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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在已經發生的事實面前, 再多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它們不能彌補過去三年的時光, 與對顧東造成的傷害。可未來的時間還有許多, 不能追溯過去,陷入無限的自責與悔恨中。

言敘川握着顧東的手,緊緊貼着自己的胸口,心跳強而有力, 律動影響着顧東的思緒,言敘川曾經說過這裏是一座孤島。

他住了進去。

“那時候我想去見你,就這樣看着你可以抱着你,告訴你我全都相信, 只要你說的我都相信。”言敘川撫摸着顧東的臉頰, 想到語音裏的內容, 聲音低沉沙啞,“對不起,三年後我才做到了。”

臉頰上的手掌溫熱, 三年前的無助與等待, 其實顧東想要的就是聽到言敘川的信他。

“以前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我現在很少去想, 爸爸媽媽平平安安,時常能跟顧西通電話,冬菇身體很健康,他們都是鮮活的在我生命中,那些冰冷的記憶已經很遙遠了。”最艱難的日子他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幸福了。

顧東拉下言敘川的手,真誠的望着對方。

“三年前我也有錯,每次什麽事情喜歡藏在心裏一個人解決,包括喜歡一個人也不敢率先踏出第一步,一直是被動的回應。”明明知道言敘川敏感安全感低,卻膽小害怕一再的沒有坦白他是冬菇爸爸這件事。三年過去了,言敘川身上的利刺褪去,成熟溫和了,他也成長有自信了,坦蕩道:“聽到你說愛我的時候,我承認一瞬間的悸動,你說相信我時,還會滿足和難過。”

顧東擡手摸着言敘川發紅的眼眶,真誠說:“三年前我們留下的感情,我不知道三年後的今天我對你還有多少,我不是別扭矯情什麽的,在無法确定我還愛你的時候,我不能接受和你在一起。”

對言敘川來說,他的愛情還停留在三年前的顧東。可是對于顧東來說,這三年內言敘川的身影是空白的,盡管現在知道言敘川當時并不是要分手不愛他了,可這三年顧東是認定分手事實的。

“我們都有了變化,不要被一時沖動做錯了決定。”顧東眼底帶着笑意,這一刻他是真的放開了三年前的一切。

言敘川知道自己的感情,但也明白顧東的顧慮,未來的他有的是時間告訴顧東,他的感情始終如一。

“重新開始認識,言敘川,是個四歲胖子的爸爸。”

顧東一下子笑出了聲,握住了言敘川伸過來的手,笑着道:“顧東,有個兩歲瘦瘦的兒子。”

橫跨了三年的陰差陽錯誤會芥蒂消失,重新認識的兩人繼續打掃浴室活計。閑談中,顧東知道了當時他離開後,冬菇一直哭着找他,言父将王阿姨請了回來,在聽到張阿姨給冬菇衣服藏針的時候,氣得手發抖。

“吊銷了從業資格,我知道後去查過,已經回到鄉下了,現在無業。”言敘川沒講對方在一所村鎮幼兒園當阿姨,不過現在已經上了這行業的黑名單,所有跟幼兒相關的工作她都不可能做了。

即便是這樣,顧東還是很生氣。他以前不理解孩子父母有時候會沒理智,現在有了孩子,在面對這樣的問題時做不到客觀冷靜,如果張阿姨在他面前,他真的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動手。

言敘川見顧東生氣,岔開話題:“王阿姨回鄉了,這次帶冬菇回去也是為了見見王阿姨的。”

“是該這樣的,阿姨腰不好,現在怎麽樣了?”

“比以前好了,以前在別墅有按摩師傅上門的,不過年紀大了想回家享享清福。”言敘川道。這次回去将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了,包括公事交接,還有他名下的資産核算,房産清理,這些都是他這些年掙下的,京都的房産也就兩所,包括以前和顧東住一起的公寓。

那裏有很多美好的記憶,但也有對顧東來說不怎麽好的。言敘川果斷出手了,當時想以後如果回去發展,可以和顧東一起商量買哪裏重新布置的。

清掃完了浴室,言敘川又沖了遍澡,對着顧東無奈的神色,笑着說:“我一會打掃,你要不要洗?”

