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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5

如今這幅出浴圖自然是壓在心底的珍藏。

信也先放一邊,下次能收到森大藝術家的大作估計又要兩三個月以後了,如今他需要關注的是即将到來的中忍選拔考試。

他将第七班的三個小鬼都推薦上去了,得去看看他們準備的如何。

其實,說到中忍考試,作為過來人他并不陌生,只是如今時代的變遷,考核方案自然也改進了不少,至于他當年……同齡的還沒畢業,他就已經考上中忍,習慣了自己的優秀,卡卡西對後來通過上忍考核也是覺得理所當然。

被森流光麻煩一輩子,做一個嚴謹恪守忍者規則的優秀忍者。

這是旗木卡卡西原以為的人生,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些事的話。

升上忍後的第一個任務,水門班四人去,卻是三人回。

那一天終于察覺到自己走光的森流光,本以為等卡卡西任務回來兩人會不可避免的尴尬,然而那次卡卡西的任務周期格外長,直到差不多戰争結束了,她才聽聞水門班回來的消息。

然而她在家中做了一桌子的菜,卻沒有等到卡卡西。

森流光是在慰靈碑前找到了他。

遠遠看着那個背影就知道是他,差不多快把木葉翻了個遍的森流光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卡卡西身旁,幾個深深的吐納調整了下呼吸,仔細擦着額角的薄汗,盡量使自己的語氣平穩一些。

“就算沒做你最愛的秋刀魚,你也不用不回家吧。”

許久不得回應的森流光往身旁瞥了一眼,只見那人兩手抄兜,低垂着腦袋,似是在默哀,又似是在祈禱,不知道他保持着這個姿勢有多久了。

慰靈碑是用來幹什麽的,即使不是忍者也知道,森流光皺眉望着碑前的那束鮮花以及護目鏡,她正要再開口,卡卡西卻動了動。

極緩慢的往她這邊轉了過來,即使如此卡卡西還是一個趔趄,森流光連忙接住他,卡卡西似是沒了力氣,腦袋擱在森流光的肩上,灼熱的氣息當即就噴在少女頸項上,她下意識的扶着他的肩膀把人離自己推了幾分,伸手探向卡卡西的額頭。

半眯着眼,面色潮紅,額頭滾燙,以及終于看到了卡卡西左眼上的那道疤。

“你眼睛怎麽了?!”森流光驀地拔高音調,焦急的搖着他的肩膀要将他晃醒,甚至一手輕拍他的臉頰,“給我醒醒,你眼睛到底怎麽了?!”

就在森流光要去扒開他的眼皮親自察看時,卡卡西終于睜開了眼睛。

一只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總是聳拉着眼皮被她不知調侃多少回的死魚眼,另一只,猙獰的傷疤從眉骨直貫而下,再睜開時,充血的瞳孔裏漂浮着兩枚悲戚的墨色勾玉。

左邊的臉頰上,猶有清晰的淚痕。

咚一聲,卡卡西再次傾身倒下,這次他是實實在在的暈了過去,森流光忙不疊的接住他,自己也被帶着差點身子一歪,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她吃力的抗住這個家夥,同時歪過腦袋對上慰靈碑,視線在那密密麻麻的刻字中逡巡。

終于找到了那個名字——宇智波帶土。

複又望了望碑前的護目鏡,森流光撐着身上的人,深深的閉上了眼,心裏暗自咒罵。

真是坑爹的宇智波。

其他的暫且不提,得先照顧這個病人才是要緊,頗廢了好大的功夫,總算将人成功運回了家,森流光一邊忙着做看護,一邊憤懑的碎碎念。

“做什麽忍者,做什麽忍者,這世上最坑爹的就是忍者。”

“做什麽隊友,做什麽隊友,這世上更坑爹的就是宇智波。”

“這下好了,人死了,你要念着人家一輩子,還帶回來這麽個炸彈。”

“你又不是宇智波家的人,裝什麽寫輪眼啊!做獨眼龍都比裝寫輪眼強啊!”

