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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

好不容易收了仨徒弟,卻被木葉三忍給分光了。

鳴人跟着自來也去修行,佐助去大蛇丸那裏尋求力量,小櫻也做了綱手大人的關門弟子。

從水門班到卡卡西班,最後還是就他一個人了。

好在小櫻依然留在木葉村,自來也那邊也時常有鳴人的消息,唯一擔心的,就是佐助,而提到誘拐宇智波遺孤的那位大蛇丸,卡卡西倒是跟他有過一點交集。

當年大蛇丸叛逃木葉村,彼時還在暗部任職的卡卡西也在追捕叛忍的隊伍中,就是那麽巧,在帕克的幫助下,剛好讓他發現了大蛇丸。

說起來,那是一段卡卡西自認為的黑歷史,他擺好了攻擊的架勢,然而受了傷的大蛇丸直接捂着還血滴了一路的胳膊略過了他,全程看都沒看他一眼。

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那一刻,卡卡西的心情很複雜,一是被無視的不滿,二是他非常清楚,即使是受了傷的大蛇丸,他也不是人家的對手,頂多拼個魚死網破拖到救援來。

千鳥的尖鳴漸漸在手中啞聲,只留丁點藍光微微閃爍,卡卡西定在原地,就在他以為大蛇丸已經遠去時,身後卻傳來一聲譏笑。

“你就是擁有寫輪眼的那個家夥?”

左眼忽然一陣灼熱,絲毫未放松的神經更加緊繃,卡卡西改攻擊為防禦,關于大蛇丸的風評,他還是了解一些的,這會兒提起寫輪眼,莫非……

或許是忙着逃逸,或許是對這一只寫輪眼不感興趣,大蛇丸并沒有對卡卡西出手。

“不愧是栗花落。”

這一句輕飄飄的竄進了卡卡西的耳朵裏,冷汗自額角滑落。

栗花落?終于緩過神來的銀發少年默念着這個姓氏,他記得,森流光早逝的母親,就是姓栗花落,可那位阿姨并不是忍者。

他想問一問森流光,卻不忍在她面前提起,提交完任務失敗報告,回到家依然是追着森流光要鹽烤秋刀魚和自來也大人手稿的卡卡西。

腦門上插着畫筆別住發髻,森流光翹着二郎腿窩在專用小空間裏搗騰着她的大作,卡卡西嘴裏叼着魚,砰砰砰的拍着門。

“說好的手稿呢?我等着看後續啊!”

“少叨叨,沒看我忙着呢,”森流光撓了撓頭,随手團了個紙球砸門上算作回應,“我早就不給小黃書畫插圖了,我可是未來的森大藝術家。”

唯一的觀衆撇撇嘴,卡卡西嘗試着撬開門的可能性,義正言辭的鄙視小黃書,誰知道她是不是在裏面畫十八禁。

剛準備撬門,門卻自己開了,森流光抱着雙臂單腳點地,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嘴裏還叼着魚的銀毛,差點被抓個現行的卡卡西連忙立正站好,略尴尬的一手拿下嘴裏的魚,生硬的岔開話題。

“到底畫什麽呢?”

“大作,森大藝術家的大作,”森流光推着卡卡西去了餐廳,“反正以後你會看到的。”

神秘兮兮的,藝術家都這德行?卡卡西習以為常的聳了聳肩,森流光坐在他對面,點着他用護額遮住的左眼。

“最近都沒什麽不良反應吧?”

“欸?挺好的啊,”這夥計好像挺在意他這只眼睛的,卡卡西不疑有他的如實回答,“三代目大人一直都幫我看着,帶土的眼睛跟我很合得來,畢竟說好要和他一起看清今後的世界。”

淡淡點了點頭,森流光似是有些疲倦的一手撐着額角,卡卡西只當她是最近不分晝夜的搗騰她的藝術大作導致精神不濟,遂開啓老媽子模式各種唠叨。

卻沒想到,直接把人唠叨要離開木葉了。

早在幼年時,森流光就說過她的理想,要畫盡天下所有好風光,現在,她勇敢的踏出追求夢想的第一步,作為一起長大的好機油(并不是),卡卡西應該為她高興。

森流光要走時,卡卡西真的有股想要陪她一起踏遍天涯的沖動,然而,也只能是沖動而已,那時候的卡卡西,在木葉有他必須承擔的責任。

“喂,”送別的路口,銀發少年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晃了晃,“我們可是簽過契約的。”

——“我們在一起,就都不是一個人啦。”

——“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保證。”

——“所以,你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原來那些約定,他知道。

森流光呼吸一滞,随即一臉受不了的擺擺手,同往日一樣,嘻嘻哈哈。

“好啦好啦,頂多給你寫信報告一下情況,不能再多了。”

