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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戀愛後遺症

看林雅的性格,就知道林父林母都是善良之人。

當初得知安呤的遭遇之後,老兩口還嘆息的老半天,自此之後,就把安呤當成了自家親生的。

有事沒事就叫着安呤一起過家裏吃飯,生活上有什麽事也噓寒問暖的。

到了林雅家安呤沒有什麽拘束,跟在自己家差不多。

林父林母早已做好滿桌的菜,算是為安呤出院做慶祝。

剛進了門,老兩口瞧見活生生的能動能笑的安呤,眼睛都紅了。

覺得跟場夢似的。

尤其林母,拉了安呤在沙發上坐下,一遍又一遍的打量,喜極而泣。

林雅幫着林父張羅着拿碗筷,弄好了出來回頭看見林母還在那直抹淚,安呤在一邊安慰她。

林雅走過去:“我的媽呀,你也太誇張了。”

“你懂什麽,我見着呤呤好生生的出現在我面前,我高興!”

“我上次發燒我記着你可盡數落我了,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林雅義憤填膺。

“你那發燒可不你自己作的?讓你穿秋褲你不聽。”林母瞪了她一眼:“而且你那點小病能跟呤呤比?”

林雅捂住胸口,佯裝吐出一口血,撲倒在安呤身上:“我果然不是親生的,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安呤拍了拍她的背,壓低聲音:“來來來,媽媽疼你。”

林雅推開她:“滾!”

家裏難得沒有過這麽其樂融融的氣氛了,連不茍言笑的林父都彎了唇角,不忍打破這美好的一幕。

過了好一會兒,才走過來:“別鬧了別鬧了,來來來,吃飯了。”

四個人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飯,真林家親生女兒安呤吃飯吃到肚子都快要撐破。

飯後吃着水果又跟林父林母唠了半天,看時間不早了,這才離開。

林雅把她送回到公寓樓下:“呤呤,這個星期我要出去和嘉城玩一趟,你一起嗎?”

電燈泡?

還是超亮的那種?

安呤搖搖頭:“沒興趣。”

“真不去?”

“真沒興趣。”

“那我倆就去了,你到時候可別太想我。”

“林小姐,自戀過頭了。”

“無情無義。”

“得了,別皮了,走吧您。”

“……”

林雅面無表情的升起車窗:“再見!”

“再見,別飙車。”

“知道了!”

車影不算太快的消失在暗夜。

安呤搓了搓被夜風吹的有些涼的手臂,上樓。

二樓拐角處,一道高大的身影一閃,進了她隔壁的房間裏。

匆匆一瞥。

等她走近的時候,那衣角已經消失在門板後,快到無法捕捉。

安呤拿出鑰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扇門板,隔壁住了個男人嗎?

不過是男是女都跟她沒關系。

她大概很久很久,心裏都不會在放得下別人了。

安呤輕輕合上門,按亮燈。

冷白的光影之下,一切都顯得格外凄清。

尤其是在一頓溫馨的晚餐之後,這種對此格外明顯。

安呤坐在沙發裏,看着窗外漆黑的月色,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疲憊到她死而複生,都生不出半點喜悅。

心裏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角。

好一會兒,安呤才知道,是了,這個世界少了一個人。

這些日子她習慣了那個人的陪伴,習慣了每晚回家都有人在她身邊。

現在,沒有了。

之前發生的種種,都像是一場迷離的大夢。

夢醒之後,什麽都沒了。

可安呤垂眸看着小腿上那道細微的傷疤。

那是在非洲時,她拼死救他留下的。

那些都真實存在過。

可那又如何?

那些都結束了。

再也回不去了。

安呤,你清醒一點!

安呤恍然回神,狠狠抹了一把淚,跳下沙發,鑽進了浴室。

胡亂的沖了一通,鑽進被窩,強迫自己去睡。

躲得過夜裏無處可逃的想念,卻躲不過下意識無聲開始的夢。

夢裏她又回到那晚,她趴在南宮傲的後背,他背着她沿街走,他說他不會忘記她。

連夢裏呼吸都痛。

一場冗長的夢,像是被拖入深不見底的海水,拼命掙紮想要逃離,卻無法醒來。

等安呤頭疼的睜開眼,從混亂中茫然的醒來,窗外已經陽光大盛。

順着窗紗透進來的光,刺的眼睛都疼。

安呤眯着眼睛,摸到床頭的手機,掃了一眼。

已經快要12點了。

睡了這麽久,可疲憊好像沒有半點緩解,累極。

仿佛閉上眼就可以睡到天荒地老。

重新撿回一條命,可不是用來給她睡覺的。

安呤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陽xue坐起身來。

點了外賣去洗漱。

等吃過飯,閑下來,她拿出電腦,看着小說下那些催新的評論,大腦卻一片空白。

什麽都想不起。

什麽都寫不出來。

整個人好像都陷入一個奇怪的泥潭,沒有力氣,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不管看到什麽,都會不由自主想起南宮傲。

