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楊家父子
“我在打你啊。”蘭渡郁悶, 摸什麽摸?他不是那種人!
“打?”綠柳心情複雜。
“對啊,沒感覺到嗎?”蘭渡板起臉來。
“王爺, 就算你裝作很兇的樣子, 剛剛那也只能叫做摸。”綠柳嘆口氣, 道:“算了,我去找凝霜。”
“他抽你, 你臉就不能要了。”蘭渡還是有點不忍心,“我就這樣把你送回去吧。”
“綠柳臉上有傷, 才不會惹人懷疑。”綠柳不贊同。
蘭渡正為難,就見凝霜推門進來, 道:“王爺, 出事了。”
“什麽事?”蘭渡立刻詢問。
“楊勝來王府要人。”凝霜神色凝重,道:“楊舜之離開王府之後根本沒回家。”
“沒回家?”蘭渡詫異,問:“沒回家他能去哪?難不成還能出家?”
凝霜搖頭, 道:“王爺要不要去看看, 他已經打傷我們不少人了。”
動手了?蘭渡立刻出去, 他可還記得游戲模式下對方的名字是紅色的,這代表對方是極度危險的人物。
楊勝的危險是因為他的武功, 身為昭武軍的總教頭,又是現在昭武軍的統領,他的功夫與蘭渡相比不遑多讓, 府上的暗衛根本就攔不住他。
“王爺,楊某來尋找那不孝子,還望王爺将人交給我。”楊勝渾身戾氣, 捏緊雙拳緊盯着蘭渡。
“楊舜之被我帶回王府這麽多天,你今天才來要人?”蘭渡搞不懂楊勝的心思,他要是想殺,楊舜之早死八回了。
凝霜在蘭渡耳邊低聲說道:“他将昭武軍解散了。”
蘭渡一怔,算是明白了凝霜的意思。
這個楊勝啊……
蘭渡不知該如何形容,他是個好将領,懂得照顧自己的屬下,但還是那句話,如果他要殺楊舜之早死八回了,楊勝真算不得一個好父親。
“我已經放楊舜之離開,他沒有回家我也沒辦法。”蘭渡如實回答,但很顯然這話在楊勝看來可信度不高。
楊勝不但不相信,反而認為兒子已經遭到毒手,直接朝蘭渡出手。
蘭渡将綠柳推開,右掌平推與對方對了一掌,頓時感覺一股巨力傳導過來,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來。
這一次穿越,系統自帶的身體內力絕不是普通人可比,沒想到對上楊勝竟然吃這麽大虧,果然不愧是紅色字樣的boss。
楊勝再次出掌,蘭渡只能再一次擡手,一股電流從掌心導入對方體內,驚得楊勝連連退後。
“你練了什麽邪門功夫?”楊勝不相信自己會輸,但是蘭渡的實力的确超出他的想象。
“你猜啊。”蘭渡嗤笑一聲,道:“楊舜之已經離開,不管你信不信,本王沒有殺他。”
“你的話根本不可信!”
“你這樣說,就是要繼續打?”蘭渡火氣也上來了,“你兒子找不到了關我什麽事?說不定他是被你打的不敢回家,不過是喜歡個男人,喜歡男人礙着你了?”
“喜歡男人那麽惡心,王爺你也受得了?”楊勝看看綠柳,冷道:“也對,王爺也是個惡心的人。”
操,直男癌啊!
蘭渡撸起袖子,欠掐是不是?他遇到這樣的就想上去掐架。
“寒山寺。”一旁,綠柳淡淡說道。
蘭渡疑惑,“什麽?”
“若楊公子不見,不如去寒山寺找找。”綠柳語氣淡泊,“楊公子與寒山寺的慧因大師私交甚好。”
“還真去出家了?”蘭渡滿臉錯愕,而且綠柳怎麽知道的?這倆人果然有一腿!
楊勝卻根本不相信,冷道:“犬子自小在楊某教導下長大,不可能和那群禿驢混在一起!”
“就是因為在你的教導下長大,楊公子才會與慧因大師交好。”綠柳冷哼一聲,道:“楊大人可還記得楊公子自小被您打出過家門多少次?還能夠數得清嗎?不過是不喜歡習武,做個讀書人不好嗎?”
楊勝被說得啞口,他當年的确專橫,總想着兒子能接他的班。
“楊教頭若是不信,本王陪你走一趟如何?”蘭渡說着喊上綠柳,“綠柳,你随本王一起。”
綠柳一怔,“王爺……”
“嗯?”蘭渡淡淡掃了他一眼,綠柳立刻不敢多說。
幾人離開王府,寒山寺在京城的最西面,半個時辰的功夫才到,楊勝的心中也開始生出異樣。
舜之他……舜之他小時候經常跑這麽遠嗎?楊勝發覺自己對那個兒子其實一點都不了解。
天空又開始緩緩飄下雪花,寒山寺的慧因大師用小鏟子在改造的爐竈中又添了一些幹牛糞,扭頭看一旁的年輕人。
楊舜之雙手報膝坐在蒲團上,在小小的爐竈邊上努力汲取溫度,略微有些失神。
等到慧因大師打算把地瓜架到火上烤的時候,楊舜之這才回過神來,眉頭緊皺,道:“你怎麽還把地瓜放在糞上烤?”這麽多年都不改,不臭嗎?
“那你吃不吃?”慧因大師的聲音很平緩,仿佛沒有什麽能夠讓他焦躁起來。
楊舜之幾乎未作考慮,脫口而出:“吃。”
慧因大師淺淡一笑,用幾根鐵棍将地瓜架起來,然後便與楊舜之靠坐在同一張蒲團上取暖。
“近些年,施主已經很少來了。”慧因大師有些懷念的說道:“尤其是在這樣的寒冬。”
“抱歉。”楊舜之道歉,小聲說道:“近些年事情太多,實在抽不開身。”
這些年楊家沒落,家裏僅有的那點家當全被父親變賣了充當軍費,若不是祖上傳下來的老宅,恐怕連房子都會被賣掉。楊舜之想吃飽飯,就只能出去給人打打短工,活着都難,哪裏還有空過來?
