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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y大的演講一共持續七天, 每天兩場, 都是國內各大學校語言系的教授前來做交流。對于學語言的學生來說, 這無異于是一場文化盛宴, 因此一票确實難求。

除了本學校的學生外,雲城其他大學的學生也會慕名而來,沒有票便想着在門口蹭聽。

顧東來的早,他距離遠, 即便是言敘川開車,也習慣在路上多預留一些時間,怕遇上堵車或者意外。因此中午吃過飯,洗澡換了身衣服背着書包就出門了。冬菇和香菇一看顧東要走, 冬菇想也沒想的吧嗒黏在顧東身上, 嘴巴脆脆問:“東東, 你做什麽呀?”

“今天去學習不能帶你和香菇的。”顧東摸着冬菇腦袋,一看就知道冬菇肉臉在想什麽。

冬菇肉臉頓時可憐兮兮的,扭着腦袋問:“爸爸為什麽也去?”很顯然氣不過的。

言敘川勾着唇笑了聲:“我開車送東東, 你會幹什麽?吃嗎?”

冬菇肉臉都快氣成河豚了, 旁邊香菇伸着小手摸冬菇的背, 意思是憋氣了, 摸摸。冬菇不服輸,大眼睛閃了閃,扒着顧東胳膊的肉爪爪松開,吧唧黏住了言敘川,讨好撒嬌說:“爸爸爸爸, 你帶我一起去嘛,我很乖的,不會鬧。”

“咯咯我呀。”香菇也想去的,以前爸爸出去忙他都不會鬧着要去,都是乖乖的留在院子等爸爸,現在看到哥哥求着一起去,也忍不住,閃着眼睛巴巴的看向言敘川。

言敘川摸了摸香菇腦袋,看向顧東。

“一起去?你去聽講,我帶着這兩顆,等你結束我來接你。”

顧東蹙眉:“你不是說去談生意,不會不方便吧?”

“沒什麽,今天也是去簽合同,很快就能走。”言敘川捏了把肥冬菇的臉頰,“去收拾背包,今天要是不聽話,我會捏你的。”

冬菇揉着肉臉哼唧,可是對上爸爸的臉,連忙露出酒窩乖巧笑着點頭。

院子裏王萍本來想說兩只她看着,晚上就不出去擺攤了,現在一看兩人已經決定好了,也就不說了。冬菇拉着香菇噠噠噠的回去收拾小背包,風風火火的,言敘川也沒管,就在院子跟顧東說話,詢問大概幾天演講結束,票上是下午四點半結束,總共兩個小時。

“還能帶兩只出去玩玩。”言敘川現在覺得帶上兩只也不是什麽壞事了,要是他和顧東出去,演講結束顧東一準會回來不會跟他繼續逛逛的。

顧東沒意見,想着香菇鞋子衣服都有些小了,也該換換夏天的衣服。還有冬菇,隔了這麽久,他想給孩子也買兩件禮物的。

車上後排有兩個兒童安全座椅,兩顆菇一人一個站了後排位置,顧東便去副駕駛座,後面的冬菇嘟着嘴覺得都是爸爸安排的,讓他不能挨着東東坐。

到了y大門口,言敘川停好車,冬菇坐在後排飛吻給顧東。

“東東,我會想你的。”

顧東捏兩顆臉蛋,跟香菇說:“聽哥哥和叔叔的話,乖乖的。”香菇點着腦袋軟軟的跟爸爸揮手。顧東見時間不早了,便背着包跟三人揮手進了學校。

今天顧東穿了件白襯衫,牛仔褲腳下是帆布鞋,背着書包走在學校一點都不違和,他長相本來偏小一些,經過這幾年的打磨,身上帶着沉穩的氣質,很是出挑。

言敘川望着人群中會發光的顧東,直到背影看不見,這才收回目光。

再次踏入校園,看着同學們臉上青澀又自信的笑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沒有了。問了位同學報告廳位置,那位男同學也是去聽演講,正好帶顧東一起去。

“同學哪個學校的?能弄到票真是厲害了。”男同學佩服,“門票很搶手的,我們宿舍一哥們見論壇上這票賣到四百一張,買了出去,現在想聽又後悔的不行,不過票已經沒有了。”

