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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納蘭公子

“納蘭容諾, 辣蘭容若,納蘭……”

蘭渡站在納蘭容若門口遲遲沒有進去, 納蘭府上的管家立刻緊張起來, 攝政王這一個人念念叨叨什麽呢?該不會是想治公子的罪吧?

蘭渡心裏也是無比郁悶, 他看電視的時候就覺得這名字繞口,沒想到自己還真就遇到叫這名字的, 真是怎麽喊怎麽不順溜。

深吸一口氣,蘭渡索性不再糾結, 推門進去就看到納蘭容若坐在書桌前手捧一卷書冊,聽到動靜卻連看都沒看門口一眼。

“納蘭公子。”蘭渡開口。

納蘭容若這才擡頭, 看着蘭渡的眼神有些愕然, 納蘭公子?攝政王什麽時候這樣禮貌了?

蘭渡也不想,但擔心一喊名字就會鬧笑話,說不定還會被納蘭容若當做是來故意找茬的。

蘭渡前來, 自然不會沒人通報, 納蘭容若其實早知道, 他只是當做不知道故意給蘭渡難堪。

蘭渡掌權之時,納蘭容若剛到上朝聽政的年紀, 兩人在朝中鬥了不足半月,納蘭容若便明哲保身退出朝堂,這半個月的勾心鬥角可見一斑,

只是,納蘭家三代忠良,朝中朋友衆多, 年輕一輩的官員很多都是容若父親的弟子,只要納蘭容若不再上朝,蘭渡也不會硬要殺他。

之後這麽多年,兩人雖說井水不犯河水,但當年的恩怨也已經留下。

有些被蘭渡的态度震驚,納蘭容若許久才回過神來,淡淡問道:“王爺來找容若有何指教?”

“你還願不願入朝為官?”

納蘭容若将書卷放下,淡淡瞥了蘭渡一眼,道:“容若不願。”

“那正好,就由你來初審好了。”蘭渡思來想去,能擔此大任又可以被信任的人,就只有納蘭容若。

柒夜的人他可以信任,但是沒有處理奏折的能力,朝中大臣他又信不過。納蘭容若卻不一樣,納蘭家三代忠良,納蘭容若自小天資過人,忠孝禮義沒一樣不讓人滿意,來初審最為合格。

“初審?”納蘭容若微怔。

“對于奏折的審核,本王思來想去,你最合适。”

納蘭容若雖然不明白詳細,但卻被蘭渡理所當然的态度給氣笑了,“王爺就不問我願不願意?”

他憑什麽要去幫忙審核?這樣給蘭渡臉嗎?

“你願不願意又能如何?”蘭渡一聳肩膀,道:“陛下一封聖旨下來,你敢抗命,就是帶着全家送死。”

納蘭容若捏緊拳頭,突然指着蘭渡怒道:“蘭渡,你還是這樣專橫,你以為控制陛下就可以控制整個朝堂嗎?”

“事實證明,能。”蘭渡氣死人不償命。

“公子,消消氣。”管家立刻走上前,又朝蘭渡說道:“王爺不要生公子的氣,他畢竟年輕氣盛。”

“幾年前年輕氣盛和我對着幹,幾年後依舊年輕氣盛?”蘭渡反問,“我聽說納蘭公子溫潤如玉,看樣子傳言果然當不得真。這脾氣爆的,納蘭公子這是書不想讀了,打算去當屠夫嗎?”

對于讀書人來說,被說是屠夫絕對是恥辱,納蘭容若想将蘭渡趕出去,卻又擔心會為納蘭家惹上禍事,畢竟蘭渡可不似曾經,現在的他可以說完全掌控了朝堂。

“如果你現在有空,就和我一起去皇宮,陛下正等着呢。”蘭渡退後一步,凝霜立刻上前,大有對方說一句“沒空”就上去綁人的意思。

納蘭容若臉色鐵青,但還是跟着兩人一起出去,自己走總比被綁着走要強。

納蘭容若才出去就看到解元,微微一怔,卻見他朝自己露出苦笑,立刻明白這也是被綁來的。

年輕,又不入朝為官,終日無所事事還有大本事,蘭渡感覺自己真的找對人了,這兩個生力軍就算幾日不眠不休的工作估計都累不壞。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懇,蘭渡還為兩人安排了轎子,轎子裏面兩人對坐,全都唉聲嘆氣,緊接着兩個相逢恨晚的人便開始一起埋汰蘭渡。

兩個人在轎子裏面罵的口水橫飛,但是到達皇宮走出轎子的時候,卻又衣冠楚楚翩翩君子,仿佛之前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蘭渡內力深厚耳力自然驚人,反複打量着兩個人的臉皮厚度,難道說才子都這樣?

“皇叔!”看到蘭渡回來,唐子煜立刻驚喜過去,問:“你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蘭渡指指兩人,“解元你認識,這位是納蘭公子。”

“草民納蘭容若。”

“納蘭公子,你願意幫朕處理奏折嗎?”唐子煜看着納蘭容若就像是看着一座金山,有納蘭容若幫自己篩選,他就可以輕松很多了。

納蘭容若被唐子煜的熱情給吓到了,同時也對他的話十分疑惑,問:“處理奏折?”

唐子煜立刻将蘭渡的辦法複述一遍,納蘭容若眼睛同樣一亮,道:“善!”

