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收藏家(14)
何思聽到陸一要到徐家去, 感覺很是驚訝,雖然沒有親眼看過陸一被人軟禁起來不放出的樣子,但他聽陸一講了那麽多,靠着自己的腦補也差不多還原出了當時的情況。
光是想想就覺得替陸一害怕,他堅決不肯讓陸一一個人孤身入虎xue,強烈要求陪同前去:“現在都不知道徐慕思會怎麽樣,你先別出發, 等我一起過來。”
陸一解釋說:“我明天早上在過去,他們又不是什麽豺狼虎豹,還能把我給吃了不成。”
之前的程序員鹿邑是個獨在異鄉闖蕩的單身狗, 而現在他是某風頭正勁公司的負責人,可以說,他能夠抽出一天時間來處理自己的私事,已經是相當不易, 要是消失好幾天,公司上下肯定找他找的團團轉。
在這種情況下, 進入徐家應該還是足夠安全的。
何思反駁說:“有句話怎麽說來着,天底下最可怕的就是人心,你之前吃了虧,還去。總之明天不許一個人, 我陪你一起去。”
在何思的堅持下,陸一雖然覺得沒有什麽必要,還是答應了下來:“好,那就一起去。”
第二天一大早, 何思就開車到陸一樓下來等他了。
他是這麽跟陸一解釋的:“你之前對徐振的态度不大好,我估計去了,他也是把你擋在門外,我跟你一起去,坐我的車子,他不會攔。”
陸一覺得也是這個道理,畢竟他要是強勢入門,那就是私闖民宅了,他又不是超人,到時候連門都進不去,反而丢臉。
“你倒是想的比我周全。”他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何思嚴肅的面容上總算是露出了幾分笑意:“我就說了的,我很有用的。”
陸一哪裏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人太能幹了,他自己把什麽事情都做完了,讓他這個男朋友還做什麽。
自己才是年長的那一個,交往的話,自己才應該是更包容付出多一些的那個。
“嗯。”陸一肯定了他一句。
開車之後,何思就問他:“你吃過早餐沒有?”
“吃了點面包。”為了今天能夠空出這一天,他昨天在公司加班,回來路上就随手買了附近蛋糕店裏的吐司面包,配了一杯牛奶,将就一下。
後視鏡裏的何思皺起眉來:“天天吃面包怎麽可以,這樣吧,以後我每天給你帶早餐過來,反正我也不是很忙。”
陸一的公司是發展期,所以格外忙碌一些。對何思來說,他是個生意人,但也是個熱愛生活的藝術家,相對陸一來說,生活的節奏要慢得多,也輕松得多。
當年他也是這麽拼的,不過男人嘛,過了三十,就開始養生起來。免得到時候睡在一起了,只能發出不行的聲音。
陸一不大願意這麽麻煩他:“我讓助理給我帶也是可以的。”
何思在十字路口轉了個彎,又說:“助理是你男朋友還是我是你男朋友?”
好不容易前段時間都蓋章過了,确立了關系之後,怎麽能和之前一樣沒變化呢,他肯定要行駛作為自己男朋友的主權。
比如說,要多多去一下陸一的公司,宣告下這個男人以後就是他的了,別人少觊觎。
何思都這麽說了,陸一也不好再說拒絕的話,畢竟兩個人的關系不同之前,要是拒絕了,未免顯得太過生分,反倒傷了何思的感情。
到了徐家之後,因了何思的緣故,這車沒有受到阻攔,很順利地被放行,開入徐家大院。
接待何思的,是徐振,也就是徐慕思的生父。
看到何思的時候,徐父臉上勉強浮現起客套禮貌的笑容,但在看到何思身後的陸一的時候,他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顯得很不客氣:“你來這裏幹什麽?管家……”
這次站出來的不再是長着一副和藹可親面孔的英伯,而是個看起來十分斯文的中年男人。
英伯雖然伺候了徐家不少年,但在發現徐慕思失蹤後,并沒有及時地向他彙報,以至于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
當時徐振還用的上,就沒有怎麽計較,事後兒子找回來之後,他不僅扣了管家的工資工資,還直接辭退了對方,當初許諾的一切退休後福利也統統都沒有。
因為剛到徐家沒有多久,工作方面尚未完全交接完畢,新管家也不是很了解徐家和陸一的恩怨,只站出來問:“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徐父指着陸一說:“把這個人,請出去,我現在不想接待不相幹的人。”
