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毒
晴天霹靂。
唐子煜要昭告天下!
但是……對于蘭渡來說, 他們似乎還沒有正式在一起吧?
“如何?”唐子煜雙手背在身後,一派自得模樣。
蘭渡當然不同意, “不可, 我可沒有說要和你在一起。”
“皇叔是不認賬?”
蘭渡硬着頭皮等待唐子煜的糾纏, 酒後的事情怎麽可以作數?但是不料,這一次唐子煜卻沒有糾纏, 反而特別善解人意。
“酒後戲言作不得數,是朕癡妄了。”唐子煜低垂下頭。
蘭渡松口氣, 唐子煜知道就好。
“既然這件事情不能公布,那他們就不能活着了!”唐子煜的語氣倏然冷漠, 目光冷冰冰掃過一旁得知秘密已經呆滞的太監與世子。
“陛下饒命啊!”
“陛下,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兩人立刻跪下來求情,蘭渡的眼神也是一愣,質問:“陛下, 你這是要做什麽?”
“皇叔也不想讓我們兩個的事情傳的到處都是吧?”唐子煜無動于衷, 道:“既如此, 朕只能封口了。”
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蘭渡突然意識到,唐子煜這并不是在刁難地上的兩個人, 反而是在用他們來威脅自己,态度立刻也冷下來,道:“陛下想怎樣處理就怎樣處理, 你若殺了他們,也不用再來找我。”說完拂袖離去。
唐子煜一滞,也不再管兩個依舊在求饒的人, 快步追上蘭渡,伸手要去抓蘭渡的手,蘭渡卻腳下輕盈一點,利用輕功與他拉開距離,并且越走越遠直接消失在唐子煜視野內。
完了!
唐子煜心中警鐘大作,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讓你自作聰明,這下皇叔真生氣了。
蘭渡那般生氣,唐子煜更加不敢對兩個小情侶做什麽,警告他們不準将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便将人放走,然後讓林傲宇迅速備馬前往攝政王府。
但是唐子煜注定了要撲空,因為蘭渡并未出宮,而是折返回解元那邊詢問情況。
凝九與貪狼對視一眼,示意蘭渡到門外說,才出去凝九便說道:“的确是中毒,但……”
“但說無妨。”蘭渡見凝九猶豫,立刻催促。
凝九深吸口氣,道:“這種毒我見過,是中原這邊沒有的毒。”
中原沒有?蘭渡疑惑。
“這毒傳自高原,幾乎是貝月國的專用,我們七夜遍布大禹國,這種毒卻也留存不多,更別提使用。”凝九說完低垂下頭,不敢看蘭渡的臉色。
蘭渡回過神來,所以,凝九的意思是,毒是貝月國專屬的,解元只有和貝月國的人接觸才會中毒。
又是貝月國,蘭渡被氣笑了,解元的腦子都喂了狗不成?若是忠心,為何要與貝月國同流合污!
與虎謀皮,就不怕打倒他之後,大禹國的國土反而都便宜他國嗎?
“王爺,還救不救?”凝九倒是有法子解毒,但具體主意還需要蘭渡來拿。
“你去配解藥吧。”蘭渡說完,直接推門進去。
解元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态,迷迷糊糊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蘭渡走過去直接喝問:“解元,你最近在和誰合作?”
解元被蘭渡的質問聲驚醒,下意識回答:“沒有。”
“真沒有嗎?”蘭渡對解元失望至極,但事情還需要問清楚:“我且問你,你最近見過貝月國的人嗎?你是不是在和貝月國合作?”
“沒有!”解元完全清醒,卻是反駁:“卑職從未與貝月國接觸。”
“你身上的毒傳自貝月,七夜都沒有留存多少,其他人更加不可能有。”蘭渡語氣嚴厲:“告訴我與你合作的人是誰,這件事情我當做沒發生過,你回家去吧。”
蘭渡之前以為将解元關在宮裏足夠保險,但現在看來狼子野心是根本無法限制的,還不如放他回家去,着人嚴密監視。
“卑職沒有。”解元卻滿臉無法接受,枯瘦的身體努力要坐起來,卻根本就起不來床,依舊朝蘭渡虛弱地喊:“我一直留在宮中,就算想找人聯手,也根本沒有機會。”
蘭渡微微一怔,這倒是真的。
“解元近段時間出去過嗎?”蘭渡詢問納蘭容若,他知道兩人一直互相掣肘,不會幫解元隐瞞。
納蘭容若搖頭,道:“自入宮之後,解元從未離開過皇宮。”
這就怪了,蘭渡心中存疑,難道宮裏邊有貝月國的奸細不成?
宮裏邊有奸細,這件事情可要比解元與虎謀皮要嚴重得多,蘭渡立刻質問:“解元,你近期見過什麽人?感覺身體不适之前你見過誰?”