“做完飯之後吧。”顧東見時間差不多了,詢問:“要不要吃宵夜?”

言敘川點頭,先将浴室地面的水掃幹淨,直接去了廚房。燈光下,顧東正手巧的包着馄饨,聽見動靜擡頭看向門口,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相遇,頓時有些黏答答的感覺。顧東重新低着頭做着手上的活,“馄饨面,魚肉混着五花肉的。”

“要不要幫忙?”言敘川問。

顧東擡眼過去,“你會包?”想到以前言敘川學的包馄饨,不由笑了,說:“馬上就好了,你要是沒事幫我剝根蒜苗,還有香菜也洗一洗。”

“好。”言敘川便揪着蒜苗扒的幹淨。顧東掃過兩眼心疼蒜苗揪下去的葉子,不過卻沒阻止言敘川幹活。

等一顆顆白白胖胖的大餡馄饨好了,砂鍋裏的筒子骨湯翻滾,院子門口顧一民和王萍也回來了。言敘川見顧東手裏有活,便說:“我去就好了。”

顧東還沒來得及開口,言敘川便出去了,只聽外頭先安靜了會,然後爸媽反應過來客氣的打着招呼,“不用言先生幫忙了,你是客人,這些又不累的 ......”王萍話還沒說完,言敘川已經幫忙卸了箱子,聞言溫和道:“伯母太客氣了,舉手之勞。”

就是說話利索的王萍在溫和有禮的言敘川面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能任由言敘川幫忙了。

原本安安靜靜的院子只聽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從二樓下來,不用想就知道是唐晨。這會唐晨穿着大t恤短褲,剛打完游戲搖頭晃腦的往石桌旁一坐,“小老板,今晚吃什麽?我也要吃。”

平時下午吃完飯唐晨會回樓上打游戲或者出門溜達玩,到了晚上一聽見院子動靜,跑的比誰都快,穿着拖鞋下來再吃一頓宵夜,這節奏顧東已經習慣了,給唐晨預備着宵夜量。

“馄饨面。”

唐晨點頭要一大份,嘴裏叭叭說:“可餓死了,等陸羽來了,讓他知道小爺的厲害,不就是游戲麽,誰還不會打了。”至于他纏着唐耦讓唐耦給他講攻略的事情已經忘記了,游戲天才當然只能是他了。

裴林是工作室的問題,陸羽則是下午接了緊急的電話回了趟醫院,兩人都沒說什麽時候過來。別看平時唐晨和陸羽鬥嘴怼的厲害,兩人在院子裏也能玩到一起,陸羽游戲上是碾壓唐晨,唐晨嘴賤上碾壓陸羽。

唐晨扒拉完,見言敘川從浴室洗過手出來,賤兮兮的湊過去笑嘻嘻說:“言總現在也成了言少了。”這還記着當初言敘川在商場上不給他面子這麽叫的。

言敘川沒應唐晨,唐晨自說自話也不嫌無聊,現在他可是晨曦游樂場大老板,言敘川什麽都沒了。昔日纨绔花花公子唐二少可是有了底氣的,就差頭上插根旗給助陣了,賤兮兮說:“言少現在有沒有地方去?聽說房産都賣了,沒啥工作的話,我那兒還有崗位的,離院子也近 .......”說到最後簡直是真情實感了,要為自己鼓掌了,他簡直就是個良心企業家的。

正打算乘勝追擊,腦袋被拍了下,唐晨扒拉着腦袋上的手,“誰啊?”擡頭一看是唐耦,頓時不怎麽高興,“摸我腦袋幹什麽?我又不是狗。”還想繼續說,唐耦先道:“我也餓了,幫我告訴顧東,也替我準備一碗。”

“你把小爺當什麽!當成傳話筒嗎?!”唐晨嘴巴說說,到底是起身去廚房看看好了沒。

外頭只剩下唐耦與言敘川,唐耦才說:“小晨嘴巴就是這樣,言先生不要跟着小孩計較。”

“你是真把他當孩子看,還是當別的,也只有你知道了。”言敘川意有所指道。

唐耦原本溫和的目光有些緊,還來不及多說,身後唐晨端着托盤出來,放在桌上,說:“成了吃吧,剛才說什麽?是不是說我壞話。”