他沒有用趕這個字,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陸一還沒說什麽,倒是何思先為自己的小男朋友抱不平了:“徐振,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什麽叫不相幹的人,陸一他明明也是好心。”
徐父實在是沒有想到昔日的合作夥伴兼好友會和這麽年輕的男人攪和在一起去,對于何思的到來,他本來是歡迎的。
畢竟徐慕思現在的精神狀況很不對勁,以前自家兒子這麽喜歡何思,如果能夠有自己喜歡的人努力挽回的話,指不定能夠恢複正常。
但何思不僅來了,還帶來罪魁禍首之一的陸一,而且要死的是,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眼瞎了的人才看不出他們之間的暧昧。
這要是讓徐慕思看了那還得了,肯定受的刺激更大。
“我說老何,你年紀也不算小,和這種人在一起是幹什麽呢?還好心,我寧願相信這世界上有鬼都不信他好心。”
何思正要為陸一辯解,後者卻先開了口:“徐先生說的對,我确實是不安好心。您是貴人多忘事,就記得我的不好,貴公子先前做的那些事情,這麽短的時間,您就忘了幹淨。”
他本來就是來看笑話的,又不是來關心徐慕思的。依着他們之間的舊時恩怨,他要盼着徐慕思好,那才是有病。
徐振的情緒激動起來,額頭上甚至冒出青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兒子哪裏對不起你了,就依着你的本事,你能夠學到那麽多東西?你能有今天,全的是仰仗了我的兒子。”
不過就是綁過來而已,這個鹿邑的資料,他也是看過了,之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程序員,基本上每天就是公司和出租屋兩邊兩回跑,天天對着電腦手機,日子明明就是很單調。
進了徐家之後,徐慕思也沒有什麽對不起鹿邑的,反問還讓鹿邑跟着一起學習,那些老師,都是他花重金聘請來的,卻讓鹿邑給白白享受。
如果不是學了這些課程的話,就鹿邑那副土包子的形象,怎麽可能這麽快地打入上流社會的圈子。
他還沒有問鹿邑要學費,對方居然有臉上門來看笑話。
何思沒忍住在旁邊呵呵了兩聲,他知道徐振一向是強盜邏輯,不過生意場上,很多時候就是強者為尊。
輪到別人的時候,他無動于衷,但事情擱在陸一身上了,他完全沒有辦法忍。
陸一倒是比何思平靜,也沒來句時下時髦值很高的呵呵,他只說了一句:“如果徐先生違背我本人意願做的好的話,那下次可以讓徐先生自己試一試。”
聽到這一句的時候,徐振腦海裏的弦斷了,他激動起來,沖上來,揪住陸一的衣領。
不過因為陸一條件反射,他沒有能夠得逞,反而手被人反扭在身後,看起來像是被抓住犯人。
維持着這樣令人難受的姿勢,徐振卻依舊倔強的很:“好啊,當初綁架我家慕思的人,就是你對不對?”
徐家大宅裏到處都是監控器,如果陸一承認的話,他一定會想法設法把這個家夥扭送進局子裏。
陸一當然沒有承認,他沒有做過的事情,不會因為別人激一激就承認的,綁架又不是什麽好事。
當然,他也知道是誰幹的,就是不想和徐振說。
“與其在這裏發瘋,還不如好好關心一下自己的兒子。如果我是你的話,至少會對先前兒子犯下的錯誤做出誠意最大的補償。”
在何思幾乎要具象化的怨念下,陸一松開老男人徐振的手,接着把話說完:“在做一件傷害被人的事之前,自然也要做好被報複的準備。”
“什麽叫被報複,那些人裏一個個好好的很。就我的慕思……”在陸一放松了對自己的鉗制的時候,徐振立馬就把對方的手給甩開。
“你的慕思怎麽了?”他順着對方的話茬接着往下詢問。
徐振洪活動了幾下僵硬的關節,終究還是嘆了口氣,然後命令管家取來了鑰匙,強行地吧徐慕思所在的那間房打開。
現在雖然天氣轉冷,但今天還是個好日子,陽光明媚,白天屋內都是亮堂堂的,但屋內卻不一樣。
很陰郁,很沉悶,如同徐慕思這個人。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坐在床上的人,就迅速地鑽進被子裏,拱起的樣子,像個小山堆。
徐慕思似乎變成了一只鴕鳥,興許比這個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