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強吻
等到了燒烤攤,林雅把酒往她面前一推,安呤才知道大晚上的這家夥在出什麽幺蛾子。
她擺擺手:“我不喝酒,你知道的。”
“喝。”
“我一杯倒小雅……”
“喝。”
“我會在大庭廣衆之下撒酒瘋的!”
“沒事,我不嫌丢人。”林雅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喝。”
“我嫌丢人啊……”安呤小聲嘟囔道。
“安呤,事不過三,我沒有太多的耐心。”
“……”
林雅是個很有氣場的姑娘,在學校那也是出了名的脾氣火爆戰鬥力爆棚,尤其是這麽抱臂冷冷看着人時,會給人一種霸道總裁的錯覺。
對上她的眼神,安呤感覺莫名被威懾。
當然,她倒不是真怕她,林雅對她,也就是虛張聲勢,她要真拒絕,她也不能拿她怎麽辦。
安呤不得不承認,她內心的那一點傾訴欲。
就算覺得丢人,也想有人知道,也想有人安慰。
想跟人分享,她也曾喜歡過那麽一個人。
就像是人的本能,有特別喜歡的人,會不由自主想向別人介紹,讓她知道他有多好。
安呤心裏百轉千折,最後從了自己的心,端起酒一口悶了。
喝的太猛,一杯下肚就有點上頭的跡象,暗夜都遮不住眼角面頰浮起的紅暈。
林雅皺了眉:“喝那麽猛幹什麽?傻?”
“痛快……咳……”
“……”
“說說吧,什麽個情況?”林雅抿了一小口酒,夾了花生米吃。
“之前不是跟你說我穿書了嗎,聽起來可能有些扯犢子,但這确實是真的。”
一個剛醒來的病人這麽說自然沒什麽可信度,但一個好好的人,反複這麽說,就難免讓人生疑。
林雅筷子一頓,沒很快否認,認真審視起安呤來。
她寫小說有些年了,也寫過穿書體裁的小說,如果說這種現象真的發生在現實生活中,于她而言,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幾秒,她繼續夾了涼菜:“具體跟我講講。”
安呤不想吃菜,只想喝酒,她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小口小口喝着:“在那部小說裏,我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對我的任務對象……動了感情,他,怎麽說呢,很多女人喜歡霸道總裁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真的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他很冷漠,卻在你面前時幼稚的像個小男生,他……”
安呤端着酒杯眼神迷離的看着遠處的燈光,像是陷入了一場回憶。
她喋喋不休的說着那些年,說着那場只有她一個人記得的那個人和過往,如數家珍說着他的好,說他們之間經歷的點點滴滴……
明明以為這些天的渾渾噩噩已經讓這一切都變得模糊,可此時此刻,安呤才發現,她一刻都沒有忘記。
那個人,在她心裏紮了根,非死不能遺忘。
說到最後,她哽咽到說不出話,猛地灌下一杯酒,眼淚就嘩啦啦的落下來。
如果說之前林雅一直對此心存懷疑,現在,沒了。
她是過來人,每次吵架分別後的痛楚她比誰都清楚,如果沒有真的這麽愛過一個人,不會難過成這個樣子。
這個傻子啊。
林雅把手裏的肉串一扔,走過去,勾了塑料凳坐好,把安呤腦袋往懷裏一按:“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兩杯酒下肚,還喝的這麽猛,安呤早就連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眼淚鼻涕抹了林雅一身。
林雅一臉嫌棄的看了看她,嘆口氣,沒推開。
安呤邊哭邊斷斷續續的說着些什麽,語無倫次,毫無邏輯,到最後,幹脆想到哪兒說哪兒,還是放開嗓子嚎的那種。
“他是南宮家的小少爺,唯一的繼承人,他手握全國經濟命脈,所有的珠寶店都是他家的……”
“我們家到處都是鑽石,連馬桶拖鞋都鑲着鑽!”
“我們每天吃的飯菜都是直接從國外空運過來的!”
“我老公,他長的超級帥,還超級蘇,超級寵!”
“他每天早晚都要給我早安吻晚安吻,他說我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我好想他啊……”
圍觀了這一切的周圍撸串群衆:“……”
林雅:“……”
一整個小攤的人聽相聲似的聽了一晚上安呤耍酒瘋,聽的直樂呵。
安呤性格安靜,偶爾有點皮,但從來不會在外邊這麽皮,林雅看着她這樣,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她喜歡誰不好,喜歡那麽一個虛妄的人。
明明就,沒有結果的啊。
安呤哭夠了鬧夠了,趴桌上睡着了。
林雅拿紙把她哭的亂七八糟的臉給擦幹淨,結了帳,扶着她離開小攤。
公寓的樓道裏,安呤又醒了,吵着嚷着要喝酒。
林雅硬生生給她拽到公寓門口。
單手揪着東倒西歪的安呤掏鑰匙開門,一個不注意,安呤又溜了。
林雅一回頭,她趴到了隔壁門上,腦袋咣咣咣砸門。
我滴個姑奶奶呀!