“說你們兄弟感情好。”言敘川笑笑起身去了廚房。

外面石桌上唐晨抱着碗吃着馄饨,高興的眼睛都彎起來了,含糊不清說:“聽到了沒有,你看我對你多好,你以後拿出個當哥哥的樣子,別一天到晚的欺負我,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怎麽還要動手拍我屁股,我跟你說你下次再敢這樣別怪我不客氣。”

唐耦看着跟豬一樣的唐晨沒說什麽。

幾人在這兒吃夜宵,不一會夜貓子還沒睡的其他人也出來覓食了。還好顧東準備的料足,搭配着面條足夠吃了。最後一鍋煮了兩碗,言敘川一只沒吃在廚房幫他扒蒜苗,這會顧東擦了手,說:“扒蒜苗的工資。”将碗遞給言敘川。

“謝謝小顧老板了。”言敘川笑着道。

倒是顧東有些不習慣這樣會說笑的言敘川,可相處起來也不會覺得怪異。兩人出去坐在院子吃飯,唐晨和唐耦兩兄弟已經吃好了,對面蘇清還有杜修正在吃,見到顧東出來,蘇清說:“小老板,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你們?你和杜修?”

杜修去牽蘇清的手,眼裏都是幸福,說:“蘇清答應和我交往了,我要回美國辭職之後回國內發展,我們約好先去美國,然後再去蘇清想去的地方旅游。”

“恭喜。”顧東沒想到兩個內斂的人這麽快走到一起了。

蘇清很認真的跟顧東道謝,“院子氣氛很好,跟大家像是朋友一樣相處,從上一段感情出來我也沒想過會這麽快,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很踏實平靜,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可是我很喜歡跟杜修在一起的感覺,不想看到他被拒的難過,他也不介意我無法給出确定的答案,可是我們都想試試在一起,不想彼此錯過了 .......”

顧東不由的想到言敘川,看了過去,兩人目光在空中遇到,彼此沒有說話可那一瞬間好像他的心思言敘川都明白一般。

翌日一早。

老先生和阿姨用了早餐,收拾好了行李坐車要前往y大了,之後的學術交流還是住在學校附近比較方便,冬菇小院畢竟有些遠了,而且最近動工人來人往的沒有了之前的清靜。

臨走前,老先生望着顧東,和藹道:“小顧,要繼續堅持住,好好學習,我們上外大也不錯的,考慮考慮。”

“我會的加油的,謝謝先生。”顧東真的喜歡這位內斂低調又和藹的學者。

老先生笑笑,跟普通長輩一般拍了拍顧東的肩膀,給其加油鼓勵,然後從包裏拿出了票,“有時間的話去看看,語言這門課,還是要跟着人交流才成。”

顧東一見是y大的演講票,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麽,雙手鄭重的接了票,再次感謝了先生。

“在你手裏才不是一堆廢紙,好了不用送了,明年見。”老先生連連擺手,旁邊阿姨也跟着揮手讓顧東別送了。兩老口拎着行李慢慢消失在街道拐口處。

送走了老先生,蘇清豆子文杜修兄妹也要走了。蘇清有些交流障礙,又遇到同樣內斂的杜修,在一起後,兩人對待出去旅游的事情倒是很果決了。

“我拖延症嚴重,以前宅在自己的圈子裏誰都不去交流,現在想做出改變,不磨磨蹭蹭了。”蘇清拿出了鑰匙扣送給顧東,“粉絲幫忙做的周邊,小老板加油。”

蘇清一直記得那天晚上烤肉時顧東跟她說的話,受了傷不要逃避下一次的幸福,她能再次站起來,遇上杜修真的很感謝冬菇小院。

“好,你們也加油,一路順風平平安安的。”顧東送四位出門。

一下子院子客人走了一大半,頓時冷清不少。陳嬸做客房清潔,問顧東:“啥時候來客?我先打掃一樓。”

“不急陳嬸,院子暫停營業,不接待客人了。”顧東想着隔壁動工,二樓唐家兄弟住的房間比較吵雜一些,便跟唐晨溝通:“要不要搬一樓,一樓還有間房。”

