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豪門寵妻(五)
這話她自己都說的害臊,更別提純情的小傲總了。
不經撩的南宮傲被安呤毫無遮掩的目光看的都紅了臉。
他眨了下眼睛別開眼,幹咳一聲緩解尴尬的氣氛:“咳,你渴了吧?”
安呤還沒答話。
南宮傲立刻自問自答的起身給安呤倒水:“我給你倒杯水。”
可以說是非常的欲蓋彌彰了。
安呤看着他發紅的耳朵尖,感覺內心輕快到連痛意都散了幾分。
一分鐘後,南宮傲倒好水,端過來遞到安呤眼前:“給。”
安呤躺在那裏看了看那杯水,又垂眸看了眼自己現下的處境。
她的右腿打了石膏,石膏從小腿一直包裹到膝蓋以上,動一下就一陣刺痛,而她的右手上還挂着點滴,動作稍微大點就有穿針的可能。
并不想經歷任何疼痛的安呤猶豫了幾秒,定定的看向南宮傲:“我起不來,你喂我。”
自從那天在辦公室裏被南宮傲逼的坦白說出喜歡他這種話後,安呤就發現自己的臉已經離家出走,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在怕的。
說尬聊就尬聊,該出手時就出手。
攻略起南宮傲來毫不手軟。
比如此時此刻,她還很厚臉皮的朝南宮傲撒了個嬌:“我可是因為少爺你受傷的,你不會連這點忙都不幫吧?”
已經被安呤攻略的七七八八,內心開始變軟的南宮傲面對安呤的撒嬌毫無抵抗之力。
愣了幾秒,南宮傲找來一根吸管,扔水杯裏,把吸管湊到了安呤面前。
安呤就着吸管喝了一小口,燙的她舌尖瞬間就麻了。
這位嬌生慣養的小少爺仿佛不知道水是有水溫的這回事!
尬聊不成反被燙,安呤擰着臉條件反射性張嘴把水給吐掉,南宮傲的手還來不及收回,被吐了個正着。
看着手背上混合着某種不明液體的水漬,有潔癖的小少爺登時被惡心到快要昏厥。
他把水杯往旁邊的桌上一扔,臉色鐵青的看了安呤一眼,厭惡的看着自己的手背,仿佛恨不得把那只手立刻給剁了。
安呤:......
被燙的人是她好嗎?
剛剛為他差點丢掉小命的病患了解一下好嗎?
南宮傲并沒有看到安呤眼睛裏的種種情緒,他飛快的轉身進了洗手間。
也不知道把那雙手來來回回的洗了多少遍,足足有五分鐘,才出來。
舌尖的痛意經過她不停的哈氣已經散了很多,饑,渴的感覺再一次變得強烈。
安呤試探性的再次開口:“那個水?可以再喂一次嗎?”
南宮傲臉還沉着,顯然是沉浸在惡心的陰影中還沒走出來。
他并沒有理會安呤。
心眼小的跟針孔一樣。
饑,渴讓安呤抛棄尊嚴,她甚至在這種情況下沒發怒還好聲好氣的跟南宮傲講道理:“剛剛那是個意外,水太燙了,這次你吹吹,我保證不吐。”
南宮傲心有餘悸的看了安呤一眼。
安呤趁機吐出被燙到的小舌頭給他看:“剛剛舌頭都給燙紅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為了讓南宮傲看清楚她的傷情,安呤還來回勾了勾舌尖。
單純的安呤并沒有想到她這個動作看起來會是那麽不可描述。
南宮傲的臉色卻變了。
他的腦海裏想起了大學時和舍友一起看過的片,此時滿腦子突然填滿了各種跳躍的黃色廢料。
眼見着南宮傲的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再一次染上紅暈,安呤似乎意識到了些什麽。
她飛快的收回了自己愚蠢的舌頭并且緊緊的閉上了嘴。
病房裏頓時陷入一種鴉雀無聲的沉寂當中。
大概過了有一分鐘,南宮傲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倒了杯水,用兩個水杯來回把水給弄沒那麽燙了,試了下溫度,面無表情的遞到安呤嘴前,生硬道:“喝。”
安呤喝了一口。
這次沒吐。
他們尴尬而又沉默的喝完了水,安呤飛快的閉上眼睛,假惺惺的打了個呵欠:“好累,我要繼續睡了。”
南宮傲也重新坐回了椅子裏。
安呤悄悄睜開眼瞄了他一眼,忍不住又說了句:“你可以去床上去。”
沒錯,他們所在的醫院雖然不是南宮家私人醫院,但也是至尊VIP病房,除去病床,旁邊是有設置單獨的陪護大床的。
南宮傲依舊不怎麽能直視她,他靠在椅背裏側目看着窗外:“你先睡,不用管我。”
她也并不是很想管他。
但大半夜這麽一個人坐在床邊看着你睡覺那個場景好像有點瘆人啊。
安呤猜測,南宮傲這麽倔強不去床上睡的原因大概是害怕她半夜上廁所?
