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幼入室
慕辭回到漠北的那一天,趙玄濟一行人已經早就等在城門口了。
“王妃!”老人見到慕辭下車,激動地忘了禮節,就差給慕辭一個擁抱了,他實在是太激動了。
慕辭看到他現在這樣的反應,就知道一定是好事了。她之前心急如焚,就讓秦醉先帶了郁笙給的藥丸回了漠北,畢竟她的腳程相比于習武之人還是要慢很多。看到現在趙玄濟的反應,慕辭壓住心頭泛濫的喜悅急忙問:“老師。可是王爺有什麽好消息了?”
趙玄濟臉上掩不住的喜色,他激動地不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是一味地使勁點頭,看得慕辭心裏着急,“老師,你快帶我去看看。”現在就算是別人說什麽慕辭也覺得抵不過自己親眼看到那個男人無恙,也只有等到她親自确認她心裏懸着的大石才會真正地落下來。
慕辭走進鎮北府的時候,每邁進一步,她的心裏就緊張一分。她一方面在期待,一方面又懷着恐懼,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但心裏就是緊張的很。
終于走到了北清閣,慕辭卻顫抖着手,伸出在半空,卻是再也不能前進一步。未海就站在她身邊,看着她現在這樣猶疑不決的模樣,心裏替她感到着急,恨不得自己幫她推開那扇礙眼的大門。
就在這時,秦醉從後院回來了,看見慕辭這樣傻傻地站在門口,想進又不敢進去的模樣,心裏感慨良多,他不由開口說:“王妃,王爺醒了。”
這一句話,就好像是擊破了慕辭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一般,她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了,然後,在她猝不及防的那一刻,門從裏面被打開了。
慕辭淚眼朦胧中,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麽熟悉,那麽讓人覺得安心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一聲長長的帶着無奈的嘆息,裏面又包含了無數的愛憐,他說:“唉,還這麽愛哭啊,都是做娘的人了啊。”然後,慕辭感覺到自己被卷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帶着輕微的苦艾的味道,有帶着點別的藥味。
“顯哥……”慕辭說出這兩個字,就哽咽地再也說不出來什麽了。
穆顯無奈極了,他最束手無策的事情就是看見慕辭落淚,這簡直比他孤身面臨百萬敵軍都還是覺得無策。
“好啦,別哭啦,我不是還好好的嗎?”穆顯試圖安慰她,卻讓她的眼淚留得更加肆掠,怎麽都止不住了。穆顯無奈,最後只好把她扶進屋裏,靠着床沿坐下了。
穆顯剛想要起身給她倒一杯水,衣角就被慕辭死死地抓住了。穆顯順着那只小手向上一看,就看見了慕辭那一雙秋水一般的眼睛,由于這些天來的奔波,她眼睛都有些發紅,“別走。”慕辭承認自己現在變得有些患得患失了,自從知道男人受傷後,她突然明白,穆顯并不是無所不能的,他不是變形金剛,他也會受傷,甚至,也會永遠離開她!
“我只是去給你倒杯水。不用怕,阿辭,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了。”男人有些心疼,他寵在手心裏的小姑娘現在怎麽變得這樣沒有安全感了,這讓他的心就像是被針刺了一樣的細細密密地疼。
慕辭聽他這樣說,這才松開了他得衣角,但是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男人的身影。
“這些天因為我累壞了吧。”穆顯伸手撫上了她的發頂,這就是他愛的女人啊,憑着自己一己之力,那樣虔誠又頑強地登上了嵩山之頂。她不知道,當他聽到秦醉講述這過中的過程的時候,他是覺得有多麽無力,他恨自己竟然讓她因為自己的原因這樣長途奔波,受了這麽多的苦,他的本意不是這樣的,他只想要她一輩子無憂安康。
慕辭乖巧地搖搖頭,然後順勢靠在了男人的懷裏。“顯哥,我不累。”她的聲音帶上了一點點的沙啞,怎麽可能不累呢?
穆顯拉着她的手,說:“不想聽我這幾天是怎麽過來的嗎?”