唐晨跟受了驚吓似得,連忙擺手:“晚上又不動工,不怕吵的。”倒是旁邊唐耦說:“那麻煩打掃下一樓,我們今天搬過去。”

明明空出房間這麽多,但兩兄弟誰也沒提再開一間,兩人從原本的廚房上二樓搬到言敘川隔壁了。

客人少了,又暫停營業。陳嬸惴惴不安很怕顧東讓她和小林先回去,這院子擴建怎麽着也得一兩個月,她沒了工資,回到家幫忙幹家務活還得受兒媳婦擠兌,是真的不想回去。小林大大咧咧的到沒往這裏想。顧東見陳嬸臉上不安,想了下,還是說:“之後一兩個月院子沒了收入來源,陳嬸你和小林工資就是基本工資了。”按照往年,這個季節正是熱鬧客源多的時候,兩人工資也是基礎上加辛苦費的。

現在辛苦費自然不能給了。顧東倒是沒想過讓兩人回去,院子人是少了,他自己也能忙活來,但是不想逼着自己太緊,爸媽的小吃攤切菜洗菜,平時的衛生打掃都是活,冬菇香菇也在,要是暫時請兩人回去,陪冬菇香菇時間少了,做自己的事情也沒了時間。

綜合考慮了下,小錢劃不來省。

陳嬸得了這話可高興了,不加辛苦費也沒什麽,本來人少她幹的也少,有基礎工資就成了,管吃管住的不受氣。當下高高興興的跟顧東道了謝,抱着髒床單被罩去清洗了。

冬菇一看顧東閑着沒幹活,拉着香菇就沖了過來,抱着顧東腿說要一起玩。

“玩什麽?”顧東呼嚕着兩只的腦袋問。

“東東等我。”冬菇一聽轉着身噠噠噠的往回跑,還在喊:“爸爸,我的拼圖呢?!”

言敘川坐在顧東旁邊懶得起身,就說:“箱子裏你自己找。”

“爸爸!!!”冬菇跟小火箭點着似得火急火燎的,香菇一聽吧嗒吧嗒跑過去幫忙了。言敘川徹底落了個清靜,說:“演講什麽時候?到時候我送你過去。”

“你怎麽知道演講的事?”

言敘川解釋:“早上那位先生給你票的時候我看到了。東東,我不會背着你查什麽了。”

王萍從旁邊經過便聽到言敘川叫兒子東東,她看了眼兒子,顧東不好意思了,但也不好解釋什麽,只好看着言敘川。

“好吧東東,我私下這麽叫你好了。”

顧東:= =

言敘川現在怎麽臉皮老厚的!

王萍見兒子不好意思,連忙拿着東西去了廚房,面上挺搞笑的,旁邊顧一民見了問笑啥,王萍想着兒子剛才的樣子,她還沒怎麽見過東東露出這副神色,有點撒嬌的責怪那種。

“沒啥。”王萍想到老顧說不插手年輕人的事也就不提了。

倒是顧一民憋了個慌,沒啥你笑的那麽開心做啥?!

外面顧東沒有拒絕言敘川的好意,老先生給了他每場講座的門票,下午就有老先生的一場講座。原先他還想去論壇詢問下有沒有學生要賣票,現在正好了。

“會不會打攪你?”

“不會,我下午正好要去市裏有事情要做。”言敘川以往性格不喜歡說些公事,現在對着顧東,便解釋說:“想收購一家公司,大概是做娛樂這一塊,以後将公司放在雲城。”

顧東沒想到言敘川是想做娛樂,“拍電影嗎?還是拍電視劇那種?”

“都有,做自己的平臺。”言敘川見顧東有興趣,說的詳細了,“像是蘇清她們的直播平臺,不過要豐富融合一些,也會做一些投資電影電視劇,我現在資金不是很充裕,只能先從小的這個做起。”

顧東想到言敘川要買了房産才能當本金起家,就算拍電視電影,可能也是先拍一些天雷滾滾的偶像劇什麽的,再看言敘川一身的寬松居家服,跟以前襯衫平整,戴着名表寶石袖口的樣子截然相反,頓時升起同情來,難怪言敘川說要在這兒住很久,估計也是沒有錢在購置房産了。