顧東笑笑:“我是位長輩送的,不上學我目前工作了。”

說話間到了報告廳,門口已經開始排隊檢票入場,有很多沒有票的同學站在門口等着旁聽。顧東和那位男同學一前一後,剛進去就碰到了張玲玲。

張玲玲一眼看到顧東,走上前打招呼。顧東拿着手裏的票解釋:“先生給的。”今天這一場就是老先生的講座,張玲玲是老先生的助手在場很正常的。

“我知道,老師很看重你的,有沒有考慮當我師弟?”張玲玲玩笑道。

顧東笑笑沒說話,張玲玲識趣便不再多說,“我先去忙了,你快去找位置。”

整個報告廳烏壓壓的人,靠近前排的座位已經被占滿了,顧東環顧四周,正要往後走,便聽有人叫他,正是剛才那位帶路一起過來的男同學。男同學剛趁着顧東和張玲玲打招呼聊天時已經占了中間一排位置,這會招手給顧東示意過去。

“謝謝。”顧東道謝,放下旁邊的小桌子,将紙筆放上去。

男同學爽朗笑笑:“客氣了。你手裏的票是剛才那位學姐給的吧?”顧東還未來得及解釋,剛剛說話熙攘的報告廳慢慢安靜下來,顧東随着目光往過去,是老先生到了。

“原來跟你打招呼的學姐是李教授的助理啊。”男同學小聲感慨,之後看向顧東的目光多了好奇,這會才想起來顧東剛才說票是一位長輩給的,該不會是李教授吧?

等報告廳徹底安靜下,張玲玲虛扶着李教授到了中間講臺坐好,她就坐在旁邊準備材料做做記錄什麽的。李教授也沒多餘話,試了話筒,笑着跟同學們問了好,又看到兩扇門口都是圍觀學生,便跟老師商量說:“讓他們進來聽吧,不過沒了座位,大家自己找地方。”

“李教授人真是好。”男同學說着看顧東神色。顧東點頭認同,老先生學識豐富為人低調謙遜,跟他交流也是很平等尊重的,不會因為他是個農家院子老板而小瞧的。

講座開始,底下同學便不再開口閑聊了,聚精會神聽起了講座。

顧東之前是自學,根據以前學過的基礎慢慢翻書,也從網上買過名師的課程,這三年忙的時候每天少看會書,但從來是不間斷的。他底子打的好,又刻苦努力,整個大學課程都自學完了,現在聽老先生演講也能跟的上,再往後深入了就有些困難,手下做着筆記,聽得認真,這種機會很難得,自學和聽老師指點區別很大的。

到了末尾,便是學生提問了,有關學習的也有李教授的一些私人問題個。李教授笑着和藹解答了幾句,揮着手示意提問的男同學坐下,說:“我認識位小友,是位開農家院子的,年紀跟你們差不多,白天忙着照顧我們的飲食,打掃院子,忙忙碌碌的,十分辛苦。後來有一天,無意間聽到小老板做飯時小聲說着什麽,我是搞俄語的,一聽就知道是在念俄語的一首小詩 .......”

臺下顧東聽出來老先生說的是他,那時候他學習怕大聲講,主要是院子環境,一個人講着俄語總是奇奇怪怪的,每次做飯或者一個人的時候小聲念念複習下學到的內容。

“他發音很标準,有着磁帶裏播音員的效果,不過卻不敢大聲講。語言說難是不難的,要有信心講出去,它本身就是交流溝通的途徑。後來才知道,小老板每天都有抽時間學習的,他是自學的,不比在座的各位差,說這個是想告訴同學們,學習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

“卧槽,這年頭小老板都這麽牛。”坐在顧東旁邊的男同學感嘆,“簡直不給活路了。”

顧東旁邊的女同學雖然沒有這麽直白的表示出,但是臉上意思差不多,優秀的人還在努力,她們不能連個農家小院子的老板都比不過。

講座結束,同學們散去也有留下來想詢問李教授問題的。顧東站在遠處等着,畢竟是老先生給的門票,于情于理都要上前打招呼再次感謝的。

李教授耐心回答,旁邊張玲玲開口提醒剩下的同學可以去論壇上,教授在y大做交流期間,會在論壇上跟大家交流解答的,同學們這才紛紛散去。

顧東上前,再次感謝了老先生。

“不用道謝,門票在你手上能發揮到作用的。”又聊了兩句剛才講座上,顧東說着自己理解和想法,李教授一一點頭,偶爾說兩句,最後還是旁邊張玲玲笑着說:“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然一起吃個飯好了?”

