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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驚喜

唐子煜的屁股皮開肉綻, 就算是想做點什麽都沒辦法,一晚上睡着又被疼醒, 最後還是在蘭渡的輕哄聲中睡過去的。

雖然有蘭渡哄着, 但是有傷終究睡不踏實, 早早就已經醒了,卻擔心會驚醒蘭渡沒有任何動作, 一直等到蘭渡醒來。

“早醒了怎麽不喊我?”蘭渡打了個哈欠,道:“還疼嗎?”

“有一點。”唐子煜期待的看着蘭渡:“皇叔親親就不疼了。”

“你傷口在屁股上, 親親?”蘭渡輕拍“狗”頭,“老實點。”

唐子煜心裏頭郁悶, 也沒說要親屁股啊。

“我去處理政事, 你乖乖休息。”蘭渡穿衣下床,走出去讓小德子進去照顧着,帶着凝霜前往禦書房看奏折。

唐子煜趴床上動都不敢動, 小德子為他擦幹淨臉, 欲言又止。

“有事就說。”

小德子這才開口:“陛下, 林大人一直跪在外面,這大冷天的, 怕是要着涼的。”

唐子煜語氣一冷,“讓他跪着!”

“林大人也被打了板子,現在估計傷口都凍了, 他鞍前馬後這麽多年,您又和他置什麽氣呢?”小德子為林傲宇說着好話。

聽到林傲宇被打了板子,唐子煜這才氣消了些, 道:“你喊他進來吧。”

“老奴這就去。”小德子歡天喜地的出去,不多久便帶着林傲宇重新進來。

唐子煜依舊趴在床上,林傲宇只看了一眼就滿臉愧疚,沉聲道:“卑職前來請罪。”

“你有皇叔撐腰,朕還治得了你的罪嗎?”唐子煜冷冷看着他,“難不成是朕太好說話,讓你忘了誰才是你的主子?”

林傲宇心中一驚,忙道:“卑職不敢!”

“既然皇叔已經罰過你,這件事情就算了。”唐子煜知道蘭渡是什麽意思,雖然不甘不願但還是将這件事情揭過,道:“朕要你去辦一件事。”

林傲宇擡頭,等待着唐子煜的交代。

“你去王府将綠柳為朕找來,就說……就說朕要聽曲。”唐子煜眼珠一轉,吩咐:“記得別被人發現。”

“別被人發現?”林傲宇茫然,問:“陛下是要我過去将他擄來?”

“随你如何做,只要別被人發現就好。”唐子煜要給蘭渡一個驚喜。

雖然不明白唐子煜是什麽意思,但既然他吩咐下來,林傲宇只能照做,點點頭出去辦事。

王府。

王爺沒有回來,這正是逃跑的好時機,楊舜之早早便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給解元,解元卻始終不願同意,但今天他要行動,解元還是過來幫忙了。

“解兄,多謝。”楊舜之十分感激地朝他拱手。

“你……你啊。”解元嘆了口氣,舜之怎麽就這麽糊塗呢?

能逃出去的機會,偏偏要帶上一個拖油瓶,那個綠柳被楊舜之形容的高貴清冷,但明明前幾日解元才看到對方躺在蘭渡懷裏。

那樣的人,如何能配得上舜之?

但是,舜之要走,解元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舜之,你就一定要帶上綠柳?”解元不甘心的再次強調:“綠柳并非良人。”

“解兄,我們不能因為綠柳的出身就看不起他。”楊舜之有些生氣,“解兄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俗了?”

解元瞬間不想說話,是是是,他俗,他看不起人,有這小子吃虧的時候。

解元朝楊舜之說道:“王府之中暗衛密布,我可以搞出一些動靜将他們都吸引過去,到時候你就帶着綠柳從後門離開,這是我的腰牌,你就說出去買菜。”

接過解元遞過來的腰牌,楊舜之十分激動,“多謝解兄,我現在就去找綠柳!”

解元望着楊舜之遠去的背影,忍不住長嘆一聲,攔不住,他非要帶上那禍水,真的攔不住啊。

綠柳現在是蘭渡名義上的男寵,住在一間清雅的別苑之中,沒有任何人把守。

“綠柳!”楊舜之進門便看到綠柳,立刻過去握住他的手,道:“你和我逃出去吧。”

綠柳一愣,眼神詭異:“你來喊我和你一起逃出去?”

“對,解兄已經去幫我們引開暗衛了,你快和我一起走。”楊舜之十分堅定地說道:“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到半點傷害,天底下這麽大,沒有人能找到你!”

“那你呢?”綠柳聽出不對,“你不走?”

“我不能走。”楊舜之低垂下頭,道:“父親還在京城,昭武軍也還在,如果我走了王爺一定會拿他們開刀。”

“如果你不走,王爺一定會拿你開刀。”

“我沒關系。”楊舜之望着綠柳,流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真摯:“只要你能自由就好。”

綠柳心頭一震,不得不說,他是真的有些被這人的傻氣給震撼了,他是傻到什麽程度才跑來一定要帶他離開?

“你帶着我,走不了的。”綠柳掙開他的手,道:“你自己走吧。”

“我來就是要來帶你走的!”楊舜之語氣堅定,他是要讓綠柳自由,如果綠柳不走他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綠柳十分為難,“你走吧,我不會走的。”

“難道王爺已經……”楊舜之心中一驚,接着更加堅定:“不,你今天一定要和我走!”說完就硬拉着綠柳離開。

綠柳的人設是一個弱男子,這會兒也不好掙脫開,只能跟着對方跑動,等待着暗衛将他們攔下來。

“砰”,巨大的爆炸聲從暗衛們的院子傳來,綠柳瞬間知道糟糕,看樣子今天是不會有暗衛過來了。

正盤算着趁楊舜之不注意打昏他,卻突然翻牆進來一人,一掌刀将楊舜之打昏過去。

綠柳将人攙扶到樹下坐好,這才看向林傲宇,問:“林大人前來所為何事?”