慕辭一下子就從他的話裏坐了起來,臉上帶着幾分緊張,“顯哥,你都沒事了吧。”她心底還有些許的不确定。
男人握住了她亂摸的小手,臉色變得有些奇怪,他在慕辭耳邊低伏着說了兩句,引得女子嬌羞的躲在他懷裏不出來了。穆顯哈哈大笑,看着懷裏的人兒的眼裏盡是寵溺和疼愛。
男人剛才那句話是:“好不好晚上娘子大人親自檢查好了。”
其實穆顯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當初秦醉帶來郁笙送給慕辭的兩枚藥丸,着實讓趙玄濟吃驚了一回。這藥丸的名字可謂是世人沒有誰不知道的,響當當的名號就同它的效用一樣,“起死回生丸”。
趙玄濟之所以當初沒有告訴慕辭世上還有這樣一味藥,原因很簡單,這其實只是民間的謠傳,話說前朝皇室有兩枚,是振國之寶,但是是否是真實的,就無從考據了。再說,那一戰之後,天下誰不知道郁笙已經戰敗,這世上再也沒有人知道這“起死回生丸”的下落了。
所以,可想而知,當秦醉拿着着藥丸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趙玄濟是有多麽震驚。這才是真的千金難求的寶貝,不過,這到底是何人所贈,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慕辭把這些天來發生的一切都告訴穆顯後,男人的眉間出現了一個川字。
“怎麽啦?”慕辭看着他的臉色,有些擔心,“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她擔心他餘毒未解。
穆顯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手裏,淡淡地笑了笑,“沒什麽,我只是吃醋了,想到他每次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卻不是我,心裏有些不痛快。”
慕辭:“……”一定要這麽幼稚麽?
慕辭親眼看見男人徹底恢複後,這才覺得心頭的大包袱終于甩去了。這些天,她被穆顯那個霸道的男人強硬地勒令不準出王府的大門一步,因為她現在懷孕了,他說,他擔不起任何風險。
慕辭雖然有些郁結,但是,她也明白,穆顯這是擔心她,為她好。既然這樣,她也樂意做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媳婦,安安心心地等着男人寵她愛她。
五個月的時候,慕辭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穆顯一邊不安,一邊又很期待,因為趙玄濟昨天才來給慕辭把了脈,一臉喜色地告訴穆顯,慕辭這一胎很可能是龍鳳胎。這個消息,讓整個王府都沸騰了。
慕辭再一次成為了衆人矚目的焦點。雖然,用穆顯的話說,她一直都是焦點,至少,她在他的心裏,一直都是焦點。
第二年的開春三月,鎮北府陷入了一片混亂中。
“王爺,王爺……”趙玄濟着急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您快出來啊,這産房乃是不祥之地,您……”
“住嘴!”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裏面就傳出一聲暴喝。穆顯看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就沒有停過留下的慕辭,緊張地抓着女子的雙手,眼睛片刻都不曾離開過她的面容。
“阿辭,你還好嗎?”
慕辭很想爆粗口,好個鬼啊,你來試試?但是她現在确實痛得說不出話來了,她看見男人緊張的俊顏,還有站在他身後一臉焦急但是又無可奈何的産婆,不由咬緊了牙關,顫顫巍巍地說:“顯哥,你快…出去吧,你在這裏,我…我也緊張。”她确實緊張啊,慕辭想到一般生小孩的時候,都會變形的臉,她可不想讓穆顯看見這樣的自己。
穆顯猶豫不決,他看着慕辭,女子臉上寫着堅決,他無奈,只好離開。開門前,穆顯轉頭深深地看了慕辭一眼,“我等你,還有我們得孩子。”然後,他毅然決然地打開了大門,走了出去。慕辭這才放松下來,産婆很快就跪在了她的床邊,将一根白帕放在她嘴邊。
“王妃,實在太痛就咬住它。”慕辭點點頭,其實她現在就已經覺得很痛了。
未海也站在慕辭的床頭,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慕辭其實很想說,你一個未出閣得小姑娘在這裏幹嘛,但是她現在已經能夠說不出話來了。肚子傳來的一陣又一陣的痛感,讓她漂亮的五官都變了形。
“啊——”她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才痛呼出聲。
她不知道,她這一聲慘叫,讓等在房外的穆顯緊張地腿都軟了。沒錯,咱們天不怕地不怕,頂天立地的大穆王爺,穆顯,腿,軟,了!
“王爺,莫急。”慕威瀾原本打算早早就來鎮北府,他聽說女兒最近快要生了,帶着慕梓憶一并過來看望慕辭。誰知道,慕辭比預産期提前了幾日,他們剛來的時候,就是慕辭開始陣痛的時候。
穆顯聽到岳父大人的話,不由停下了亂轉的腳步。他現在特傻地問了一個問題,“岳父,生孩子到底有多痛?”
慕威瀾:“……”問我幹嘛!我像是生過孩子的人嗎!他原本就黑的臉更黑了,可是,我們的穆大王爺一點都沒有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完結了~~~親親們~~注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