顧東這才發現已經快六點了,掏出手機果然兩通言敘川的來電,還有微信提示。他聽演講時将手機調制靜音狀态了。

“吃飯就不用了,小顧你要忙就去忙吧。”李教授理解點着頭。

顧東道了謝便背着包匆匆往學校門口去,路上給言敘川打了電話。

“剛才在聽課,沒有看到消息。”

“不着急你慢慢來,我帶着兩只在學校門口的甜品店,買了個甜甜圈讓兩只啃着,量不多。”

顧東出了學校門口看到了言敘川說的那家店,粉色招牌門頭,大落地窗邊兩只菇坐在那兒啃着甜甜圈,言敘川靠着窗,桌上放了杯水,不少路過的行人都會偷偷打量掃上兩眼的。而啃得滿嘴巧克力醬的冬菇看到了窗外馬路對面的顧東,嘴巴的甜甜圈掉在盤子裏,揮着肉爪爪,肉臉都是高高興興的。

言敘川側頭便看到了遠遠走過來的顧東,笑了笑,單手擰着那顆搶着要坐‘一眼就能看到東東’位置的肥冬菇腦袋。冬菇扭着不讓言敘川碰,從椅子上滑下去,剛到門口跟顧東打了個照面,一把撲到了顧東懷裏。

“冬菇吃成小花貓了。”顧東點了下冬菇臉頰,帶着冬菇坐好。椅子上香菇吃的嘴巴沾着也是,不過沒有冬菇誇張,這會見了爸爸像是做錯了事情,将甜甜圈乖乖放在盤子上,舉着手,軟軟說:“叭叭,次次甜甜啦。”

還記得吃了唐晨給的棒棒糖,顧東說之後三天不能吃糖的。顧東也想起來了,詢問:“為什麽要吃?”

“東東是我給香菇塞得,我一個人吃他不吃,我就會變成大胖子的。”冬菇怕東東生香菇的氣撒嬌說。

言敘川在旁道:“香菇不吃的,冬菇給的,你也知道香菇聽冬菇的話。”

香菇乖乖的低着腦袋認錯,顧東也沒松口,摸着香菇腦袋說:“既然知道錯了,今天洗完澡要自己洗襪子。”冬菇在旁舉手:“東東,我也要洗襪子,香菇我們一起洗。”

“好,兩只都很乖。”顧東給兩只将手擦幹淨,“繼續吃吧。”

言敘川将水遞給顧東,“講座聽得怎麽樣?”提及這個,顧東眼裏都是亮光,言語簡短的講述下午聽課情況,面上帶着自信與光芒,顯然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專業。言敘川替顧東高興,同時心裏難受,如果當初他沒有出車禍,顧東也不會被迫放棄學業。

“你呢?合同順利嗎?”

“嗯,定下來了,打算搬到陽光區辦公。”這裏離小院車程只有半個小時,來回比較方便,中午可以回來吃也成。顧東則是想到陽光區是新開發的區,原本是郊區的,地段辦公樓都特別便宜,看來言敘川真的是手頭很緊了。

言敘川不知道顧東想什麽,“我給公司改了個新名字,叫香菇娛樂,怎麽樣?”

吃的認認真真的香菇突然被點名擡着腦袋看了過來,冬菇也聽到了,高興的捏香菇臉蛋,很有大哥風範:“我是冬菇小院,你是香菇娛樂了。”

顧東本想說的話被這倆一打岔倒是不好再提,想想也是,不過一個名字也算不上什麽的。

回到院子已經麻麻黑了,小林做了晚飯,正和陳嬸吃着,見小老板回來起來幫忙盛飯,顧東擺手說:“沒事,你們吃你們的,我一會自己弄。”見院子就兩人,問道:“唐家兄弟呢?”