幾秒之後,安呤善解人意的補充道:“我睡覺特別沉,半夜從來不會醒來去上廁所。”
上廁所?
什麽鬼?
為什麽他們之間要讨論這種話題?
他又不會帶她去上廁所!
他之所以守在床邊是害怕她晚上睡覺不安分再傷着腿!
為什麽這個女人的腦回路總是如此清奇?
南宮傲一言難盡的看了安呤一眼,擡手按了下太陽xue:“你睡你的,我想去床上睡自然會去。”
這是不相信她的話?
安呤特別認真的又重複了句:“我真的不會半夜上廁所。”
“......”這個女人到底對上廁所有什麽執念?
南宮傲看着她感覺自己異常疲憊,他無力的嘆了口氣:“我只是害怕你半夜亂動不小心磕着腿。”
“......”是這個原因?
對她這麽好的嗎?
安呤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多年來麻木的心口,就忽然湧入一股暖流。
好些年,沒有人這麽在意過她了。
她靜了幾秒,輕輕的跟南宮傲說了聲:“謝謝你,晚安。”
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謝謝兩個字。
南宮傲感覺有些別扭,卻又不排斥這種感覺。
幾秒後,他唇角不自知的翹起,回了句:“晚安。”
這夜,月明星稀,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下,朦胧的光線裏,少女躺在床上睡着,一個男人弓着背趴在她床前,偶爾被她翻身的動作吵醒,會擡手小心翼翼的扣一下她的腳。
翌日,天光大亮。
安呤是被一陣激烈的尿意憋醒的。
睜開眼睛時,南宮傲已經不在眼前。
整個病房裏空蕩蕩的。
安呤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失落。
看了好一會兒天花板,才恹恹的擡手按了下床頭的鈴。
不久之後,一個中國小護士走進房間裏:“安小姐,您感覺怎麽樣了?”
安呤沒回答她的問題,她反問:“南宮傲呢?”
“南宮先生出去了。”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南宮先生離開前囑咐我親自照顧您的一切生活起居,有什麽事您可以直接跟我說,您放心,我已經有五年從業經驗。”
一切生活起居?
意思是南宮傲就這麽把她獨自一人扔在異國他鄉的醫院裏交給一個陌生人來照顧?
她可是因為他斷的腿!
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安呤躺在病床上一時之間生無可戀了,連尿意都失去了它原本的鮮活。
小護士見她這樣以為她是在害羞什麽,又繼而補充道:“您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這裏是醫院,您有什麽都可以跟我說。”
安呤有氣無力的應了聲。
小護士立刻追問:“那現在需要我幫您擦拭身體準備吃早飯嗎?”
擦拭......身體?
她的身體還很幹淨謝謝不需要!
她并不想被一個女人上下其手。
安呤搖頭:“我需要先解決一下個人生理問題,你可以待會兒再過來。”
“不需要我的幫忙嗎?”
幫什麽忙?幫忙脫褲子嗎?
安呤露出一個尴尬又不是禮貌的微笑:“不需要,謝謝。”
“那讓我扶您去洗手間吧。”
在單腳彈跳,匍匐前進自己去洗手間和被人扶着過去三者之中,安呤糾結了一下,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不客氣,這是我的分內之事。”
點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挂完,安呤在小護士的幫助下掀開被子下床。
剛單腳着地,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來。
南宮傲從外面走了進來,已經換上一身筆挺的西裝,面部發型打理的一絲不茍,又變成了那個精致BOY。
安呤腳下的動作一頓,看着他,鼻子裏竟然湧起一股酸意。
莫名的就委屈的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南宮傲走了過來,看向她:“要幹什麽這是?”
安呤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沒什麽。”
與此同時,她朝小護士擺擺手:“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跟南宮先生說。”
“好。”
小護士退了出去,安呤這才瞪了南宮傲一眼,控訴道:“你居然就這麽扔下你的小嬌妻走了。”
“......”小嬌妻?她嗎?
南宮傲無語的抽了抽唇角卻沒反駁:“昨天的事故有人員傷亡,我去解決了一下。”
人員傷亡?
“這麽嚴重嗎?”人命關天,安呤愣了一下立刻把自己的小矯情抛之腦後:“那現在怎麽樣了?人救下了嗎?”
她急切的模樣有些小可愛。
看着她的樣子之前焦頭爛額的疲倦好像也褪了些,南宮傲抿唇:“都解決了,沒出人命。”
“那就好。”
安呤垂着頭心裏暗自慶幸,南宮傲垂眸看了一眼她踩在地面還沒來得及穿鞋的左腳:“要下床?”
一提這茬兒,尿意突然就變得波濤洶湧。
安呤立刻擡頭:“要去上廁所,你能送我去洗手間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安呤:我要抱抱,公主抱的那種。
南宮傲:好的小嬌妻:)
這對太甜了,可以說是從頭甜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