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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蠱

凝九和貪狼都覺得蘭渡是中毒, 蘭渡自己也是這樣感覺的,但是當諾夜看過之後卻直接否認。

“不是毒, 是蠱。”

“蠱蟲?”蘭渡想起之前被自己拍死的紅色小蟲, 道:“的确是蟲子。”

“和我們體內的子母蠱很像, 應該也是子母蠱的一種,咬你的是子蠱。”諾夜看起來并不是很擔心:“它本來是要直接鑽入你體內的。”

只可惜, 蘭渡的體內已經有一條母蠱,其他的蠱蟲自然無法進入。

“商英的體內有母蠱。”

聽到諾夜這樣說, 蘭渡立刻了然,商英自己服毒, 分明就是想拉着他一起去死。只可惜對方時運不濟, 子蠱并未進入他的體內,反而被他體內的母蠱給排斥。

“既然是蠱蟲,你應該有辦法吧?”蘭渡見諾夜一點都不擔心, 心中有了底氣。

“自然。”諾夜本身就是很厲害的蠱師, “子蠱咬你那一口, 只是一點餘毒而已。”

“不是吧?”貪狼立刻說道:“王爺體內的毒分明很猛烈。”

“他能壓制。”諾夜淡淡看了蘭渡一眼,雖然他不知道蘭渡是怎麽做到的, 但是一開始沒有被蠱毒毒死,就不會有事。

下一刻,諾夜抖開自己的工具, 一排大小不一的刀子與銀針在一條白布上插着,他手指拂過,指間似乎随意地夾了一把柳葉大小的薄刀。

諾夜一手執刀, 另一只手輕輕覆上蘭渡的眼睛,輕道:“閉眼。”

“我又不是小孩。”蘭渡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也并沒有掙紮,順着他的動作閉上眼睛。

諾夜收回手,從一個小罐子倒出一條紅色的蜈蚣,爾後将蜈蚣順着長長的身體一刀剖開,又将蘭渡手背上的小紅疹輕輕挑破,任由蜈蚣的鮮血滴在傷口上。

諾夜不是擔心蘭渡會害怕,他只是不想讓蘭渡惡心到,蠱師常年與各種毒物打交道,自己的這一面他不想被蘭渡看到。

唐子煜在王府走了一圈又回宮,就看到幾人圍在一起,連忙要過去與蘭渡解釋清楚,結果才過去就看打這一幕。

“你們在做什麽?”唐子煜擔心蘭渡受傷,大步走過去卻被凝霜摁住。

“王爺中毒了,諾夜在幫他解毒。”凝霜語氣冷冰冰的:“別添亂!”

唐子煜腳步一頓,他才離開沒多久,皇叔怎麽就中毒了?

諾夜沒有看唐子煜,又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沫灑在蘭渡的傷口上面,将已經死掉的蜈蚣屍體包好,又将所有工具放好布條重新卷起,這才淡淡說道:“可以睜開眼了。”

蘭渡睜開眼睛,身上虛弱的感覺依舊存在,但是那股一直在沖撞他靈力的蠱毒卻已經安分很多,有些驚喜的說道:“諾夜,你真的很厲害。”

“我為你做這些,不是讓你來誇贊我的。”諾夜卻淡淡說道。

“我知道。”蘭渡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商英的事情很奇怪,你讓七夜調查一下他的來歷。”

知道蘭渡不想談感情的事情,諾夜點點頭沒有拒絕:“我會安排。貝月國,我要親自走一趟。”

蘭渡一怔,立刻握住諾夜的手,搖頭拒絕:“你不能去。”

貝月國地處高原,他們中原人上去身體會非常不适應,更何況諾夜又不是不死之身,遇到危險不一定可以脫困。

“你不信我?”諾夜打量着蘭渡,目光深邃:“還是說,在擔心我?”

不能撩,不能撩,他不是原主也不是渣男,蘭渡心裏頭狠狠告誡着自己,不娶何撩的。

“你過去容易打草驚蛇。”蘭渡随便找了個理由。

諾夜仔細打量着蘭渡,終于還是将視線移開,算是認可他的理由。

“皇叔。”唐子煜這會兒才開口,也顧不上解釋之前的事情,語氣擔憂:“你中毒了嗎?”

“已經解了。”對待唐子煜,蘭渡同樣疏離。

感知到蘭渡的态度,唐子煜微微一僵,好不容易在船上有些進展,瞧他之前幹的混賬事!

“過幾天,我會親自到貝月國一趟。”蘭渡不打算帶上任何人,一方面是去貝月國報複,另一方面其實也是躲躲這邊的兩個人。

“不可!”諾夜與唐子煜異口同聲。

兩人顧不上理會對方,諾夜先一步開口:“貝月國的情況我們誰都不清楚,就算要過去也不該是你過去,七夜那麽多人,難道就找不出一個可以過去的嗎?”

“皇叔你想過去,必須帶上朕!”唐子煜也語氣堅決。

蘭渡立刻頭疼起來,應付這兩個人可要比對付貝月國的奸賊要難多了。

“王爺。”凝霜突然說道:“是不是先問問解元?”