“綠柳公子,請随我走一趟。”

“如果我說‘不’呢?”

林傲宇直接出手,綠柳險險避開,卻終究不敵,很快便同樣被打昏過去,周圍的暗衛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暗衛們居住的院子,一群暗衛将解元圍成圈拳打腳踢,他們好不容易弄出來的熱氣球都被這家夥給毀了!

“解元,你去死吧!”

“吊起來吊起來!”

“不能輕易放過他!”

一群暗衛七嘴八舌,很快将解元倒吊起來,早有預料的解元雖然被打但心中總還算有些欣慰,只要楊舜之能逃出去,他挨頓打也值了。

但是,不久便有侍衛跑過來禀報:“凝一大人,楊舜之被人打昏在門口,綠柳也失蹤了!”

解元頓時閉上眼睛,滿臉的生無可戀。

靠!

工作一上午,蘭渡趴在書桌上就連眼神都是呆滞的,別人當皇帝唯我獨尊,別人當攝政王威風八面,為什麽他當攝政王還幹着皇帝的事情,卻要在這裏做社畜啊?

奏折真的很坑爹,地方上的官員是沒什麽可以彙報了嗎?為什麽連村子裏的牛生了雙胞胎都要來彙報一下?

還木頭上生有祥瑞,蘭渡不用過去看就知道,那肯定是發潮生木耳了!

做皇帝這也太累了,蘭渡單單是将亂七八糟的奏折看了一遍就已經到中午,更不要說還有一些需要認真思考的,可想而知只要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要從早到晚當社畜。

康熙為什麽微服私訪?蘭渡現在都懷疑他是被奏折煩的!

不看了,垃圾奏折!

蘭渡起身便走,卻聽凝霜幽幽說道:“王爺,還有一大半呢。”

“所以我就和你說,不要當皇帝!”蘭渡告誡凝霜,“你看看,這就是當皇帝的樂趣!”

“樂趣”兩個字,說的真是咬牙切齒。

凝霜低垂下頭,這一瞬間莫名贊同。

“不看了。”蘭渡果斷撂挑子不幹,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可不是因為懶,我只是擔心陛下的身體,已經中午了,本王要去看看陛下用膳沒有。”

凝霜不想說話,行吧,他信了,真的。

蘭渡逃一樣離開禦書房,走到外面太陽一曬簡直連空氣都是歡樂的,待在房間裏面實在是太悶了。

走到唐子煜房門前,蘭渡攔住要彙報的小德子,又看了眼身體緊繃的林傲宇,總感覺很不對勁兒。

“叭”“噠噠噠”

房間裏面突然傳來一陣噪音,緊接着是綠柳生無可戀的聲音:“陛下,你這是在彈棉花嗎?”這不是彈琴,他絕不承認!

緊接着是唐子煜的回應:“朕……朕只是不會彈琴,如果會的話也不用你來教!”

“就算不通音律,也沒人能彈的這麽難聽吧?”綠柳忍不住嘲諷:“陛下是要給王爺彈?王爺聽到怕是要砸了這琴,陛下還是不要侮辱古琴了。”

“你的嘴就不能學學你的琴嗎?彈琴那麽好聽,說出的話卻聒噪得很。”唐子煜語氣也有些不善。

蘭渡小聲問林傲宇,“綠柳怎麽來了?”

林傲宇不敢說謊,卻故意大聲回答;“回王爺話,是陛下請綠柳公子過來教授琴藝的。”

“啪”的一聲,緊接着就是綠柳的尖叫:“我的琴!”

蘭渡瞪了林傲宇一眼,爾後推門而入,就看到綠柳心疼地撿起摔在地上的琴,趴在床上的唐子煜立刻扭臉,耳根子都羞紅了。

“陛下喜歡彈琴,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蘭渡看着小皇帝的模樣覺得好笑,“本王也略懂音律,倒是可以教你一二。”

“不用,朕請綠柳教授就好。”

“綠柳身為青樓小倌,如何能做帝師?”蘭渡擺手示意綠柳下去,他倒不是看不起綠柳,只是這件事情若傳出去,難免會惹人非議。

“朕自然知道。”唐子煜點頭,道:“所以,朕請綠柳過來的時候沒有人看到。”

“這是怎麽回事啊?”蘭渡語氣玩味兒:“這是寧願別人來教,也不願意讓我來教?”

“朕不是這個意思!”唐子煜連忙解釋,急得抓耳撓腮,“朕只是想給皇叔一個驚喜!”

“給我驚喜?”蘭渡一怔。

驚喜已經被打破,唐子煜老老實實回答:“聽說皇叔精通音律,也喜歡這些風雅之事,朕才會想學會之後彈給皇叔聽。”

可惜,一切都暴露了,驚喜已經沒有了。

唐子煜無比懊惱,他還以為那麽多奏折皇叔要批閱到晚上,沒想到皇叔竟然這麽效率。

“原來是這樣啊。”蘭渡覺得驚訝,接着十分受用地說道:“陛下,有心了。”

這麽百般讨好,是擔心自己還打他嗎?

蘭渡看看對方翹起的小屁股,頓時心疼起來,果然還是打重了。

作者有話要說:  解元:又開始了是吧?安佑沒了又開始欺負了我是嗎?

解元:要死啦,求求作者不要再給我安排豬隊友了!

今天的解元依舊倒黴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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