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解元垂危
蘭渡找到弦月的時候, 對方正在賭坊玩骰子,與他對賭的人渾身上下輸的只剩一條亵褲, 在臘月寒冬凍得皮膚都發青了。
“你又輸了。”揭開骰盅, 弦月朝對方勾勾手指, 對方也不敢反抗,探過頭去臉上立刻重重地挨了一拳。
“凝大人, 求求你放過我吧。”那人哭喪着臉開始道歉:“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坑人了。”
“繼續。”
“凝大人?”
弦月與蘭渡幾乎同時出聲, 弦月回頭,看到蘭渡之後不慌不忙, 淡淡說道:“我是王府的暗衛, 凝霜。”
蘭渡臉一黑,他就知道弦月會報複,被趕出來果然第一時間給凝霜他們抹黑。
“你來了, 我不賭了。”弦月說着起身, 掃了眼一旁被打的鼻青臉腫卻不敢動彈縮成一團的打手們, 似乎是在朝蘭渡解釋:“他們見我贏了錢,先是出千, 後來又想抓我。”
蘭渡自然也知道賭坊有多黑,只是看起來弦月明顯比他們更黑。
“報官吧。”弦月拿出一張地契,道:“這是賭坊的地契, 他們輸給了我,所以這個地方現在是我的,報官之後就讓人将這裏推平, 着人來開個糖餅鋪子。”
這麽好的地段,不經營美食,沒事開什麽賭坊?
賭坊的一群人都不敢言語,蘭渡走過去,沉聲道:“和我回去。”
“我是被趕出來的。”弦月沒有回王府,反而朝回府的反方向走。
“太放肆了。”凝霜眼神一冷,朝蘭渡沉聲說道:“王爺,我去抓他回去。”
“算了,跟上。”蘭渡沒讓凝霜出手,弦月不在外面逛夠了,恐怕也不會回去。
路過一個當鋪的時候,蘭渡就看到金羽衛将這裏圍了個水洩不通,唐子煜扭頭看向林傲宇,林傲宇立刻上前詢問。
不多久,林傲宇退回來,道:“副将聽說這裏有宮裏邊的東西,帶人來查。”
“真的有嗎?”
“有。”林傲宇點點頭,聲音壓低:“帽子上的寶石。”
唐子煜秒懂,看着弦月的眼神變得十分幽怨。
弦月也并不在意,反而樂得自在,對方敢宰客,那他只能舉報。
弦月這一逛街,可以說京城的商販們有不少都遭了秧,就算是缺斤少兩的,他也會設法讓對方百倍償還。
看着一個個倒閉的店鋪,蘭渡終于忍不住摁住他的肩膀,弦月這才回頭,問:“怎麽?”
“該回王府了。”
“京城好玩的地方不少。”弦月卻不以為然:“你不覺得,我這樣一逛,周圍的商販都安分不少嗎?”
“你以為你打擊惡勢力呢?”蘭渡簡直想呸他一臉,“你再走一會兒,京城的商鋪都關門了,下次本王吃塊糖都要跑老遠去買!”
弦月腳步一頓,似乎也覺得并不是很方便,總算是停下腳步,轉身回王府。
弦月的态度十分冷淡,凝霜十分看不順眼,但是沒有蘭渡的命令又不好直接對他出手,眼神一直都敵視的盯着弦月。
“弦月這性格可真不讨喜。”雖然這樣說着,但唐子煜卻明顯有些幸災樂禍。
暗衛們都不爽弦月,那弦月就更沒戲了,想要搶皇叔就不能被一群暗衛排斥,不然的話見個面都不方便。
唐子煜美滋滋回去,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拉着蘭渡的手也一搖一晃的。
“對了。”走到王府門口,唐子煜突然朝蘭渡說道:“皇叔,朕這次過來,是有正事的。”
“哦?”蘭渡有些意外,“什麽事?”
“解元快死了,說是臨死前要見見你。”唐子煜一本正經。
蘭渡眼神怪異,問:“他快死了,你現在才說?”他這會兒趕過去,屍體都已經涼了吧?
解元要比蘭渡想象中更加堅強,一連三天吃不下東西只能喝一些流食,今天一早到現在更是吐了五六次血,臉色在蒼白與蠟黃之間反複轉變。
就算如此,他依舊□□!
