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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這個月的中旬, 将有一場四六級考試進行,C大就是考點,對大一學生沒有限制, 想報的都可以報。

考試的這天是周末, 偏偏還下了雨,氣溫更是刷新今年新低, 天寒地凍配考試,給衆多考生帶來了肉體和心靈的雙重煎熬。

陸子居往年是不太怕冷的, 然而在這種天氣下, 都忍不住穿上了秋褲, 穿了保暖厚實的長襪,沒把腳踝露出來。

考場還沒開,考生們只能在門口等, 一個個搓着手抖着腿,往掌心裏哈氣,被冷得受不了。

陸子居早餐的豆漿剩了一半喝不下,也舍不得丢棄, 捂在手心裏取暖。

考試時間一到,大家一窩蜂地往考場裏鑽,陸子居拿着準考證尋找了半天, 終于在走廊的最後一間尋找到了考場教室。

考室裏兩個老師,一個男的一個女的,男老師在講臺上把耳機裏的頻道寫了個巨大的字在黑板上,并不斷叮囑考生把頻道調正确了, 不要調成別的,以免錯過一會兒的英語聽力。

陸子居想都是來考試的,還有人會故意無聊調成隔壁頻道去聽音樂廣播嗎?

沒準真有。

離考試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陸子居在座位上檢查檢查文具,這會看到晏鳴從前門走了進來。

晏鳴口罩剛摘下來,戴着帽子穿着羽絨服,捂得嚴嚴實實,像是下一秒就要去北極旅行,走得也風風火火,進來時看到了陸子居,眼神往這看了好幾秒,在陸子居左前方坐下了。

陸子居專心考試的思緒被晏鳴的出現帶得,出現了一絲偏軌。

晏鳴沒再來找他,微信上也沒有,沒再找他問過告白的事情,連王者榮耀都顯示好幾天沒登錄,兩人一夜間回歸正常同專業同學關系,像是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天下太平。

陸子居雖有疑惑,覺得晏鳴的性格不該是這樣的,但也慶幸這是最好的事态發展了。

沒準晏鳴就只是對他圖個新鮮感,自己拒絕後就不喜歡了,并不死纏爛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考卷陸陸續續發了下來,先做前面的寫作,再開始聽力。

陸子居提筆做題的那一刻開始,腦子裏自動清除雜念,這是他讀書做題特別高效率集中的秘籍之一,高度集中注意,心無雜念,兩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很快,題目不算太難,陸子居自信收筆交卷。

考試結束的鈴聲打響,監考老師讓所有人停筆,一個個過來收考卷。

陸子居卷子被收完後,走出了教室。

晏鳴跟在他身後,也走出了教室,把陸子居的手臂拽住了。

陸子居回頭的那一剎,晏鳴突然眼眶一酸,感覺是有許久沒這麽近距離地看陸子居了。

陸子居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神色,熟悉的一颦一笑,晏鳴記得太深刻了,本以為有了這麽好幾天的冷淡期,他的情緒能夠有稍稍的穩定和冷靜,可看到陸子居時,這些穩定和冷靜都是不存在的。

尤其是陸子居那張禁欲的臉,看得晏鳴萌生了很土但格外真實的想法——很想把他摁在牆上狠狠地親一口。

“啊?”陸子居愣了好久。

晏鳴說不能慫不能慌,面色淡定,眼神冷酷:“我想和你聊聊。”

陸子居:“聊什麽?”

晏鳴:“聊聊我和你談戀愛的事情呗。”

陸子居拒絕:“還是不要了。”

晏鳴很用力地拉住他,頭低了下來:“好歹說下你為什麽拒絕我吧。”

晏鳴說得很誠懇,很謙卑,陸子居聽得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問道:“在這說?”

邊上都是考完試準備走的學生,人來人往,他們站在這,不僅說不清楚還擋着別人走路,着實不太好。

“走吧。”晏鳴說,“找個地方談談。”

兩人走到教學樓門口,陸子居撐開雨傘看着晏鳴,晏鳴也看着陸子居。

兩人:“……”

晏鳴:“我操你傘忘拿了,你在這等我,不要動,我去拿下傘就回來。”

陸子居:“……”

晏鳴以五十米沖刺的速度趕回了教室,一通亂找後,發現他的傘竟然不翼而飛!

那把傘他可是買了50塊的!

偷他傘的賤婢排位連跪!

晏鳴走回教學樓門口,陸子居站在原地等他,沒有動,雨簾在他背後散開,他像是山水畫間的主人公,清新俊朗,自成一畫。

“傘呢?”陸子居問他。

晏鳴:“被人拿了。”

陸子居嘴角一抽,沒多說:“一起走吧。”

晏鳴看着陸子居撐起的傘,兩人一起走進雨中,寒風刺骨,如小刀子般刮在人臉上,陸子居很不舒服地縮了縮。

即使這樣,晏鳴也覺得和陸子居擠在一頂傘下是件溫暖的事情。

下雨天是不美,有陸子居的下雨天很美。

天氣呵氣成冰,沒人想在室外多待半秒鐘,陸子居也是,催促着晏鳴走快些。

晏鳴琢磨了一下,說道:“我們直接去吃飯吧,西門不是開了家串串香嗎,我很想吃。”

陸子居:“那有點垃圾食品吧?”

