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五章

撲面而來的酒味讓齊琅軒十分不舒服。

他微微坐起了身子,眼鏡下面是濃濃得不耐煩,“要幹什麽?”

醉鬼都是這樣的嗎?他不禁暗暗想,他自小和母親生活在一起,從未見過父親的樣子,也自然沒能見到過醉鬼的樣子,更談不上如何照顧了。

但是,他很不喜歡醉鬼,尤其是醉了纏着人不放的醉鬼。

這樣的情況,他在酒店裏遇到過一次,好似是一個什麽同學聚會,喝醉了的哪一個非要逼着服務員喝酒,他剛巧送菜進去,看見那個20出頭的小姑娘吓得直躲,話裏都帶了哭腔。

那是他第一次多管閑事,他去找了經理。

當初他之所以能在這裏打工,就是因為趕巧遇上了這裏的經理被人堵了,被人揍得失去了意識,他把他送到了醫院。

他雖然不愛多管閑事,可媽媽也教過他與人為善。

經理後來不知道用什麽的方式找到了他,所以他才能去那裏打工,雖然是個上菜服務生,酒店裏卻很少有人敢惹他。

唐瑾現在的情況,讓他想起來那次的事情,臉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來。

“齊琅軒……”

唐瑾喊着他的名字,手忽然就放到了他的脖頸上。

啪——

齊琅軒一把打開他的手:“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已經生氣了,現在不比小時候,他生氣了是會揍人的。

唐瑾看着自己被打紅的手發了會兒愣,才又擡眼看向他:“齊琅軒,你打我,你為什麽打我?!”

齊琅軒:……

他忽然爆發似的吼道:“你為什麽打我,我這麽喜歡你,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齊琅軒腦袋一片空白,隔了幾秒他猛然推開唐瑾:“滾!”

唐瑾被他這一推也推出來了怒氣,他忽然使了力,一把抓住齊琅軒的手緊緊壓住。

單人床本就窄小,齊琅軒的姿勢有些使不上力氣,而唐瑾訓練了一學期,手勁早就不是從前的樣子了。

齊琅軒被身後的床欄膈得脊背生疼,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憤怒:“放開我!”

唐瑾看着他,手上勁頭一點也沒松,隔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把頭埋到了齊琅軒的頸窩裏。

“我想操`你。”他窩在那裏甕聲甕氣地說,“讓你哭,讓你看見我,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唐瑾還在醉意裏,本質內心的想法被他說出來,卻毫不曉得,而齊琅軒卻像是晴天霹靂似的,被他壓住的身子微微發起抖來。

“你喜不喜歡我?”唐瑾又問。

“滾!”齊琅軒沒再多想,全身使力将他往開推。

唐瑾冷不防被推開,眼中紅意更深,他惡狠狠地盯着齊琅軒道:“你、不喜歡也得喜歡。”

齊琅軒抽出腿毫不猶豫地踹到了他的左肩膀上,力氣不輕,單人床發出很大的聲音。

“我讓你滾!”他被氣得咬牙切齒,恨不能打死他。

唐瑾也被這一下弄得有些清醒了,清醒過去卻是更大的怒氣。

齊琅軒看着他的表情,以為他快要清醒過來,如果就此罷手,他就當他耍酒瘋了。

但是他這麽想着的時候,唐瑾卻忽然一把扯過他的腿,齊琅軒被他扯得平躺在床上,正要翻身卻很快被唐瑾壓住。

唐瑾的右腿卡在他腿間,兩只手緊緊壓住他的胳膊。

這樣的姿勢,他要反抗唐瑾,需要用上比平時多兩倍的力氣,外加唐瑾手勁變大,又占盡姿勢上的優勢,齊琅軒竟然一時動彈不得。

“唐瑾”他看着他的臉,極為認真地說:“你放開我,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我會退學,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他其實多少還是有些沒理解唐瑾的意思,他不相信唐瑾會喜歡他,他這樣的人,只有人喜歡看他受苦,看他笑話,讓他哭。

他想,他可能是哪裏得罪了唐瑾,讓唐瑾想要用這樣的方法抱複他。

“我不放!”唐瑾的聲音帶着些喑啞,他慢慢湊近了齊琅軒,繼續道:“你知道,我有多少個夜裏都做着這樣相同的夢嗎?可是你,為什麽就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呢?”

他說到這裏,眼神似乎有些迷茫,手勁松了松,齊琅軒趁機一拳砸到他臉上。

吃痛的感覺讓他更加暴躁,唐瑾臉上已經帶了些狠戾,他索性扯過旁邊放着的耳機,緊緊攥住齊琅軒的手腕,将他的手綁在了床頭的欄杆上。

齊琅軒那拳用盡了力氣,雖然拼命掙紮說盡好話,還是沒能阻止得了唐瑾。

唐瑾這時候就像一只爆發了的獅子,對自己放在口邊的獵物,只有滿滿地勢在必得。

手腕被勒出痕跡,唐瑾也空出了兩只手,看着他的眼睛裏帶着些醉酒後的迷戀。

他伸手手指去摩擦齊琅軒的嘴唇,被他偏頭躲過,唐瑾倒也不惱,反而笑了一下。

齊琅軒被他這個笑容滲到了心底,嘴巴微微張合,放低了姿态道:“唐瑾,有什麽話等你酒醒了我們在說,現在,你先放開我。”

唐瑾并不理他,他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慢慢湊近他的雙唇道:“真好看。”

下一瞬,齊琅軒臉上的眼鏡被拿掉,齊琅軒臉色幾乎一瞬間白了下來。

“你是個女孩子吧?”唐瑾又說,“不怕,雖然我喜歡男人,但是如果是你的話,女孩子也行。”

他說完便湊上去,在齊琅軒的唇上舔了一口。

齊琅軒心裏和生理上的厭惡一瞬間都爆發了出來,逼得他眼角發紅,咬牙切齒。

“就是這個樣子,在夢裏的你就是這個樣子的。”唐瑾說。

齊琅軒索性不再說話,積攢着力氣,準備在他放松的時候,能把他打醒。

他怎麽都沒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遇上這樣的情況,他還以為已經成年了的人和那些小孩子是有區別的。

可成年人似乎更懂得用最極端的手段去抱負一個他看不慣的人。

他還以為,他和唐瑾,和這個宿舍的其他兩個人,或許可以當朋友。

難道,真的像別人說的那樣,因為他媽媽做錯了事,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會報應在他身上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