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豪門寵妻(四)
私人飛機直抵南宮家在南非的企業分部。
下飛機後很快有人前來迎接。
安呤有些新奇的看着眼前一水的黑人,看了好半天,也沒看出他們的長相有什麽區別來。
黑人和南宮傲流利的用英語交流着走到前來迎接他們的車前,分前後兩輛坐進去。
安呤和南宮傲以及助理坐前面那輛。
餘下的人坐後面那輛。
大概行駛了有半個小時,車子在一處空曠的野外停下。
其實也算不得是野外,這處原本空曠的空地上現在建了臨時住所和工廠,現場還有很多造型奇特的器具以及忙碌的工人。
氣氛熱火朝天。
安呤和南宮傲戴上安全帽,繞過那些器械在一名黑人的帶領之下朝着一個地下入口走去。
下去以後,是一條不算太寬的甬道,甬道裏有些暗,安呤有些夜盲症,她一邊小心翼翼的看着腳下一邊強行把手塞到了南宮傲的手裏。
南宮傲此時正在和領路人交流着礦下的情形,驀然,一只軟乎乎的小手鑽進了掌心,勾住了他的手指。
這熟悉的觸感,只可能來自于一個人。
南宮傲抿了唇,悄悄的往側後方看了一眼。
安呤正垂頭走着,跟腳下有**似得,認真的很。
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把小扇子在眼底投下一層陰影,莫名的就給人一種很娟秀很可愛的感覺。
抱着一種此刻不宜伸張的想法,南宮傲沒開口,收回視線,縱容了安呤的這一行為。
內心甚至還有點莫名的......開心?
幾人一起往裏走。
走了大概有十來分鐘,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前面赫然出現一個深坑,深坑上架了器械,無數的工人來來回回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不多時,一塊兒巨大的灰撲撲的石塊被挖了出來,被人合力小心的放在一塊兒石板上。
石板上全是凹凸不平的凹痕。
南宮傲盯着那塊兒在按鈴看起來和石頭沒有什麽區別的石塊兒,面上露出了一絲興奮。
一行人加快了步伐走過去。
南宮傲手指在那石塊兒上鼓搗了半天,才招人準備開鑽。
安呤站在他身邊小聲的問他:“這就是那顆粉鑽?看起來一點都不粉。”
“......”
南宮傲看了她一眼,引導她微微彎下腰。
安呤順着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從灰撲撲的外面隐約看到了其中某個缺口裏露出一層朦胧的粉。
她不可思議的捂着嘴驚呼了一聲,像只沒見過松子的小倉鼠,眼睛特別亮。
南宮傲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技師非常小心翼翼的拿着切割器開始去外面的岩石。
南宮傲和安呤幾人一起在旁邊等着。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剛過了大概有一分鐘,沒有任何征兆的,腳下開始震了起來。
安呤還很迷茫着,就見周邊人臉色一變。
很快,人群就陷入了混亂,所有人開始往外走。
他們語速太快,安呤不大能聽得懂,但也知道現在這情況應該就是劇情裏所說的危險。
從下飛機到這裏,滿眼都是新奇的事物,安呤甚至已經忘了這回事。
所以此刻看着岩壁上墜落下來的石塊兒,毫無準備的她內心突然格外的驚恐。
在此之前,除了那場車禍,安呤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可怕的事情。
好像死亡一剎那就來臨了。
也許下一秒你就會死在這裏。
這種無法确定生死的感覺讓人頭皮發麻,喪失所有理智,每個人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企圖脫離危險。
生死面前,沒有上下尊卑。
安呤被人擠來擠去,一路跌跌撞撞的推出了洞口。
暫時的安全讓她松了一口氣,她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喘氣,盯着洞口看了幾秒,心頭卻猛地一跳。
裏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不時傳出劇烈的撞擊聲和撕心裂肺的痛呼聲,而逃出來的人裏,沒有南宮傲。
他還沒出來。
如果他死了......
或許是任務,又或許是別的東西使然,安呤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的,拔腿就逆着人群往洞口沖去。
有人在身後用英文喊她的名字,安呤恍若置聞。
她的心跳跳的很快,像是快要刺破耳膜。
周身的人群和嘈雜不知什麽時候就像是潮水一樣褪了下去。
什麽都沒有了。
只餘下粗重的喘氣聲裏那個信念。
她聽到腦海裏一遍一遍想起南宮傲這三個字。
她重新鑽回洞口,眯着眼睛邊走邊看,有細微的落石砸下來,砸在沒有防護裝備的身上,很疼。
她卻察覺不到。
神經高度緊張。
不知道過了多久,人群中,終于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隔着落石灰塵,隔着莽撞的人群,安呤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她大喊了一聲南宮傲的名字。
男人擡起頭來,狼狽卻又嚴厲的看着她,眼睛在黑暗之間好像生了光,透出一種奇異的亮:“你回來幹什麽?出去!”