解元開始思考,但是頭腦一陣陣發昏,明明是這幾天的事情記憶卻已經開始模糊。
蘭渡再次為解元體內輸入一道靈力,解元的頭腦這才清醒一些,道:“我見過宮中的幾個重臣,但都是已經在朝堂至少十幾年的,不可能是奸細。”
蘭渡就知道解元不會老實,但這會兒不是追究他責任的會後,繼續問:“沒有別人嗎?”對于那些老臣,蘭渡也并不懷疑。
“還有今年的狀元。”解元突然說道:“很年輕,也很有才華,我就是見過他之後才病倒的。”
如果是中毒,對方的可能性非常大。
蘭渡也意識到這一點,朝凝霜吩咐:“将今年的狀元喊過來。”說完便暫時出去等待,在房間裏面一股子中藥味兒蘭渡真有點受不了。
“解兄,你見狀元做什麽?”納蘭容若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解元,問:“今年的文科狀元據說出身寒門,很多家族黨派都在争取,解兄對他有意?”
解元沒有說話,納蘭容若與自己不對付,這一點他早就知道。
“王爺與陛下不追究,卻不代表這件事情就從未發生過。”納蘭容若輕嘆口氣,道:“解兄不認為這就是一場報應嗎?”
解元迷迷糊糊看向周圍,似乎在找什麽。
“解兄想要什麽?”
“水。”
納蘭容若雖然與解元不對付,但說到底只是理念不合卻并無仇怨,見他渴了立刻到一旁倒水,試了試水溫剛剛好,這才端給解元。
解元伸出手。
“我來喂你吧。”納蘭容若嘆口氣,解元垂死之人,他剛剛不應該刺激他。
解元卻搖搖頭,倔強的要自己拿水杯。
見解元堅持,納蘭容若只能将被子遞給他,就見解元手一揚,一杯水直接潑在納蘭容若臉上,爾後杯子落地,解元卻仿佛舒心一樣躺好。
納蘭容若用手帕擦掉臉上的水漬,淡淡看着床上的解元,心中生起怒意卻又被無奈沖散。
怪他,沒事刺激一個垂死之人做什麽?
新科狀元是個出身寒門的書呆子,雖才高八鬥,但是站在蘭渡面前卻有些唯唯諾諾,根本不敢擡頭看蘭渡。
“商英?”蘭渡打量着他。
“是。”商英朝蘭渡一拜,道:“草民商英見過王爺。”
雖是新科狀元,但商英卻并沒有官職在身,他成為狀元的時候蘭渡與唐子煜正好不在宮中,他又沒有選擇派系,自然無人給他安排官職。
蘭渡淡淡說道:“我聽說,你是雅南人士?”
“回王爺話,草民出身雅南,瘟疫橫行的時候剛好被困在那裏,遠遠地見過王爺一面。”商英低聲回道:“王爺英明神武,拯救雅南于水火之中,如此大恩草民畢生難忘。”
蘭渡聽到這話,下意識心中放松,問:“雅南現在如何?”
“草民入京的時候,房子都已經重新蓋起來了,家中老母不能長途跋涉,幼弟留在身邊照顧。”商英說到這裏嘆息一聲,似乎是擔心遠在雅南的母親與幼弟。
商英說話的時候總是低垂着頭,這樣緊張的作态的确很像是寒門出身的士子,蘭渡打量着這個人,實在是很難将這人與和奸細聯系在一起。
或許不是他,才冒出這個念頭,蘭渡的手背一痛,立刻伸手一拍,一個紅色的小蟲子被直接拍死在手背上。
下一刻,就見商英大步跨前,一拳狠狠朝蘭渡胸口襲來,蘭渡腳步一側避開,正待拔劍卻身子一晃,憑生出一股無力感。
蘭渡低頭看看自己手背上的小紅疹,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所幸在場三個暗衛,在最初的錯愕之後也反應過來,凝霜一腳将商英踹開,貪狼則迅速将人摁在地上。
“王爺,你中毒了。”凝九抓起蘭渡的手,摸着他的脈搏神色一緊,道:“很猛的毒。”
蘭渡腳步踉跄了一下,不用他說也知道毒很猛,不但讓他的內力無法調動,就連身體都感覺無力起來。
“解藥交出來!”貪狼直接掰斷了對方一條腿。
“沒有解藥。”商英冷笑看着蘭渡,道:“狗賊,我等你到黃泉路陪我。”
貪狼臉色一變,就見對方嘴角溢出黑血,顯然在見蘭渡之前就已經服了毒藥。
“王爺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凝霜十分緊張,一扯凝九,“你去配解藥!”
凝九立刻拿出通用的解毒丹給蘭渡,但是卻沒有任何用處,臉色蒼白無力,“毒素太猛了,想研究解藥時間根本來不及。”
“沒事。”蘭渡卻滿不在乎的搖搖頭,用可以調動的靈力暫時護住自己的心脈,道:“來得及。”
作者有話要說: 納蘭容若:你是奸臣。
納蘭容若:你是報應。
納蘭容若:你活該。
解元:潑你一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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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英:你不能用內力!
商英:你渾身無力!
商英:你要死了!
蘭渡:不急,用靈力護一下心脈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