晏鳴:“這個世界上沒有垃圾的食品,只有垃圾的做法。”

陸子居:“可是那個做法也很垃圾啊。”

晏鳴:“我請客。”

陸子居:“走。”

晏鳴:“……”

這樣的陸子居也很可愛,很可愛。

串串香店受到天氣的原因限制,今天生意很慘淡,幾個服務員都在幹坐着沒事幹,看到他們倆一進來,都圍了上來,整齊劃一地喊了句:“歡迎光臨。”

“有包廂嗎?”晏鳴問。

服務員點頭道:“有的有的,你們有幾個人啊?”

晏鳴比了個耶:“兩個。”

服務員笑容一僵:“兩個也是可以坐包廂的,我們有小包廂,這裏請。”

串串香類似于小火鍋,單聞這味道比火鍋還香點,鍋底剛端上來的時候,晏鳴聞了一口,骨子都要酥了。

之前還嘲諷是垃圾食品的陸子居,這會很是打臉,因為他吃得也很歡。

一個個丸子、魚豆腐用竹簽幹幹淨淨地插好,放入滾燙的湯底裏涮,顏色逐漸變深,染上油光色澤,香味也随之飄開。

晏鳴和陸子居連吃了不知道多少串,晏鳴拿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認真地看着陸子居:“聊聊吧。”

陸子居也放下了竹簽,慢慢說道:“為什麽拒絕你嗎?”

晏鳴:“嗯。”

陸子居輕輕搖頭:“不合适。”

晏鳴眼神和平時完全不樣,帶着種近乎鋒利的認真和執着:“是不合适,還是……你根本不喜歡我,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陸子居有一剎的愣神,像是被晏鳴問懵了。

晏鳴看到了。

晏鳴對自己告白的那一晚,陸子居也在心裏這麽發問過自己,那時他是篤定沒有,為何現在卻有了猶豫呢?

是在晏鳴的目光下,自己不确定了嗎?

陸子居久久沒說話,半晌才道:“我不知道,我、我沒喜歡過男生。”

晏鳴手撐着下巴,目光專注:“那你可以試試,就知道會不會喜歡男生了。”

話題從陸子居的為何拒絕,變成了晏鳴的花式撩陸,朝着不可預估的方向飛馳了,弄得陸子居一時都接不上話來。

晏鳴笑意愈發濃:“嗯?”

陸子居被他套路了,順着話問道:“怎麽試?”

晏鳴湊近他些,眨眨眼睛:“比如……”

陸子居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

晏鳴:“啧。”

陸子居耳梢燒出一片淡淡的紅,沒太敢看晏鳴,他知道在說騷話方面,肯定會被晏鳴套路。

“你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嗎,陸子居?”晏鳴聲音扯出一絲委屈來,“我不信你是對我沒有一點好感的,你明明說過我是很重要的朋友。”

陸子居:“很重要的朋友也不代表我就必須喜歡你啊——不是,我什麽跟你說過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晏鳴挑眉:“你是沒和我說過,但和寒山說過啊。”

陸子居:“……”

陸子居:“你他媽。”

晏鳴笑得得意忘形。

陸子居臉色逐漸冷了下來:“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野區謝大腳的?”

晏鳴:“開學的時候,第一眼見你我就認出來了。”

陸子居:“放李良的屁。”

“其實吧,是我們去CNM那時候,我認出你了。”晏鳴說道。

陸子居一驚:“我的花木蘭?”

晏鳴搖頭:“不是,你說你和喻詩珊那個號一起玩游戲的時候。”

陸子居:“嗯?”

晏鳴覺得陸子居的反應真是慢得可愛,解釋道:“笨蛋,那個五殺的貂蟬是我啊,從頭到尾秀得一逼的貂蟬都是我啊。”

陸子居震驚:“我操。”

晏鳴:“你以為喻詩珊能有那麽帥的操作嗎?”

陸子居搓了搓鼻子,尴尬道:“我當時沒細想。”

晏鳴:“細想了估計也琢磨不出來吧?”

陸子居:“……”

陸子居:“但這不是你瞞着我欺騙我的理由吧?”

晏鳴有條不紊地說道:“我這不是說了,怕你尴尬嘛。”

“尴尬什麽?”

晏鳴笑得很溫柔:“我們游戲裏可是在千萬觀衆面前見證下的情侶啊。”

陸子居這才恍然大悟,晏鳴這狗比一步步都給他算計好了,挖了坑等着他跳呢。

“解綁。”陸子居一字一頓地說道。

“別啊。”晏鳴站了起來,走到陸子居座位邊,半蹲了下來,擡頭看着陸子居。

晏鳴的眼神像一汪大海,看一眼,就仿佛能被他的深情所淹沒。

陸子居:“不用行這麽大禮的……”

晏鳴握住了他的手,攥在手心裏,慢慢地說道:“試試吧,陸子居,試着喜歡喜歡我吧,好不好?”

陸子居心跳加速,呼吸不穩,身體都有些微微的發顫。

晏鳴:“我真的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我長這麽大,從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應景的今天他們也考四六級了哈哈哈哈

這裏說一下,兩個人人物是沒有原型的,都是來自我的腦洞,但他們玩的貂蟬和花木蘭的技術是可以随意腦補噠,比如你們喜歡的主播啥的,越厲害越好!

其實真正讓我想寫花木蘭這個英雄的倒不是你們說的銳雯啦,是因為QG的飛牛,當之無愧第一上單,賽場上亮點特別多,又秀又兇,然後也去游戲裏嘗試花木蘭的我評分好像沒超過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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