安呤沒說話,她迎着南宮傲走過去。
南宮傲也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離洞口越來越近。
好像很快就能碰到安呤的手臂。
只差一個伸手的距離。
就在這時,腳下卻猛地一晃,頭頂驟然響起巨石擦過岩壁的聲音:“咔——”
安呤猛地擡頭,一塊兒腦袋大的落石直直的朝南宮傲頭頂墜去。
雖然有防護裝備,但那麽大塊兒的落石以這樣的速度撞擊下來......
那後果安呤不敢想。
也沒有想。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拔腿大步朝着南宮傲跨去,身體用力的将他撲倒在地,與此同時用手臂護住他的腦袋。
一秒鐘之後,一道重物撞擊聲響起在洞內。
與此同時,洞內響起安呤痛苦的尖叫聲:“啊——”
南宮傲灰頭土臉的擡起頭來,急切的環住安呤的身體,眼眶都變得猩紅:“傷到哪裏了?”
安呤出了一身的冷汗,臉色一片慘白,疼得眼淚都出來,在心裏暗罵了一聲狗屁劇情,倒吸一口氣,松開唇瓣強撐道:“腿,好像斷了......”
洞內震的好像沒那麽厲害了。
南宮傲朝外面喊了聲:“有人受傷了,進來救人!”
已經再往他們這邊趕的助理和幾個黑人很快過來,把安呤腿上壓着的石塊給輕手輕腳的搬開,合力把人給搬上擔架。
一行人一路飛一般的出了洞,上了車。
骨頭斷掉的感覺實在是太疼了,安呤剛上車不久,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她聽到腦海裏傳來系統提示音:“恭喜您完成此次任務,現在任務進度是百分之二十。”
足足長了百分之八。
可安呤甚至都來不及高興,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頭頂的白熾燈發着刺眼的亮光。
四周一片安靜。
床前趴着一個人,高大的身軀蜷縮在椅子裏,身上的西裝外套還沾着土,一片狼藉。
安呤清醒了點,啞着聲音叫了聲:“南宮傲......”
南宮傲睡覺很輕,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醒了,更何況他一直睡的朦朦胧胧,不敢徹底的讓自己沉睡。
所以盡管這道聲音很微弱,他還是聽到了。
幾乎在一瞬間就擡起了頭,抹了把臉,看向安呤,焦急的問了句:“感覺怎麽樣了?”
“疼......”安呤試探性的動了動受傷的腿,頓時傳來一股鑽心的痛意,而且她的腿好像非常笨重,應該是打了石膏。
她癟了癟嘴:“腿是不是斷了?”
“小腿骨折。”
“......”媽的,說斷就斷,這個系統夠狠。
果然命這種東西不是說給就給的。
安呤小嘴一撅,非常不開心。
南宮傲盯着她可憐巴巴的模樣,心口不知道怎麽的,有種莫名的情緒往上湧。
說不清是心疼,感動還是別的更複雜的東西。
沉默幾秒,他目光定格在安呤的臉上:“今天,為什麽要折回來?為什麽要替我擋那一下?”
雖然腿很疼,但腦子還挺好使。
聽到南宮傲這話,安呤就知道,機會來了。
是時候攻略一波男主了。
她醞釀了醞釀情緒,對上南宮傲的視線:“我也不知道,當時沒想那麽多,就覺得你不能死。”
“所以說當時你根本沒有考慮自己的安危?”
被南宮傲這麽一問,安呤愣了一下。
她好像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當時,那種情況下,她确實一下都沒想過自己會不會死。
她不會是真的......
安呤盯着南宮傲的臉,被自己腦海裏蹦出來的那個念頭吓了一大跳。
幾秒,她才猛地搖了幾下頭。
不對,不是因為愛情。
她當時之所以沒想自己,完全是因為她的潛意識裏的劇情告訴她她不會死。
沒錯,一定是這樣。
安呤的心重新掉回了肚子裏,注意力回到攻略南宮傲上,她深情的看着南宮傲:“是,當時,我的心裏都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