蘭渡本來以為唐子煜是說的太嚴重,看到才發現唐子煜一點沒添油加醋,這模樣确實活不長,估計都過不了今天。
納蘭容若已經守在解元床前,一旁也有兩個胡子花白的老禦醫守着,但都是臉色嚴肅,顯然無能為力。
“陛下,王爺。”納蘭容若過去見禮,朝兩人說道:“解元脈象紊亂,應該是中毒,宮裏邊的禦醫診治了幾天都沒辦法。”
解元中毒已經幾日,只是之前王爺與陛下都不在,他們連追查兇手都做不到。
“你呢?”蘭渡問納蘭容若。
納蘭容若再次搖頭,道:“卑職不通醫術。”
醫術在這個朝代屬于上不來臺面的東西,納蘭容若出身名家,滿腹詩書自然不沾。
“我來看看吧。”系統商城在普通維護之後,竟然還陷入了休眠,蘭渡連游戲模式都無法啓動,更加無法從商城中換取藥物,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解元。
不過,想之前沒有系統商城的時候,蘭渡也照樣打拼過來的,開了系統商城之後反倒是貪圖便利了。
蘭渡伸手診脈,解元臉色蒼白的望着蘭渡,聲音虛弱:“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蘭渡沒說話,專注于解元的脈象,這種毒他并沒有見過,立刻給凝霜使了個顏色讓他找凝九過來。
“王爺,卑職一直認為,你與我是天生的水火不容。”解元繼續說道:“王爺致力于權謀,哪看得到巍巍河山的殘破,帝王血脈的隕落,在你眼中,怕是只有自己。”
聽到這裏,蘭渡終于開口:“你已經很久沒講過這種話了。”
造反失敗之後,解元就蟄伏起來,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樣,但其實野心不死蘭渡也明白。
“卑職命不久矣,自然……無懼。”解元大喘了一口氣,道:“既生瑜,何生亮,為何我偏偏就遇到王爺?”
他想要匡扶正統,奈何蘭渡一次又一次将他的計劃摧毀,他如今要死了,再也不能幫助小皇帝。
想到這裏,解元悲哀的看了唐子煜一眼,就看到唐子煜看着他的眼神滿是嫌棄,頓時心都碎了。
“你死了的确不怕,解家滿門,你就從不為他們考慮?”蘭渡才說完手便被緊緊抓住,這讓他眉頭一皺,道:“放手,我在診病。”
“你不能……”
“好好好,我不能。”蘭渡敷衍的回答,嫌棄地将他的手從自己手上掰開,道:“紙筆。”
立刻有小太監拿來紙筆,蘭渡寫下一個方子遞給太醫讓他們按方抓藥,煎了藥端過來,一邊又在解元體內留了一道靈氣護住心脈。
蘭渡做完這一切便起身,解元卻神色緊張,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不要對陛下……不要對陛下動手!”
蘭渡滿頭問號,“我對陛下動手。”
“卑職一死,王爺必定沒了顧忌,倒是……”
“本王顧忌你?”即便是面對垂死之人,蘭渡依舊流露出一抹鄙夷,解元也太将自己當回事了。
蘭渡也不多解釋,拉着唐子煜的手就走出去,房間裏面都是中藥味兒,他要到外頭透透氣。
“解元也太大膽了,朕要治他的罪!”唐子煜冷哼一聲。
蘭渡搖頭,表示不贊同。
“皇叔,朕沒有提防你的意思,你知道的。”唐子煜找蘭渡申明。
“我明白。”蘭渡自然不會被解元的話影響,攔着唐子煜的手語重心長:“陛下,于你來說,解元是個忠臣。”
雖然那個忠臣總喜歡搬弄是非,弄巧成拙,但出發點至少是好的。
唐子煜聽到這個就頭疼,他當然知道解元是忠臣,但是那個人是真的蠢啊。
“朕會厚葬他的。”唐子煜無奈,只能給蘭渡保證。
蘭渡無語,唐子煜對解元的意見很大啊。
“我開了一些穩固心脈的藥,不管他中的是什麽毒,至少可以護住他一口氣。”蘭渡淡淡說道:“等下凝九過來,應該能配置解藥。”
術業有專攻,凝九才是這方面的專家。
另蘭渡沒想到的是,來的人不但有凝九,甚至就連在外執行任務的貪狼也跟着過來,看起來司宴已經脫離掌控并且與曾經的舊部接上了頭。
畢竟是在宮裏,蘭渡并未詢問太多,只是讓兩人為解元診斷,貪狼的毒術要勝過凝九,解元應該無憂。
唐子煜對解元明顯很不上心,拉着蘭渡在禦花園裏面轉悠,然後在一群太監裏邊掃了眼,将一個太監挑了出來,又從太學那邊挑了個官家的小公子出來。
蘭渡本來還覺得奇怪,俊俏的小太監和貴公子一見面,臉色全都變得難看,蘭渡這才察覺很不對勁兒。
“聽宮裏的嬷嬷說,他們兩個是一對。”唐子煜十分得意的朝蘭渡炫耀,“最初嬷嬷還不肯說,朕要砍了她的頭,她這才告訴朕。”
蘭渡滿頭黑線,嬷嬷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吓唬人?
還有,這兩個家夥做錯了什麽要被你帶出來展示?這是當做猴子拉他面前來讓他觀賞嗎?
“朕問過了,世子之中這樣的還有不少。”唐子煜繼續說道:“雖陰陽交融乃天地正道,但天道也并非容不下龍陽。”
蘭渡越聽越疑惑,唐子煜在說什麽?
“朕是天子,沒人敢說朕的壞話。”唐子煜大聲宣布:“皇叔,我們昭告天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解元:我知道王爺不想見我,所以才來的這般遲。
蘭渡:這事你要問唐子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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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煜:皇叔,我們公開關系吧!
蘭渡:???
蘭渡:我什麽時候說要和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