唐子煜也高興,看樣子這事成了。

“這個辦法是陛下想出來的嗎?”納蘭容若着實沒想到陛下竟然如此大才,道:“陛下真乃神人也。”

“不但奏折,各大府衙也可以這樣審查一遍,陛下能夠想出這個辦法,實是我大禹國之幸。”解元也是連連感嘆:“明明這麽簡單的方法,草民卻怎麽也想不出來,陛下大才。”

“其實,這辦法是皇叔想出來的。”唐子煜一句話落,兩人的臉色立刻變成豬肝色,仿佛吞了一只蒼蠅那樣惡心。

“誇,接着誇啊。”蘭渡卻十分受用,故意氣他們,“你們兩個要是不誇,我都不知道我這麽有才。”

兩人都被惡心的不行,最後還是納蘭容若想通了,朝蘭渡拱手道:“王爺大才,這個辦法的确利國利民。”

蘭渡沒想到對方竟然還真能誇的出口,頓時高看了納蘭容若一些,問:“既然如此,兩位審查官意向如何?”

“既然是利國利民的事情,我輩沒有理由拒絕。”納蘭容若同意下來,又朝唐子煜谏言:“草民建議,凡審查組成員,最好與世隔絕,終日留在宮裏處理政事,以免看到機密要件走漏風聲。”

蘭渡愕然的看着他,真狠啊,這人狠起來連自己都坑。

“皇叔?”唐子煜詢問蘭渡意見。

蘭渡點點頭,道:“是我之前考慮不周,納蘭公子的提議沒錯。”

“好,朕會在宮中為你們安排住處,吃穿用度按皇子的例份,朕不會苛待有功之士。”唐子煜一句話落,算是徹底關了兩人的禁閉。

解元卻有些色變,道:“草民在外面尚有牽挂……”

“可以一起請進宮來。”蘭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問:“你想讓誰進宮,誰就可以進宮來陪你,只是要離開的話怕是有些麻煩。”

“這……”解元傻了眼,最後嘆口氣說道:“算了,還是在外面的好。”

蘭渡無比惬意,他早知道解元又要搞大事,現在被關在宮裏,看他能怎麽搞。

“你們先出宮一趟去告知親人,日後要想出宮,需要提前報備并審核最近的奏折确定沒有需要保密之事,怕就不是那樣容易了。”蘭渡朝兩人說道。

“好。”

“是。”

兩人同時應聲,然後便出宮交代父母親朋。

“皇叔,我看解元有些不願。”唐子煜疑惑問道:“他在外面有很多牽挂嗎?”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他就要被關在宮裏。”蘭渡無法讓解元收心,索性就将他關起來,也免得日後大家不好收場。

唐子煜似懂非懂,茫然的點點頭,既然皇叔這樣說,那應該就是如此。

解元出去之後越想越覺得郁悶,他明明不用被關起來的,納蘭公子到底搞什麽鬼?這不是自己坑自己嗎?

“納蘭兄,你為什麽要提議審查奏折的人不能離開?”解元之前還與對方同仇敵駭,此時卻又對他充滿怨念。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納蘭容若感覺莫名其妙:“奏折之中諸多機密,如果洩露事情非同一般,這一點解兄不懂嗎?”

“我當然知道,但是……”

“但是?”納蘭容若反問:“既然知道,還有什麽但是?你我的自由,難道要比朝中機密更加重要?”

解元無話可說,這人……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解元快走幾步不願與對方同行,納蘭容若目送他遠去,突然流露出幾分疲态。

看樣子,這位解兄野心很大呢。

審查組建立成功,納蘭容若與解元走馬上任,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他們效率都很快,奏折傍晚送來,兩人深夜篩查完畢,次日清晨便可以交給唐子煜,的确讓唐子煜清閑不少。

從此之後,看奏折最累的人已經不是唐子煜,而是審查組的納蘭容若,他是真正要将奏折全部看一遍的人。

蘭渡不理會審查組如何,他現在比較犯愁另一件事情,綠柳或許真的喜歡上楊舜之了。

綠柳喜歡上別人這并不為難,令蘭渡為難的是綠柳咬死了不喜歡對方,一直賴在王府不肯離開。

“你在王府,也無法探聽各種消息。”蘭渡回到王府之後就朝綠柳說道:“而且你的手下都要找你彙報消息,進進出出的實在可疑。”

綠柳留在這裏,是打算把王府當做另一個七夜據點嗎?

綠柳也知道自己是時候該離開了,便朝蘭渡說道:“既如此,王爺将綠柳打出去吧。”

“打?”蘭渡看着對方精致的容顏,突然就有點下不了手。

“服侍不好主子被打,然後重新賣去煙悅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綠柳總不能自己回煙悅樓,那樣就太可疑了。

“那我就打了?”蘭渡說着活動手腕。

綠柳點頭,閉上眼睛。

蘭渡揚起手,卻是高高擡起輕輕落下,雖然蘭渡不喜歡綠柳,但綠柳這漂亮的小臉蛋是真的讓他下不了手。

“王爺?”綠柳重新睜開眼睛,“你摸我臉做什麽?”不是說不喜歡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  綠柳:王爺你耍流氓!

蘭渡:我不是我沒有我在打你!

恭喜解元再次喜提豬隊友(或者說神對手),解元與納蘭容若的意見相左,太倒黴了QAQ(請想笑的笑聲小一點,給解元留點面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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