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婚姻(15)
對方會選擇在他們進入地下商場的時候作案, 顯然是盯了他們很久。陸一肯定對方應該還守在地下停車場。
他打電話叫秘書給自己另外安排了一輛車,等到接到對方的通知之後,他才開口對虞柯說:“我們待會走另外一條路出去。”
“那車子呢?”他雖然不算特別愛車,但對這方面略有涉獵,各種車可以說是如數家珍。
那可是幾百萬的車子,陸一這就不要了?
“車子的事情不管,到時候我再和你解釋。”
現在更重要的是安全。
他帶着姬芮去買了衣服口罩還有帽子, 兩個人都改天換面了,才出去。
為了避免悲劇的産生,他還特地地牽住了虞柯的手。
虞柯其實搞不大懂陸一為什麽要這麽做, 雖然陸家家大業大,但陸一本人很低調,除了某些知名財經雜志,本人沒有鬧出過任何桃色新聞, 和某些動不動就上娛樂頭條的富二代一點都不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完全不像明星那樣需要各種做掩飾, 可看看他們現在,大晚上的,雖然沒有帶墨鏡這麽誇張,可是壓得低低的帽子, 遮住大半張臉的口罩,加上換掉的全套衣服,他都有點搞不清楚陸一到底想幹什麽了。
但看着兩個人交握的手,他滿腹疑問, 卻什麽都沒有說。
他這邊開車,那邊在停車場等待的男人煩躁地敲打着方向盤,他一直注意着不遠處的停着的某一輛車子。
為了避免錯過陸一,他甚至連手機都不敢玩,就怕一眨眼錯過了好機會。
可是未免也太久了吧,兩個大男人,逛個街居然用了快兩個小時,到底有沒有搞錯的。
算了,有錢人的想法他也是搞不懂。
這麽想着,他下意識摸自己的口袋,想吸支煙,但想起來,這個是車裏,吸不了。
他摸了個槟榔出來,正拆着包裝,有人敲了敲他的車窗:“老張,開下車門。”
他看了車窗外,應該是個男人,應該是弄錯了人。
“你找錯車了。”他喊了句,沒再理會,結果對方還是接着敲,而且動作還很簡單粗暴。
什麽神經病,男人這麽想着,降下車窗來,不耐煩地說:“都說了你找錯人了。”
他的語氣很暴躁,但在看到一張兇神惡煞的臉的時候卻瑟縮了一下。
那兇巴巴的男人不知道和誰對視了一眼,呼啦湧上來一大幫人,把他從車上拉了上來,把人戴上了鐐铐,壓上了警車。
理由是,男人涉嫌買兇/殺/人的案件,而這個男人,就是那個被收買的兇。
雖然這個男人還沒有實施,但确實有确鑿的證據遞交到警察那邊,加上涉及的人物是本地的納稅大戶,出了點事情,整個市的經濟都可能會動搖,這邊自然非常重視。
半個小時後,秘書開着車,把陸一送到了在這個時候,陸一接到了一個電話,沉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陸先生,您交代的事情,我們已經幫忙辦好了。”
陸一這才松了口氣,對秘書說:“在商場的車子,到時候拜托你去開過來了。”
“好的陸先生。”
陸一替虞柯開了車門:“我們先上去吧,時間也不早了,忙了一天,好好休息。”
虞柯立馬補充說:“我覺得還好,不累的。”
等到了住處,把買來的東西放到客廳裏,關上自家房門,他才問陸一:“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要改道,還包的這麽嚴實?”
