真的很——溫柔。”阿利埋下頭,淚水——順着臉蛋滑了下去:“我知道,我一直在被阿塵給保護着,我卻還在不斷地要去找爸爸,但最後,我卻是什麽忙都幫不到,我只會幫倒忙。”

“沒有的事,別這樣想自己。”白陳輕輕地拍打着他的後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阿利沒有說話,他只是一直都低垂着頭,淚水不斷地往下流,抱住了白陳。

被這樣抱着時,白陳卻只是愣住後,就微微勾唇,他的笑意越來越柔和,白陳輕輕地拍打着阿利的腦袋,然後,他說:“別——誤會了,我從來不覺得你礙眼,也不覺得你幫倒忙,我從始至終都只關心你是否安全。”

阿利微微擡眼,他看向白陳:“爸爸,我、我有沒有幫過你?哪怕一分鐘?”

白陳停頓了許久後,就笑着說:“想聽實話?”

阿利停頓了許久後,就微微點頭:“是的,爸爸。”

“那就是——”白陳的面容倏地變得冰冷了,阿利的面容有點蒼白,可就在這時,阿利忽然被抱住了,而後,腦袋被輕輕地拍了下,“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阿利原本好不容易止住了的淚水,如今這次就猶如洪水沖破了堤壩,無法再忍住了,只能這樣哭着。

·

保穿着純黑大衣,他正坐椅子上,右手放在桌上,而後,他微微側頭,看了眼阿塵,他的聲音比較冷漠:“愛,就要付出,守護。這樣的愛,必須得用行動來證明。

很多時候,自己說出愛一個人,往往很虛假,但當行動來證明,來衡量後,就會知道,自己原來——啊,愛得那麽深。”

說到這裏,保就笑了起來,可越是笑下去,面容就越是蒼白,他微停頓了許久後,就朝阿塵說:“阿塵,你,覺得我是不是并不愛他?”

阿塵則是微微地閉上雙眼,他的聲音很低:“無論愛與不愛,重要嗎?至少,現在的你們,能夠如此和諧地相處,這樣,便就是最好的,不是嗎?”

保停頓了許久後,然後,就笑出聲來:“啊,沒有想到,你的見解還挺不錯的。”

保的右手放在桌上,然後,他很愉悅地撐着下巴,那裏還有先前的半分憂愁與擔憂?

一點也沒有,一點痕跡都不見了。

·

可白陳與阿利聊天完後,就直接回到這裏,與阿塵、保重新見面。

剛一進入大廳,就見保與阿塵談得相當不錯,他們兩個人正面對面地就談着,而阿塵則是笑了下,然後就朝阿利說:“阿利,你感覺還好嗎?”

說着,他就直接上前,阿利卻先一步直接走了,不再粘着爸爸,而是主動握住了阿塵的衣袖,随後,他說:“我們先回去吧。”

“就這樣?”阿塵理解到阿利的想法,他便微微勾唇,這就在這時,阿利說:“因為,我忽然意識到,其實,你比其他的一切都要重要。”

這樣的告白,阿利說出口後,微微低下頭,大概是不好意思,可是阿塵則是直接震驚了,他愣住了,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然後,他就笑着說:“在我看來,你比任何事物都重要,包括,我。”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變得相當無比嚴肅,“我,不想欺騙你,唯獨是對你,我完全不想欺騙。”

阿利微微愣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睜大,然後,他側頭看向阿塵,然後,他笑了起來:“原來你那麽喜歡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特別幸運。”

阿塵只是上前輕輕地伸手握住了阿利的肩膀:“不是你幸運,是我很幸運,我很幸運地遇到了你。”

“你覺得幸運?”阿利特別狐疑地說:“你不覺得我很多管閑事嗎?總是拉你下水。”

“怎麽會?”阿塵的笑容很溫柔:“不過,我倒是不希望你冒險,你總是不把自己給算在裏面,總是能夠先把自己算到後面,在面對你爸爸時,你就是愛這樣做。”

“我日後不會這樣做了。”阿利微微側頭,他的眼神相當溫柔:“不僅是為了我自己,為了爸爸,也是為了你,我也不能這樣做了。

我的幫忙,很多時候是多管閑事,更何況,如果我受傷了,你會心痛的。”

阿塵停頓了下,便伸手拍了下阿利的肩膀:“你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多管閑事。”

“啊,我知道。”