林雅眼角一跳,撒手就三兩步跑過去。
還沒把安呤給拽回來,門開了。
安呤整個人猝不及防的撲進了男人的懷裏。
男人是今天她在樓道裏見過的那個,長相驚為天人。
她渾身一僵。
醉的什麽都不知道的安呤被男人硬幫幫的胸肌一撞,整個人都眼冒金星,她揪着男人的衣領,緩了幾秒才站穩。
“這位小姐,可以松開了嗎?”茫然中,頭頂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生。
莫名有些熟悉。
安呤心口像是被抓了一把,她傻乎乎的擡頭。
看到那張臉的一瞬,她愣了那裏。
這張讓她想到肝腸寸斷的臉,她怎麽都不會忘記。
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她淚眼朦胧的擡手覆上那張臉:“老公……”
深夜被吵到無法入睡的奕然:“???”
安呤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她只知道,她不想再放手了。
在那雙大手試圖把她扯開時,她一踮腳,手臂自然而然的纏上男人的脖頸,親了上去。
突然被結婚被強吻的奕然:“!!!”
站在一邊準備把安呤拉走的林雅:!!!
時間凝固了足足有一分鐘。
奕然回神,面色難看的一把用力把安呤推開,冷冷瞥了一眼林雅:“管好你朋友。”
安呤被甩出去。
林雅接住她,太陽xue狂跳:“對不起她喝多了。”
奕然沒說話,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安呤,用力甩上了門。
安呤手腳并用朝門撲過去。
林雅揪了她的後衣領把鬼哭狼嚎的她拖進了房間裏。
“我看到我老公了,我要去找我老公……”
“那不是你老公!”林雅給她鬧的筋疲力竭,腦袋都大了一圈。
“那就是我老公,我認得出來,他就是我老公……”
“……”這都醉成什麽樣了,逮着個男人就認老公。
林雅嘆了口氣:“乖,別鬧了,睡覺吧。”
“我不睡,我要去找我老公!”安呤整個人宛若打了雞血,跌跌撞撞往外跑。
再這麽鬧下去明天會被投訴擾民的!
早知道這樣就不讓她喝酒了!
林雅頭疼的抓着掙紮的安呤,最後忍無可忍,對着她的後頸來了一下。
安呤頭一仰,悶哼一聲,沒動靜了。
林雅把她給弄床上,吐出一口氣。
給她折騰出一身汗。
還好,她學過格鬥。
要不今晚隔壁那個男人就別想睡覺了。
提到隔壁那個男人,剛剛安呤強吻他……
林雅摸了摸安呤的小臉,以後她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
安呤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腦袋像是被轟炸過,渾身也跟被碾過似的。
她撐着身體坐起來,茫然的看着四周,大腦一片空白。
“醒了?”一道人影出現在眼前。
安呤揉了揉太陽xue:“昨晚我沒做什麽丢人的事吧?”
“斷片了?”林雅挑眉:“不記得也好。”
“……”
這是什麽意思?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呤凝神想了下,還是沒想起什麽,倒是想的腦仁發疼。
“別想了,吃飯吧。”
“唔。”
安呤搖搖頭,起床洗漱。
洗完漱整個人才清爽不少,她在飯桌前坐下,随手夾了片煎蛋送進嘴裏。
一口咬下去,腦海裏驟然有什麽片段閃過。
緊接着,越來越多。
雖然只是斷斷續續的幾個淩亂片段,但是,足夠了。
安呤一口煎蛋噎在嗓子眼裏:“咳咳咳……”
“怎麽了?喝口水。”
咕咚咕咚猛地喝了幾口水平緩下去,安呤才一臉羞恥的用力戳了戳碗裏的煎蛋:“昨晚你為什麽不攔着我!”
“攔不住。”
“你,我怎麽會有你這種閨密!”
“怎麽,昨晚是哭的不痛快還是親的不痛快?”林雅朝她眨了下眼睛:“不過那小哥哥真長的挺帥的。”
親?
“親什麽?什麽小哥哥?”
“想不起來?你還摟着人叫人老公呢。”
“……”她都做了些什麽!
這個橋段她是真的想不起來!
“你告訴我,我到底親了誰?”
“就,隔壁那個小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