忙完了一陣子,就着暖黃的燈光望着少年的睡顏,森流光真的考慮起挖掉那只寫輪眼的可能性。

可能嗎?無力的往後一倒躺在地板上,少女一手抓着床沿另一手蓋在臉上。

還沒等她想好如何說服卡卡西舍掉那只寫輪眼,水門班又走了一位。

望着那只眼中傳說中的萬花筒紋案,森流光知道,這只寫輪眼,會伴着卡卡西,一輩子。

這一次離開的野原琳,森流光對那個笑起來很陽光的女孩有些印象,具體的過程她不了解,她只知道,自那天後,卡卡西每晚都會做噩夢,白日醒後,他比以前更加的沉默寡言。

又是一個不眠夜,森流光抱住他顫栗個不停的身子,輕輕順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哼着記憶裏還隐約有些印象的童謠,舒緩的小調在靜谧的屋子裏飄蕩,就着窗外皎潔的月光,指尖熟絡的描繪着他的臉,緊皺的眉頭終于撫平,英挺的鼻梁總算從面罩裏釋放出來,接着是總說不出什麽好話的恨不得撕了的那張嘴,還有被她吐槽過的美人痣,拂過他的唇,指尖最後來到左眼處。

——“我要連着帶土的那份,一起看清今後的世界。”

那一日,他是這麽說的。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

少女輕輕呢喃着,掌下開始聚集淡綠的熒光,輕柔的附在卡卡西的左眼上。

當打擊來的多了,麻木也好,認命也罷,用森流光的話來說,旗木卡卡西命中帶衰,注定要經歷這個劫。

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卡卡西的老師波風水門繼任第四代火影,然而就在四代目的兒子出生那一天,九尾襲村,火影夫婦雙雙殉職犧牲。

自此,水門班只剩下了旗木卡卡西一人。

卡卡西常去的地方便是墓園,每次去都要帶上四束花,沒有任務時,他能在那待上一整天,森流光很少陪他去那裏,依然忙碌着畫自己的畫。

森流光說,她現在正為一家出版社工作,給一些即将出版的書籍畫插圖,等那些書出版了,森流光自然不忘給她的竹馬桑也帶上一本。

“字可以不用看了,好好欣賞裏面的插圖,全都是我的大作!大作!”

望着封面上那十分醒目的十八禁标志,卡卡西深吸一口氣,拉長了臉忍着沒把那本小黃書摔她臉上去,咬牙切齒。

“森流光!你都畫的什麽!”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熟練的绾發套圍裙,進廚房前不忘再次強調,“這本書很火的,各大書店都相當暢銷,我能給你帶本作者插畫師雙雙簽名版你就偷着樂吧。”

狐疑的翻開封面,扉頁上果然有兩個大大的簽名,撇開森流光那幾個大字,卡卡西找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自來也,原來是自來也大人的着作,那他一定要好好拜讀了!抱着這樣的想法,銀發少年翻到了第一章。

……明明就是狗血愛情小說的內容啊!

可他竟然可恥的被那些劇情迷住了!更可惡的是,這才是第一部,望着最後一行“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部分解”那幾個大字,旗木少年捶胸頓足,不該跳進這個坑!

于是,坐等《親熱天堂》系列連載便成了旗木上忍的人生大事。

有時看望老朋友時,卡卡西一邊澆着墓前的花,一邊還會口述自認為的精彩情節,這一日也一樣。

“帶土啊,你說由美子小姐最後到底會不會答應藤木先生的請求呢?自來也大人總是停在最關鍵的地方,怎麽還不出下一部呢?”

又到了黃昏時分,幾只飛鳥拖着嗓子略過低空遠去,又在墓園裏待了大半天的卡卡西撓了撓頭,立在老友墓前,這一次不再是口述精彩情節。

“流光啊,我今天又收到她的信了,那家夥……消失那麽久的自來也大人都回村了,就是前幾天,他把鳴人帶走修行去了,大作家都回來了,那位大藝術家什麽時候也回來呢?”

“什麽?”一手擴在耳邊,卡卡西往墓碑傾過身子,一副仔細聆聽的樣子,“你讓我寫信催她?我也想啊……可她蹤跡不定,我今天收到的信說不定都是她幾個月前待的地方寫的。”

又沉默了半晌,仿佛真的在聽對面人給他出主意。

“還能怎麽辦,等呗。”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

下章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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