“對,問解元!”蘭渡立刻點頭,道:“解元與商英接觸過,說不定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說完直接推開門進去,誰都沒有帶上反而關好房門,擺明了不歡迎任何人。

諾夜并未跟上,他向來知道分寸,唐子煜也焦灼的站在門外,他也看得出來皇叔不歡迎自己。

“王爺。”見到蘭渡,納蘭容若躬身行禮。

“解元還活着嗎?”蘭渡既然進來,總也不能連問都不問。

納蘭容若的嘴角微微抽了下,溫聲回答:“還有氣息,但一直很虛弱。”

凝九說是配制解藥,但被蘭渡中蠱的事情耽擱,這會兒解元并未服用解藥。

“那個商英……”

“是貝月國的探子。”對納蘭容若,蘭渡并未隐瞞。

納蘭容若輕抿嘴唇,目光又朝昏迷的解元看了眼,神色猶豫。

“你想說什麽?”蘭渡打量着納蘭容若,這人該不會是想對解元落井下石吧?

“卑職猜測,這件事情解元并不知曉。”

蘭渡微愕,“你在幫他說話?”這兩個人,不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嗎?

“并非。”納蘭容若輕輕搖頭,道:“只是就事論事而已。解元……他的确有些驚人的思想,但是這個人的心應是不壞的,對大禹國更是一片赤誠,不會做出裏通外國的事情。”

“驚人的思想,他的思想的确很驚人。”蘭渡有時候都佩服解元,區區解家出身,竟然也妄想颠覆政權。就算解元是希望将王權交給唐子煜,也算是十分驚人了。

“但是,王爺也并不生氣不是嗎?”

“誰說的?”蘭渡立刻反駁,這丫的快将他氣死了好吧!

納蘭容若垂眸,蘭渡是真的變了,否則不會留解元這麽久,他也斷不敢講出這些話。

“對于解元的處置,我調查之後再說。”蘭渡并沒有給出保證,走過去拍了拍解元的臉,見他不醒又用力拍了幾下。

解元迷迷糊糊醒來,一眼就看到蘭渡鐵青着臉,卻也并沒有驚慌,現在的他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三個問題。”蘭渡冷冷說道:“你與商英合作了嗎?”

蘭渡以為兩人早有合作,畢竟解元找上商英肯定就是尋求合作,卻不料解元卻虛弱回答:“沒有。”

“沒有?”蘭渡很驚訝,又問:“你知道商英是貝月國的探子嗎?”

解元先是一怔,然後眼神變得憤怒,再次否認:“不知。”

看他的表情蘭渡就知道他沒有說謊,解元是忠于大禹國的,對于瘟疫的事情,他對貝月國也是恨之入骨,若提前知道早就揭發。

“你與那些大臣說了什麽?”蘭渡其實很奇怪,如果能夠拉攏那些老臣,解元不會等到現在,根本拉攏不到的人他為什麽要聯系?

“卑職告誡他們,不準與商英合作,不然便将此事告知王爺。”解元說完,似乎有些難堪地偏開視線。

“你找我告狀,他們怕什麽?”拉攏人才是朝堂的常态,這種事情就算告狀又能如何?

解元卻不肯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應該不是毒素影響,而是他此時的情緒十分激動。

“為什麽不說?”蘭渡有些不高興,怎麽說到關鍵的時候就不說了?

解元卻不開口,神色毅然決然,仿佛就算蘭渡要砍了他還是不會說。

蘭渡問不到,只能将幾個老臣全都傳喚到宣德殿,直接問出這個問題:“解元對你們說了什麽?”

幾個老臣對視一眼,突然全都跪在地上,道:“臣有罪。”

蘭渡愣了下,道:“但說無妨,恕你們無罪。”

幾人卻都不肯說,直到蘭渡表情變得越來越不耐煩,才終于有人開口:“新科狀元商英才高八鬥,我等均起了惜才之心,打算邀請他作為幕僚。然此子狼子野心,竟妄想拉攏我等彈劾王爺,解大人早早注意到,提醒我等不要上當。”

蘭渡愣了,打住他們:“等下,你們說解元阻止你們彈劾我?”

“是。”一群人恭聲回答。

什麽情況?蘭渡兩眼茫然,解元他吃錯藥了不成?

另一邊,唐子煜闖入解元房間,也問了與蘭渡同樣的三個問題,這一次卻得到了全部答案。

“你為何阻止他們彈劾皇叔?”唐子煜心中戒備,解元可不是什麽好東西,肯定是不懷好意!

解元深吸口氣,道:“今大禹國國泰民安,臣思來想去……”他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說道:“是王爺的功勞。”

作者有話要說:  解元:不親口和蘭渡認錯是我最後的倔強!

抱歉,感冒有點發燒所以更新遲了,也沒校對,明天或者我感冒好了會捉蟲的。

評論區掉落紅包,大家晚安,天寒多穿衣(來自一個凍感冒的人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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