等她回神時,已經淚流滿面。

她從前沒有喜歡過誰,現在才覺得,喜歡一個人真的是一件筋疲力竭的事情。

好像耗光了全部力氣。

在電腦前枯坐了一整個下午,林雅出游的照片發過來時,她才猛的回神,發現一天就這麽過去了,天色已經近黃昏。

似乎是一個開始。

這場戀愛的後遺症,現在才開始一點一點發作。

她開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覺,就靜靜的看着月亮落下去,太陽升起來。

日複一日。

再後來大概是耗盡心力,整日整日的睡覺。

每天都過的混混沌沌。

偶爾醒過來連白天和黑夜都分不清。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連同過往一起忘掉。

林雅玩了十天,給安呤發了不少照片,安呤只回複了三言兩語,字裏行間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頹然。

她回來後連行李都來不及放,就直接把車開到了安呤樓下。

匆匆忙忙上樓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走下來,西裝革履,外貌是少有的出類拔萃。

看起來比不少明星還長的好看,跟小說裏的男主似的。

氣質也像。

清清冷冷的,一股禁欲氣息。

她難掩驚豔的看着他擦肩而過,怔了一瞬,才想起正事,收回視線,噠噠噠的上了樓。

像往常一樣敲了三下門。

沒人應。

不應該,這會兒大概晚上七點,睡覺是不可能的。

在寫小說?

林雅加大了力度,用力敲了幾下。

還是沒人應。

林雅心裏忽然有點不安。

她不再敲門,直接從包裏拿出備用鑰匙開了門。

門剛開了條縫,一股潮濕的黴味迎面撲來,還混雜着垃圾發酵後的味道,那酸爽,林雅差點吐出來。

她幹嘔了下,捂着鼻子皺着眉進了屋。

整個房間都浸在黑暗之中。

她按亮燈,看到自己的腳邊堆了十來個垃圾袋,還有幾個酒罐散落在地面。

她跳了一下腳,撤離垃圾袋包圍圈,一路朝黑乎乎的卧室跑去。

一開門,就看到床上一坨鼓起的被子。

果然是睡着。

林雅開了燈,走到床邊。

掃了一眼沒找到腦袋。

她無語的看着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風的安呤,也不怕把自己給悶死。

她擡手,一把扯開了被子。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安呤有一瞬的不适。

她長睫輕顫,在床上來回滾了滾,随即,手背遮在眼皮上,又睡了過去。

林雅看着她發光的臉以及油膩到跟醋溜土豆絲一樣的頭發還有身上那股嗖味,掐指一算。

這丫頭可能就這麽睡了十來天!

不對勁,死而複生,按理說,都應該打了雞血一樣立志不過從前鹹魚一樣的生活,活出一番樣子來。

安呤這個情況……看起來比以前還鹹魚。

發生什麽了?

這丫頭瞞了她什麽事?

林雅盯着安呤發腫的眼皮,幾秒,動手拍了她的臉。

甩開,繼續睡。

來回搖晃她。

翻了個身,繼續睡。

撓癢癢。

眼皮動了動,繼續睡。

嘿,她就不信這個邪了!

林雅轉身進了洗手間,端了一杯水,劈頭蓋臉的往安呤臉上一倒。

一股涼意鑽進毛孔蔓延到四肢百骸。

安呤打了個冷顫,茫然的睜開了眼。

“安呤。”

安呤盯着她,足足有一分鐘,眼睛才聚了焦,跟終于有了記憶似的認出了她:“小雅。”

“起來。”

“幹什麽?”安呤渾身無力的躺在那,沒動。

林雅動手給她拽起來:“有話問你。”

安呤東倒西歪的坐起來:“什麽事?”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是不是有什麽瞞着我?”

安呤啞聲:“沒有啊。”

“跟我說謊?我認識你五年了安呤!”林雅給她氣的叉了腰:“你倒是跟你解釋一下,為什麽我離開十天回來你就把自己搞成了這副鬼樣子!”

“我就是想睡覺。”

她不是想瞞着林雅,她只是覺得,這事說出來挺丢人了。

她居然對一個NPC動了情。

“放屁!”林雅非常狂躁的瞪了她一眼:“走,跟我出去。”

“……”

“都這麽晚了……”

“立刻,馬上,走。”

“……”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男女主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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