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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霸總愛上我9

早在楚然神色怯怯把戒指拿出來時,沈禦心中已經設想了無數可能。

解除婚約,倒是出乎了他的預料,更出乎他預料的,是竄到心頭上的怒火。

慢條斯理拿起紅酒喝了一口,他緩緩靠在椅背上,把玩着紅酒杯,肢體舒展慵懶貴氣,星眸微眯,掩去其中的怒火:“理由?”聲音也很是平和。

楚然低頭,不看沈禦,聲音很輕:“不合适了……”

“好借口,”沈禦毫無誠心道,又喝了一口紅酒,擡眸緩緩問,“季笙的技術很好?”

“什麽?”楚然“愕然”,擡頭望着沈禦。

“昨晚他睡你一次,你就迫不及待找我解除婚約,”沈禦聲音仍舊淡淡的,“他技術有這麽好?”

“沈禦!”楚然臉色“漲紅”,雙眸含水瞪着他,“你不要……總是把每件事都往那種地方想!”

“一個女人,住在男人包養情人的別墅,除了性、色,還有其他可聊的嗎?”沈禦捏着高腳杯的指間泛着白,偏偏臉上一派祥和。

“我……”楚然怔忡,好久微微垂頭,聲音也低迷下來,“季先生說……他可以給我一個名分……”

“啪——”沈禦手中,高腳杯應聲而碎,幾片碎片甚至還紮到他的手心,血順着紋理便流了下來,幾滴血滴在白色地板上,很是刺目。

“禦哥哥!”楚然驚慌失措站起身,稱呼都改了,上前抓着他的手,滿眼焦急,“你沒事吧?”

沈禦眯着眼睛,手背上,女人的手很柔軟,帶着淡淡的溫度,竟輕易将他剛剛心上的焦躁拂去不少。

楚然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的紅線在隐隐發燙,她看了眼沈禦,這是他動心的前兆,如果今晚能把所謂的“真愛之吻”拿下……

“我去拿醫藥箱。”她臉色“蒼白”站起身,腳步飛快奔向卧室。

沈禦打量着女人的背影,他很意外自己的怒火,更意外自己的怒火竟然能輕易被她的擔憂撫平大半。

這種感覺,很新奇。

有趣。

小棺材看着火急火燎跑進來的女人,小臉蒼白着還真像那麽回事兒:“怎麽樣了?”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今晚了。”楚然翻出醫藥箱,好心情的拿過一根金條扔到小棺材肚子裏,拍了拍它的小身子,“乖乖吃,吃飽了好上路!”

小棺材:“……”

再出去,沈禦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看着她拿着醫藥箱走到自己跟前坐下。

“我給你上藥。”楚然低聲道,伸手就想要拉他的手,卻在碰到他時停住了。

沈禦皺眉。

“瞧我都忘了,你最讨厭我碰你了……”話沒說完,沈禦已經将手湊到她面前,一副等着被伺候的模樣。

矯情過了,就不好了。

楚然托着沈禦的手背,心底啧啧,他真的用力啊,這碎片紮到手心将近一公分了。

手上刻意用力,将碎片拔了出來,很滿意的看到血又汨汨冒了出來。

“呵……”頭頂,沈禦低笑一聲。

變态,楚然癟癟嘴,疼的時候還能笑出聲來。

消毒,灑藥粉,處理的很是順暢,她細細纏着繃帶。

沈禦望着眼前認真包紮的女人,她的睫毛很長,陰影打在下眼睑,添了幾分恬靜,她專注的樣子,比平日裏多了幾分誘人。

可……突然想到她剛才那番話……

“你愛他?”他問道。

“什麽?”楚然驚訝。

“季笙。”

“……”楚然靜默片刻,将醫藥箱整理好放在一旁,“愛或不愛,沒那麽重要了。”

沈禦緊盯着她,她倒是變的徹底,以前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為了得到他不擇手段的女人,現在竟然說“愛不重要”?

楚然繼續道:“季先生他……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了我,我在錦市待不下去的時候,他還願意給這樣的我一個名分,我很感激。”

“感激一個讓你住在情人區的人?”沈禦嘲諷,星眸隐怒。

“最起碼我還能活下去!”楚然低着頭,“不然,只能像爸爸那樣,爬上頂樓一了百了。”

沈禦一僵,如同被戳中一般,眼神越發幽深。算來,沈父是被他間接逼死的。莫名有些倉皇起來。

“你恨我?”沈禦問,心中說不出是驚懼還是質疑。

楚然擡頭,迎視他的眼睛,雙眸似有光芒般:“我不恨你,”恨他的那個楚然,早就死了,“我想過恨你,禦哥哥,可是……我做不到……”

做不到。

女人說這句話時,眼底深沉的情感和晶亮震撼了他。

手腕上的紅線,又在隐隐發燙。

楚然盯着沈禦的眼睛,像被吸引般,一點點的靠近他,靠近他……

沈禦沒有躲,他的目光緩緩下移,移動到女人的紅唇上,他還能回憶起上一次她吻他時的馨香。

紅線,越發滾燙。

二人的唇,剩下一公分,只有一公分……

“啪嗒——”別墅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沈禦眼底隐約的迷離瞬間消失,被清冷取代,手腕的紅線,也不再滾燙,一片死寂。

楚然僵住了,臉色漲紅,因為憤怒。

只差一公分了!

擡頭,連帶眼神都很不悅!