“貧僧并沒有在抱怨。”慧因說道。
“無論你是不是在抱怨都是我的錯。”楊舜之望着紅色的爐火,呢喃:“當初若不是大師,舜之早就被凍死在外頭了。”
自從那年嚴冬被父親打出去又被慧因撿回去後,楊舜之一旦挨打就會過來找他,徒步走上一個多時辰來到這小小的寒山寺,在這裏取暖吃頓飯之後又要趕回去,以免被父親發現再次挨打。
那樣的日子,痛苦卻又不算絕望,慧因大師當年還算不上高僧,在他的心中卻要比滿天神佛更要佛法無邊。
“施主這是又遇到事情了?”
“大師不要見笑,但是……舜之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楊舜之攥緊拳頭,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來。
慧因大師聽完之後打了個佛號,嘆道:“癡兒。”
喜歡男人也就罷了,對方卻并不喜歡他,但即便如此楊舜之還是不甘心。他沒臉回家,只能跑到寒山寺來躲避。
楊舜之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根本不敢反抗自己的父親,也沒法強硬的表達自己想要的,只要別人不願,他就不去做。
但是,這樣的人,如何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父親說,喜歡男人有違人倫,大師也這樣覺得嗎?”楊舜之問完又擔心冒犯,連忙解釋:“大師,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心中疑惑。”
“佛門乃清淨地。”
“是舜之多嘴了。”楊舜之立刻不再多問。
慧因大師長嘆一聲,道:“何為人倫?一切都是世人癡想而已。喜歡貓,喜歡狗,喜歡男人,喜歡女人,甚至喜歡老人孩子,只要兩情相悅,又有何不可?”
佛教講究衆生平等,慧因大師是得道高僧,自然不會被世俗認知所限。
只可惜,楊舜之喜歡的人拒絕了他。
楊舜之也聽懂慧因大師未說完的話,心裏邊更加難過了。
“主持。”門外有小沙彌喊道:“攝政王帶人好些人過來,說是要見楊施主。”
“我出去看看。”楊舜之擔心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連忙起身,道:“慧因大師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舜之絕不連累寒山寺。”
慧因大師沒有說話,只是跟着對方一起出去。
楊舜之出門,一眼望去所有人盡入眼簾,立刻就有一些站不穩。
為什麽父親也來了?是綠柳說的嗎?
“舜之,過來。”楊勝沒想到兒子真在這裏,立刻低喝一聲。
楊舜之無法違抗,嘆了口氣走過去,就聽蘭渡開口:“楊舜之已經找到,楊教頭,接下來是不是該算算我們兩個的賬了。”
“王爺?”楊舜之不明白。
楊勝眉頭緊皺,卻也沒有反駁。
“你硬闖王府,這件事情可不能就這樣算了。”蘭渡冷冷看着楊勝,問:“楊教頭必須給我個交代。”
“王爺想要什麽交代,不如說與楊某聽聽。”
“既然你是因為楊舜之才來闖府,那本王就要他的命。”蘭渡一指楊舜之。
“這不可能!”楊勝立刻怒了,“王爺是在故意為難楊某。”
“是啊。”蘭渡沒有反駁,冷道:“你不也是故意闖府的嗎?”
眼見事情要遭,楊舜之立刻相阻攔,卻被綠柳伸手拉住。
“綠柳……”
“閉嘴,看着。”綠柳的語氣有些不太好。
“那今天本王和你打一場,如果你贏了闖府的事情本王就當做沒發生過,但你若是輸了,楊舜之我今天要帶走,你就當沒有這個兒子吧。”蘭渡是鐵了心要楊舜之。
楊勝攥緊拳頭,“好。”
一字落下,楊勝先一步朝蘭渡出手,招招殺機,毫不留情。
之前兩人交手都沒有放得太開,但現在放開了打,你來我往鬥得旗鼓相當,一旁的凝霜看着眼神都有些發亮。
“不能讓他們再打下去了。”楊舜之看得明白,自己父親若是輸了,肯定會重傷或者直接被蘭渡打死,若是蘭渡受傷,王府的人也絕不會放過父親,這場仗怎麽打都是輸。
楊舜之想要上前,綠柳的手卻如同一把鐵鉗,死死抓住他不放。
“綠柳?”楊舜之有一瞬間的茫然,綠柳怎麽這麽大力氣?
“叫你待着就待着,再敢亂動,我打折你雙腿!”綠柳柳眉一豎,惡狠狠威脅。
楊舜之一懵,綠柳怎麽這麽兇?
論內力,蘭渡沒有利用系統加強過這具身體肯定是比不過楊勝,但是論武功招式的高明,楊勝卻不是蘭渡的對手。蘭渡不與對方硬碰硬,連消帶打的直接就将楊勝給打懵了。
“砰”,蘭渡找到對方的一個防護缺口,狠狠一掌推了過去,楊勝的身子立刻就倒飛出去。
“爹!”楊舜之再也忍不住,努力掙紮着就要過去,綠柳見分出勝負也松開手。
楊勝被楊舜之攙扶起來,一把推開他,朝蘭渡冷道:“再來!”
“你不是我的對手。”蘭渡冷冷說道:“楊舜之我要帶走。”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就別想帶走他。”楊勝将楊舜之死死護在自己身後,“再來!”
楊舜之微怔,眼睛一熱,立刻扭頭抹掉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楊勝:喜歡男人?我呸!
蘭渡:直男癌,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