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留宿
? “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在哪?”裴瑒扶着一半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曌謙,有些吃力,怎麽突然一下子就醉成這樣。
果然是個在人前怎麽都不能丢臉的人,死撐着也要等人走完。
人前?
裴瑒開車門的手頓了一下,是啊,他們是朋友,呵。
“星湖小區。”
“坐好。”裴瑒把他扶到副駕駛坐好,“系上安全帶。”
裴瑒剛說完手機便響了,是媽媽打電話問她十一要不要回家的。她還沒想好,最近手頭的活有些多,十一前不知道趕不趕得完。
等她打完電話再扭頭去看的時候,曌謙早已坐在那裏睡着了。
裴瑒嘆了口氣,彎下身子去給他系安全帶。
要直起身子的時候腳下卻突然一滑,裴瑒急忙将手撐在了一邊,險些就要摔在了曌謙身上,只是腿重重的磕在了車邊,痛的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裴瑒想扭頭看看曌謙有沒有被自己驚醒,轉了頭才突然發現,自己離他竟然只有短短不到一公分的距離,他呼出的氣,甚至都能掃在自己的唇上。
裴瑒一瞬間僵在了那裏,大腦一片空白。
這要是放在大學,她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偷偷親了再說。
只是,現在……
還好他睡着了,裴瑒舒了口氣,緩緩将身子退了出來。
然後一個人站在車外愣了好一會,才拍拍臉上了車。
扭頭又看了一眼這個睡的正香的人,裴瑒甩了甩頭,啓動了車子。
想到剛剛心漏跳的那一拍,裴瑒突然笑出了聲,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改掉對着帥哥犯花癡的毛病麽?
不過這樣也好,好歹把他當做簡單的帥上司來看待了。
“曌謙?曌謙?醒醒。星湖小區到了,你住哪裏啊?”
“嗯?到了?”曌謙捏了捏眉心,竟然就那麽睡着了。果然在她面前,就是很容易放輕松啊。
想大學的時候,有人在的時候他總睡不安穩,連室友有時候都會影響到他,但只要有她在的時候,他就能毫無戒備的好好睡一覺。
大概是從認識的時候就知道,她性格開朗,性子直,從不喜歡拐彎抹角的隐瞞什麽吧。
“在二棟605.”
“你自己能回去吧?你的車要不然我開走,明早再給你送回來?這會都沒地鐵了。”裴瑒找了個靠近二棟的地方停了下來。
“嗯。”曌謙胃裏突然有些不舒服,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剛一打開車門下車就扶着一旁的樹幹嘔了起來,可是吐了半天什麽也沒吐出來。
“唉,”裴瑒伸着頭看了一眼,認命的嘆了口氣,鎖了車扶着他起來,“走吧,我送你上去。”
“嘔”
一股溫熱的熱體瞬間席卷的裴瑒的職業套裙,裴瑒強忍着沒跳開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裏,額頭上的青筋蹦的簡直要跳出來。
媽蛋!姐姐我新買的沒穿幾次的裙子!
這下倒好了,以後再穿都有陰影了!
明天你醒了不宰你一頓真是對不起我這潛伏已久的暴脾氣!
裴瑒深吸了一口氣,拽着剛吐完的曌謙就往樓上走。
好在曌謙吐過之後好像清醒了許多,連帶着腳下的步子都穩了許多。
“瑒瑒……不好意思……”曌謙沖了澡換了衣服看着站在洗手臺前擦裙子的裴瑒,有些像犯了錯誤的小學生。
裴瑒看着裙子上大片的污漬,強忍着沒把手裏的毛巾扔到他臉上去。
賣萌!
又賣萌
每次犯了錯就賣萌!
就會賣萌!
都特麽快三十了還賣萌!
不知道老娘最受不了你賣萌了麽!
“瑒瑒,”曌謙的表情帶了絲醉酒後獨特的小動物般的小心翼翼,“我記得你好像有潔癖……”
“你、還、好、意、思、說!”裴瑒攥着毛巾,一句話硬是從牙縫裏擠了出來。
“我是說,去沖一下澡吧……好在明天周末,不用上班,衣服洗了明天應該就會幹了……”
裴瑒看着鏡子瞪了曌謙半天,然後扔下手中的毛巾進了浴室。
讓她穿着這身衣服走那麽遠回家,她真的會被自己惡心死的。
曌謙站在門口送了口氣,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瑒瑒,等會把你衣服扔出來我給你洗吧。我這裏也沒有你的換洗衣物,我給你找件T恤先套着吧?”
曌謙忐忑的等了半天,就聽見裏面幾乎是吼着的傳來了一句,“不用!”
啊?什麽不用?
曌謙站在門口有些愣。
裏面的水聲突然停了下來,“我是說,衣服不用你洗了……”裴瑒張了張嘴,咬了下牙,“給我找件T恤。”
“哦哦,好的。”
聽到曌謙的回音,裴瑒将水開到了最大,想要沖淡心裏湧起的不知道什麽感覺。
“裴瑒,你不會是缺男人缺的太久了吧?亂想什麽呢?要不要這麽饑不擇食?不知道好馬不吃回頭草啊?”
裴瑒拍了拍自己的臉,打了個打噴嚏,這才發現剛剛猛地一開水溫調的太低了,手忙腳亂的又是一通調整。
等到她洗完澡洗完衣服的時候,真的是已經筋疲力盡了。
“瑒、瑒瑒,”曌謙在廚房聽到動靜了便扭頭叫她,結果扭過頭一看卻是險些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那個、嗯、我煮了些解酒湯,挺管用的,對胃也好。你晚上也喝了不少酒,來喝點吧。”
裴瑒望着曌謙的反應挑了挑眉,又看了眼自己身上寬松的T恤以及近乎全部露在外面的長腿,心下有些想笑。
當年她巴不得能展現一下自己的身材“誘惑”一下他呢,只是那會她對自己的身材還沒什麽信心,也沒機會。
但這家夥只要喝酒酒會情商變低容易害羞的毛病還是沒變啊。
裴瑒在廚房桌子前的轉椅上坐下,習慣性的撐着桌子轉着玩。
“瑒瑒,”曌謙将一碗解酒湯放在了裴瑒面前,“晚上你住床上我睡沙發好了,客房我搬過來後還基本沒收拾,沒法住人的。”
“嗯。”裴瑒喝着湯應了一聲,也懶得再跟他客氣。沒讓他賠自己的裙子已經是顧念舊情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