卡卡西莞爾,用最平常的送別方式向她揮着手,森流光最後朝他做了個鬼臉,便轉過身去,一派輕松的踏上她的征程。

好想讓她留下來,可他不能自私的阻止森流光追尋夢想的腳步,于是,從那日起,旗木上忍開始習慣了等待。

等待森流光已經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森流光的信一直沒有斷過,一般是兩到三個月會來一次,每一封的內容都頗豐富,長長的幾頁報告自己即時情況以及介紹所在地的風貌人情,紀念品一份,還有少不了的當地景觀寫生圖。

卻唯獨沒有署上自己的歸期。

直到忍界第四次大戰前,卡卡西收到的信顯示她要出海,當時卡卡西還思忖着,出海好啊,出海遠離這片大陸至少很安全。

直到戰火平息,一切塵埃落定,自己也坐上了第六代火影的位置,卡卡西又覺得出海不好,非常不好,已經有四個月沒收到森流光的家書了。

火影的忙碌遠超過他的想象,那一日他受邀前往大名府,毫無意外的,在座談會議上他又走神了,最近因為總收不到森流光的信,卡卡西有些焦躁。

好在影響并不是太大,從大名府告辭後,卡卡西并沒有第一時間就要回木葉,而是問起京都的港口尋去,同行的鳴人疑惑的跟上。

“卡卡西老師,剛才大名邀請我們今晚參加煙火大會你說不必了,怎麽現在找港口了?”

毫無印象的卡卡西張嘴啊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我知道了,跟着大名府的人一起有什麽意思,卡卡西老師是想我們自己看吧?”

自認為很懂的鳴人跟其他一起的夥伴眨了眨眼,卡卡西默默的斜了他一眼,直言你高興就好。

“那現在就是自由活動時間了!”

不等卡卡西點頭,鳴人一聲吆喝,幾個跟着火影大人來長見識的小年輕立即作鳥獸散,開始他們的放風時間,卡卡西望着一下子就消失在人群裏的小屁孩兒們,嘴角抽抽。

轉眼之際,卻瞥到一家店面的牌匾。

流光歲月。

流光,之于他有着特殊的意義,長腿一邁,卡卡西進了店裏。

原來是家送信的店,裝飾的風格倒有些意思,唔,挺藝術風的。

“客人要送信嗎?”

很快就有殷勤的店員來到他身前,卡卡西只看着店名不說話,店員忙不疊的介紹起來。

“我們啊,跟其他的送信館不一樣,您看那歲月二字,意思就是我們也是時光的使者,您要是想給未來的自己寫封信,可以寄存在我們這裏,我們一樣能幫您送到!”

“那流光呢?”

卡卡西只望着那兩個字。

店員一拍腦袋,連連道着客人可算問對了人,那倆字除了老板也就他知道了。

“我是最早跟了我們老板的,那時候我們做的也只是家普通的送信館,老板說他遇到了奇怪的家夥,一股腦兒的給他塞了好多信封,卻讓他一份一份的分開寄,每隔兩到三個月才寄一次,還有特別詳細的清單和标記,我們寄了好多年,就在前幾個月,才寄出去最後一封。老板非常欣賞她的創意,就借着她的名字重開了一家不一樣的送信館……”

店員的話還沒說完,卡卡西擺擺手便轉身離去,店員只疑惑真是個奇怪的客人,也沒多在意。

因為煙火大會,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卡卡西沒有再去找什麽港口,順着人流走走停停。

他想了很多,他想着多年前森流光臨行前的點點滴滴,想着她避開自己搗騰的那些大作,想着家裏他小心保管着的一封封信、一張張圖、每一個小禮物。

他想起森流光寄給他的第一封信,前面光是讀着文字都能感受到她的快樂,唯有最後那幾行有些不一樣,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畫風不同,而那時收到信的喜悅讓他并沒有多想。

【卡卡西,我在這裏遇到了個研究天文學的家夥,你知道嗎?光的傳播是需要時間的,我們看到的是大約6500年前的蟹狀星雲,400年前的北極星,26年前的織女星,16年前的牛郎星,感受着8分多鐘前太陽的溫暖,映照着1秒多前柔媚的月光,就算你站在我面前,我看到的也是三億分之一秒前的你,所以,想要擁抱十年後、甚至二十年後的你,我啊,從這一刻起,就要努力了呢!】

卡卡西這會兒才明白,森流光,遠在那之前就已經在努力着了。

一朵朵煙花開始在夜幕中綻放,伴着人群高昂的歡呼釋放着美麗,身邊的一張張笑臉似是感染了卡卡西,他也彎着兩道月牙仰頭望着天空,仿佛與四周的人并無不同。

“人生的道路上,将一切都看清了又怎樣?”

“我以為經歷過這麽多,早已看淡生死。”

“卻原來……”

原來什麽?那一聲聲呢喃早已被熱情高漲的笑聲、掌聲所湮沒。

作者有話要說: 有後記

請看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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