陸一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麽,一件小事情,剛剛已經解決了。”
他對那個人背後的交易能夠了解得一清二楚,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證據找出來,是因為上輩子他有在虞柯死之後親自處理的那些事情的經歷。
但這種沒有發生的事情,他不好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有預知能力,知道停車場有個人要撞自己,還可能會造成一起人間慘劇。
再說了,他也不想讓虞柯做無所謂的擔心。
“今天你睡在客房,你需要洗澡的話,可以用外頭的那個衛生間。”
他現在腦袋實在疼得厲害,面不改色的支撐到現在已經快到臨界點。
說了幾句,他就把主卧的門一關,整個人就栽倒在床上。
大量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喬一的,陸一的,還有十八線小演員的陸星辰的。
那些磅礴充沛的情緒讓他的神情不斷的變化,平躺在床上的身體也随着情緒變化而劇烈的起伏。
良久,他的情緒才徹底穩定下來,慢慢地梳理完自己好幾輩子的記憶。
因為這其中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親身經歷過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他自己下的,那些戀愛時候特有的悸動,那些一起經歷過的酸甜苦辣,也分外的真實。
他很清楚地記得,自己進入這個世界的目标任務,是收集虞柯的碎片,當然,也要改變那些目标人物的生活,沒有那種特別明确的任務目标。
但在每個世界,陸一的所作所為,都是讓原主從倒黴蛋可憐蟲,變成了其他人豔羨的對象。
從失敗者變為成功者,他的改變顯然很成功。另外一個條件,就是集齊虞柯的碎片,每個世界,他都成功了,這說明,那些渣男們的白月光,是不是就是虞柯落到那個世界的碎片?
盡管他們長得都不是很像,身份地位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但是從性格上,他們确實和虞柯有很相似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有些事情就能說的通了。
想到自己每一個世界失去記憶,都會和虞柯的碎片相遇,然後和對方相愛結婚,陸一的表情也溫柔起來。
但他想到了虞柯先前的反應,他回到了過去,讓虞柯免于遭受那場車禍,那是不是意味着,虞柯不會有那些碎片的記憶。
至少在剛剛,他很确定,身邊的這個虞柯,是什麽都不知情,只和他存在着契約婚姻的虞柯。
明明一起過了五輩子,可卻只有自己一個人記得,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一點。
更何況,和自己經歷了那麽多的虞柯,和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記得的虞柯,對陸一來說,還是有着本質上的區別的。
此時此刻,陸一的情緒發生着從未有過的劇烈波動。
然而他實在是太累了,接待客人,忙碌了一整天,身體早就感到了疲倦。而在商場的時候,原本應該放松,卻因為那個藏在暗處的謀殺者,他緊繃着神經,一直到回到自己的新房,才能放松下來。
再然後,就是剛剛消化吸收那些龐大的記憶,一直到現在,雖然沒有經歷什麽重活,陸一卻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要擡起來。
陸一感到了極度的困倦,一向愛潔的他連西裝都沒有換下,然後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6點,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裏,照在青年俊美的面容上。
生物鐘讓陸一醒了過來,他的手指動了動,艱難地直起身來,伸出手把窗簾拉上,然後繼續沉沉地睡過去。
手表上的時針從六指到了九,陸一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一開始只是一聲,然後是規律地三聲,見他沒有開門,敲門聲的節奏快了起來,虞柯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陸一,你有本事關門,你給我開門啊!”
青年的眼睫動了動,五分鐘之後,他打開了房門,烏黑的眼眸倒映着虞柯的剪影。
虞柯一直在喊,嗓子都有點啞了,喉嚨也快破了,就先靠着門休息一會,結果陸一冷不丁地打開,他一個沒站穩,就直直地往後倒。
但迎接他的并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
陸一低頭看着被自己接住的男人:“你躺夠了,可以站起來了嗎?”
虞柯連忙抓住房門站了起來。
陸一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和表情卻都顯得很溫和:“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雖然他還沒有完全的确定,但現在的他,看着虞柯的臉,似乎也說不出什麽特別重的話。
虞柯略微仰起頭,漂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合同上的金主,他的拳頭緊了松,松了緊,到底還是問出了口:“喬一?”
這個是某連鎖餐飲老總于昭。
“嗯。”陸一的眼睛亮了幾分,他輕輕的應了句。
虞柯也激動起來,他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一點也舍不得把視線從眼前這張英俊迷人的面孔上離開:“陸星辰?”這是影帝孔司。
“嗯,我在。”
“陸小朋友?”這個是吃嫩草的大佬何思。
陸一不滿意地強調:“虞先生,我今年已經二十七歲。”
下一秒,虞柯就和姬芮牌無尾熊一樣挂在了他的身上:“那陸先生,我能不能做你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