“還沒回來。”小林作答。

顧東便沒繼續問了,先帶着兩只洗了手,言敘川回房換了衣服,出來石桌上小林和陳嬸已經吃好了,桌子收拾的幹幹淨淨,小林提着砂鍋放在桌上,“言先生慢慢用。”

言敘川道了謝,取了碗将粥盛好,小菜是特意留好的,顧東帶着兩孩子出來,粥的溫度正好能入口。

十一點多的時候唐家兩兄弟才回來。

顧東做好宵夜問唐晨要不要吃,唐晨氣哄哄的一張臉也沒搭腔,平時溫和儒雅的唐耦現在面上也不怎麽好看,顧東見狀也沒上前,想着兩兄弟可能吵架了,但平時吵架都是唐晨生氣,從來沒見過唐耦也會生氣。

淩晨的院子安安靜靜。

顧東剛上床,突然聽到砰的一聲,頓時一個機靈,掀開被子往出走。王萍也聽到了,披着衣服出來,顧東聽院子裏吵雜說話聲應該是唐家兄弟。

“媽我去看看就成,你早點睡。”

王萍也聽出來是唐晨的聲,罵的正厲害,想着人家兩兄弟的家務事,她過去也不太好,便點頭囑咐說:“多勸着些。”聽聲音又小了,想着應該沒多大的事情。

顧東往院子客房去了,正好遇見言敘川帶着門,兩人對視一眼,往隔壁走過去。剛剛安靜了些的房間又想起唐晨的罵聲:“你他媽的到底什麽意思?!唐耦,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缺像個傻子被你耍的團團轉?唐氏你要你拿去,你現在打我晨曦什麽主意?沒想到你這人心機這麽沉,姓劉的是你的人,我真是佩服了,滾!趕緊滾!老子一想到跟你睡一起就覺得惡心,我以為你這人挺好的,沒想到 ....... ”氣到最後說話聲顫抖。

“安靜。”唐耦的聲。

“安靜你大爺——”

唐晨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裏面嗚嗚的聲,顧東望着言敘川,滿臉的‘唐耦該不會捂死唐晨吧’,言敘川見顧東這小模樣可愛,笑着搖頭,拉着顧東的手。

裏面唐晨消聲,唐耦低聲說:“不要動不動先生氣,能不能安安靜靜聽我說話,劉經理不是我的人,我只是想幫你将晨曦建立起來,爸爸知道你做這個,他是爸爸的人,剛開始晨曦建起來你處處都無從下手,爸爸将劉經理安排過去,讓我幫忙看着點,怕你知道反彈,才讓劉經理瞞着的。”

“你他媽僞君子,我呸!”唐晨掙紮開唐耦捂着他的嘴巴的手,氣得眼睛發紅,憤憤的說:“你會這麽好心幫我?上次跟科創合同你是不是也打着為我好偷偷使絆子的?咱倆又不是一個媽生的,在我面前裝什麽好哥哥,你他媽的不就是想掙家産麽?!唐耦你真他媽的惡心——唔唔 .......”

聲又被堵着,不過這次不一樣,唐晨呼吸有些怪。顧東想着他和言敘川這麽偷聽不好,正要出聲,門裏面唐晨罵聲和唐耦的聲同時響起。

“卧槽你他媽的親我,我是你兄弟你他媽想搞我——”

“我不是你哥哥,沒有什麽同父異母,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裏面頓時安靜下來,門口的顧東也愣住了,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發展,他擡頭過去,才發現聽得認真被言敘川抱在懷裏。

= =

“你、你他媽說什麽?!”唐晨結巴不信,手背抹着嘴巴。

唐耦看着唐晨舉動眼神有些暗,解釋說:“我是爸爸領養回來的,媽媽身體不好不能生育,我們根本不是親兄弟沒有血緣關系,我對唐氏沒有任何想法。小晨,我只想報答爸爸的養育之恩,至于家産我什麽都不會要的。”

“原來是個孤兒,嘴巴說的這麽好聽,不想要你暗地裏擠兌我,現在還想搞我,唐耦你真是陰險,是不是想着把我騙到手,以後唐家都是你的了,小爺才不會那麽蠢 ......”唐晨嘴巴又開始賤嗖嗖了。

門口的顧東聽着皺着眉,果然唐耦聲音很冷:“你真的這麽想我?我對你的感情,你是這麽看的?為了家産想把你騙到手?”