站在門口,一身花色西裝的男人懶懶靠着門框,打量着正要親熱的二人,原本不羁的眉眼,面無表情。

季笙。

他緩緩朝餐廳瞥了一眼,晚餐殘羹擺滿了一桌子。

挑了挑眉,季笙對楚然“友善”一笑,牙齒森白:“不是說今天不做飯嗎,然然?”

然然……

楚然瞪了一眼季笙,這人沒毛病吧?一副抓奸的模樣演給誰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聲音都沒好氣起來:“沒做季先生的。”

一旁,沈禦眼神微閃,淡笑一聲吸引了其餘二人的注意,他卻只望着楚然,語調輕柔:“晚餐很豐盛,我很喜歡。”

楚然:“……”

“噗……”季笙寵溺一笑,無奈搖頭,走到楚然身邊,懶懶摟着她的肩頭,“然然,就算昨晚我沒回應你的求婚,也不用随便找根回頭草吃吧?我以為,昨晚我的行動,已經告訴了你答案了呢!”

楚然仍舊一言不發,她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下怒火了,就差一點,只差一點點!

“呀,沈先生,你的手沒事吧?”季笙半真半假的聲音傳來。

楚然朝沈禦的手望去,剛剛還止住血了,這會兒緊攥着,竟然又流了出來。她眼神一轉,事情也許并不像她想的那麽糟。

“多謝季先生關心,”沈禦打量着楚然,她剛剛說季笙給她個名分,最初他還心有懷疑,這會兒倒是證實了,緩緩站起身,他仍舊一派清貴:“還要祝賀季先生,娶了一個我玩膩的女人啊!”

季笙笑:“多謝沈先生祝賀啊。”

沈禦微理西裝,起身就要離開。

楚然傻眼,目不轉睛盯着他,這就走了,一點表示都沒有?敢情剛剛那紅線滾燙滾燙的是燒着她玩的?

肩頭一緊,季笙不悅的箍着她,楚然吃痛的皺了皺眉。

季笙卻看也沒看她:“沈先生留步。”

沈禦本走到門口的腳步微頓。

“看看他的選擇啊。”季笙悄無聲息湊到楚然耳邊,低語一句,而後擡頭望着沈禦。

“聽着沈先生的祝賀,也沒多少誠心,”他恨不得将身體的重量壓在楚然身上,“不如這樣,南非那樁礦山的生意,我很感興趣,沈先生願意讓的話,人,我也不是非得要她。”

“八十億的項目?”沈禦側眸,“季先生好大的口氣。”

“放心,給沈先生考慮的時間,”季笙扭頭,“含情脈脈”望着楚然,“然然,明天一早,我們公布婚訊。”

“啪——”房門被人重重關上,一聲巨響。

“唯一的觀衆走了,你的戲該演完了吧!”楚然沒好氣将季笙甩開,大好的機會,就這麽浪費了。

“這麽生氣我打擾了你的好事?”季笙挑眉,問的很平靜。

“哪怕你晚半分鐘回來,就半分鐘也好!”楚然很是憤懑。

“半分鐘?”季笙邪笑,“沈禦這麽快?”

“他……”楚然剛要回應什麽,突然眯了眯眼睛,懷疑的看了一眼他,“季先生,你不會在吃醋吧?”

“楚小姐想的倒挺美。”季笙笑意一僵,眼底變得陰沉起來。

“也對,”楚然聳聳肩,“今晚和蘇姑娘約會怎麽樣?”

不提還好,一提季笙臉色更加難看了:“手機拿來。”

“幹嘛?”楚然不解。

“打電話,”季笙輕哼,“明早舉行記者發布會。”

“嗯?”

“要麽八十億,要麽婚期。”

楚然驚:“你認真的?”

“不是對我收留你很是感激嗎?”季笙笑,“不是要報恩嗎?我成全你。”

楚然翻了個白眼:“你在外面偷聽了多久?”

“下次偷人前,記得把窗戶關嚴了。”

“沈先生可是我光明正大的未婚夫!”

“明天就不是了,”季笙頓了頓,“把手機拿來。”

“你的手機呢?”

“砸了。”輕描淡寫兩個字。

變态,楚然嘀咕一句,還是起身走向卧室,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麽,扭頭望着季笙,格外認真:“季先生,你要報恩,我報,不過,只是報恩。”

反正明天只是公布婚訊,說不定刺激一下沈禦更有效呢。

季笙眼睛一緊,繼而緩緩笑開,眼底霧蒙蒙的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不過你我對那二人欲擒故縱的手段,楚小姐還期待着兩情相悅嗎?”

見他這般,楚然放下心來,甜甜一笑,走進卧室。

季笙皺眉,死死盯着房門。

收到她第一條微信時,他只當她不想做飯,第二條微信發來時,他卻已經可以肯定,她約了沈禦。

住着他的別墅,喝着他的紅酒,勾搭他的死對頭,楚然還是第一人!

他最讨厭被人支配情緒,尤其是楚然這個女人,幹脆約了蘇雅。

可是,和蘇雅共進晚餐,滿腦子都是那晚那個女人衣衫半裸勾引沈禦的場景。

他可以忽視她之前有多少男人,但她不該在他的床上還睡別的男人!

打了十幾通電話,無人接聽,一氣之下,将手機砸了,驚了蘇雅一跳,他卻連安慰都提不起興致,匆匆告別,回了別墅。

果然看見了不老實的她!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是……很想把她的嘴縫起來,讓她再亂親亂勾搭?

和沈禦提到南非那個項目,不過是想讓她認清楚,她也就是沈禦感興趣的一個玩具罷了!

于他……季笙一僵,自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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