言敘川見顧東看他的眼神還有什麽不明白,不由哭笑不得,顧東這是想岔了,正要解釋,房間裏沖出來兩只,前面跑的胖墩墩,一頭紮進顧東的懷裏,撒嬌說:“東東,我找不到,爸爸是壞蛋,藏得特別深,我都沒找到。”

“蘇蘇,玩具沒呀。”香菇很認真的點着腦袋。

言敘川單手抱着香菇,冬菇窩在顧東懷裏撒嬌跟塊黏皮糖似得,被言敘川單手拎着撕了下來,笑眯眯說:“來爸爸給你找。”

冬菇肉臉皺巴巴的,揮着肉胳膊撲騰。

顧東上前握着肉呼呼的爪爪,冬菇這才開心了,露出白牙心情超級棒。

房間裏被冬菇翻得亂七八糟,言敘川掃了一圈目光盯着那顆肥冬菇,肥冬菇立刻讨好的抱顧東大腿,大聲說:“爸爸玩具呢?我要跟東東一起玩的。”

昨天搬過來的箱子都放在外間的小客廳處,這會被拉的亂七八糟,言敘川頭疼懶得收拾,看了眼手表,說:“十點了,不然去外面吃,你的演講幾點開始?”

“兩點半。”顧東捏冬菇的耳朵,“就不去外面吃了,等吃了飯再出去,還有你這裏東西放不下,儲物室有架子給你挪過來?”

言敘川看了圈地方,指着沙發和茶幾:“這個不要了,留一張書桌就成。”

于是原本陪冬菇拼拼圖的游戲,變成了倒騰沙發和茶幾。小林搭了把手來幫忙,将這兩樣撤掉,客房外間的空間就大了許多,架子是黑色木質的架子,可以當儲物櫃書櫃用的,顧一民過來安裝,王萍站在空蕩蕩顯得大的地兒,問:“這沙發茶幾沒了,要是下雨了,言先生和冬菇連個坐着吃飯的地兒都沒有。”

王萍說完見兒子也發懵,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平時兒子可是很心細周到的。

“現在天這麽好,應該不會下雨。”顧東确實忘了這茬,光顧着将言敘川這些行李歸置整齊了。

“夏天陣雨多,算了到時候言先生跟冬菇去堂屋吃也是一樣的。”王萍拍了板。

木質架子占了兩面牆壁,書桌往旁邊移了半米,顯得地方很寬敞。小林抱來一沓帆布紙板做的收納箱,顧東親手拆開,将紙板放到最底層撐開就是個盒子了,讓冬菇和香菇幫忙,言敘川将行李拆開,大部分都是冬菇的東西,見冬菇聽話乖巧的拆盒子,不由拍着冬菇狗腦袋。

“把你的玩具分類放進去,放在架子最下面,以後要什麽別問我了。”就連臉上明晃晃的嫌棄冬菇煩人了。

冬菇哼了聲,香菇在旁邊用小手摸摸哥哥的肉爪爪,安慰軟軟說:“咯咯,我幫幫你呀,憋氣啊。”

一面架子挂衣服,一面是收納冬菇的玩具。小林看不需要他幫忙,出去做午飯了。冬菇蹲累了,吧唧一下一個屁股坐地上,盤着腿整理他的玩具,肉手撐着臉頰,這會嫌棄自己玩具太多了。旁邊香菇跑出去,沒一會進來拿了個軟軟的墊子趴着地上往冬菇屁股底下送,軟軟說:“咯咯,屁屁擡呀,地涼叽。”

冬菇整理累了,半邊半邊的擡着屁股,香菇就認認真真的将墊子全部送到冬菇的肉屁股下,小臉這才松了口氣。

“你過來一起坐。”冬菇拉着香菇的手,扥着香菇跟他排排坐,将手裏的玩具塞給香菇,“你坐着好好玩,我去整理。”

言敘川沒管兩只,将冬菇的衣服全都放好,空出來的箱子拎着放在了儲物室。

“以後也用不上了,常住的,除非東東趕我們走。”

正在整理玩具的冬菇咻的站起來,大聲說:“東東最愛我了,東東不會趕我走的,東東可以趕爸爸走。”

言敘川臉都黑了,上手捏着冬菇那只叭叭的嘴巴。

顧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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