·

走在路燈下,兩個人正緩慢地前行着。

白陳微微往左看,看着左邊的那些風景,他的神情很冷靜,而後,這時,右邊保忽然出聲:“之前,他給你看的照片,是我先前在與你不斷換身體時,随便換的一個人,那個人是你的敵人。”

“我的敵人啊……”白陳忽然想到了什麽,便笑出聲來:“我也覺得,你智商那麽高,怎麽可能會做那麽明顯的敵人?如果是你,你絕對會把自己的尾巴藏得相當好,不讓別人知道你是壞人。”

保微微停頓了下,随後,往左看,他的聲音很平淡:“你,一度懷疑過我,我是你的敵人。”

白陳停頓了下,然後,他往右看:“在你沒有主動提這事前,我懷疑過,但你主動提後,我就不懷疑了。”

“為什麽?”保的神情很有感觸:“你,不怕我是壞人?”

“怕?”白陳的笑容特別柔和,可他的眼神卻相當悲哀:“我當然怕過,但是——我,已經無法放手了。”

白陳微微低下頭,這話一落下,氣氛瞬間微微凝固了,保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震驚到了,他微微低下頭,伸手就握住了白陳的左手,“我、我在此刻,忽然不知道該說好,這并不是我故意想要說這話,好讓你說話,我僅僅只是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說什麽比較合适。”

白陳笑出聲來,他右手微微放在嘴邊,輕笑出聲來:“我,真是很難見到你這樣慌亂。”

被這樣說了,保則是微微抿唇,然後,他強制讓自己好起來,他說:“白陳,我,不會傷害你,無論如何,都不會。”

“啊啊,我明白的。”白陳笑了下,他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着頭,說自己知道了。

保忽然就走到白陳跟前,他定定地凝望着白陳,然後,他的聲音很冷漠:“我,寧願自己死,也絕對要守護你。”

保這保護白陳的話語,白陳聽到了,白陳微微停頓了下,然後,他往右看,他的笑容特別淺,他說:“啊,好,那你就保護我,直到,你死亡吧。”

“好。”保笑了起來,他的眼神相當柔和,他緊緊地握住了白陳的手,然後手拉手,一起走了下去。

【全文終】

番外

“白三爺,你在這裏做些什麽?”

“咳。”白三爺微微站起身來,他把手裏的古玩物給放了下來,他特別冷淡地說:“我正在看價格。”

秦五爺先是停頓了下,然後,就上前,從懷裏掏出紙巾給白三爺擦着手:“你滿手都是髒兮兮的東西,你确定古玩物身上沒有髒東西?先洗了後,再碰,不行?”

“不行。”白三爺特別冷淡地說:“我等不及。”

“……”秦五爺先是沉默了下,才說:“你真厲害,能夠這麽理所當然地說出來。”

“這是實話,為什麽不能說出來?”白三爺的神情相當冷漠,他的右手一旋白玉折扇,然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微微勾唇,笑了起來:“你也真是夠厲害的,知道我弱點是古玩物,就故意把我引到這地方來,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

白三爺直接斜靠着一旁的椅子,看起來有多帥氣迷人,就有多帥氣逼人,但秦五爺只是微笑了起來,然後,他就這樣靠着一旁的牆壁,他的聲音相當冷漠:“夠了,別說這些話了,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聊天。”

“我與你并沒有聊天不暢通,你這樣說,好像說得我與你似乎不在同一個時間。”

“我沒這意思。”秦五爺笑着就上前指了下古玩物:“你下次想要買古玩物,直接說就行了,不需要用手去碰。”

白三爺沉默,沒有回答,但是看他的樣子,大概大約是在想下次不能再犯了。

秦五爺有點滿意地笑了下。

·

“……白三爺,你在做什麽?”

白三爺蹲在古扇身旁,他的表情相當冷淡,然後,他掃了眼秦五爺後,就繼續摸着自己的寶貝古玩物。

秦五爺先是沉默了下,然後,就直接擋在白三爺跟前,問:“我更重要,還是古玩物更重要。”白三爺停頓了會兒後,他就說:“古玩物更重要。“

……”秦五爺沉默了會兒後,然後,他就笑着說:“啊,沒想到我已經進入了你心中的第二名了,畢竟,古玩物是第一名。”

白三爺則是用一種特別微妙的眼神看着他,然後,想到了什麽,便也就不再說話了,只是繼續摸着古玩物。

秦五爺自然直接上前就給他擦手,讓他消毒,“記住,不準再碰這些東西了。”

白三爺沒有說話,只是好像已經受到教訓了。

秦五爺看他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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