“不然呢?你該不會說真的愛我吧?哈哈哈。”唐晨還誇張笑了三下。

門砰的開了,唐耦沉着一張臉。

顧東與言敘川站在旁邊,顧東道:“唐晨嘴巴就是那麽賤兮兮的,你別往心裏去,他不是這個意思的。”平時唐耦欺負唐晨,唐晨嘴巴賤的慌可到底是聽話乖乖的,不像是對唐耦沒感情的。

至于什麽感情顧東也不好說。

“小老板你怎麽說話呢,我說的都是真的,以前欺負我的時候怎麽不說了,原來是個冒牌貨 .......”

唐耦回頭看了眼房間內嘚瑟的唐晨,吓得唐晨下意識閉嘴縮了下脖子,唐耦沒說話轉身就走了。唐晨走了兩步,探着腦袋發現唐耦去院子停車棚,頓時急了,吧嗒吧嗒往過去,唐耦已經啓動了車,燈光打在唐晨身上,唐晨氣得頭昏腦漲叉着腰大罵:“你有本事別回來!!!”

回應唐晨的是一串車尾氣。

顧東表情複雜的望着後悔又嘴硬的唐晨,這家夥絕對是腦子被踢了吧!可看唐晨站在原地哼哼唧唧的也有些可憐,正想安慰兩句,唐晨先哈哈笑了兩聲,什麽話也沒說跑回房間砰的關上了門。

留下原本來勸架的顧東站在原地,現在架是不吵了,但他懷疑唐晨在被窩裏哭鼻子。在想剛才被罵走的唐耦,對唐晨又沒什麽同情了,這嘴賤的毛病要改的。

“不用替唐耦擔心,要是因為這個就退縮了,也就不是唐耦了。”言敘川見顧東好奇看過來,解釋說:“唐耦要真是想要唐家家産,唐晨早就只剩一把骨頭了。我同他打過交道,看着笑眯眯的很好說話,其實手段厲害着,稍不注意就會被扒下一層皮。”不過那次對手旗鼓相當,要不是唐晨犯蠢栽倒他手裏,唐耦為了收拾爛攤子才居了下風的。

顧東聽到門內腳步聲,猜測唐晨估計偷聽,便引着話題:“這麽厲害。”

言敘川聽到顧東誇唐耦臉上帶着醋意,“那次我贏了。”

顧東: .......

“唐耦其實是唐父大學好友的兒子,正好那一家也姓唐。唐耦父母出了車禍,其餘的親戚在海外并不想接手唐耦這個累贅,後來唐父便出面了,唐太太身體不好一直沒有孩子,那時候唐耦應該有兩歲了,知道事情。”言敘川繼續道:“不然尚輝地産的大小姐怎麽會嫁給唐父甘願做後媽?”

尚輝與唐氏旗鼓相當,尚家習慣護短寵小的,犯不着委屈女兒做什麽強強聯姻的。唐晨母親願意嫁給唐父也是因為唐父為人可靠,第一任太太身體不好一直沒能有孩子,唐父也不介意從來沒在外面亂搞過,接了好友的孩子過來也算是有情有義了,當然唐父做出承諾,未來唐氏的財産,唐耦只能分到兩成。

這些外人都不得知。

就是言敘川也不清楚。門裏面唐晨想着言敘川的話,又想了想唐耦剛才的樣子,小聲嘟囔了兩句,“平時我嘴賤又不是不知道,非得今天跟我較真,以前出風頭壓在我上面,我都沒說話忍住了,就不能忍忍我啊,他媽的親我的事情我都不計較了 ......”

又想到剛才唐耦摟着他親的那個吻。

唐晨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巴,可看到空空蕩蕩的床鋪又很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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