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醉酒
? “瑒瑒，那天在這裏見到你，我真的是很驚訝呢，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AU.”
裴瑒想起來當時他問自己想去哪發展的時候自己提過的AU，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應該是我比較驚訝吧，我記得你專業和AU 并不大對口的吧。”
“是啊，但是你還記得麽？當時我們壓操場的時候，你說，專業并不代表以後的人生道路。最重要的，是要做自己覺得開心的事情。不然，人這一輩子要過的多辛苦啊。”
裴瑒有些沉默了，她不知道該回些什麽好。
明明當年是他說自己打擾到了他，怎麽現在又回過來像是十分懷念那段時光呢。
又或許，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只是出于和當時一樣的心情，覺得應該調節氣氛找些話題，所以才會找他們之間共同的話題來聊？
并不真的是，想和自己說些什麽。
這麽一想，倒是這樣的可能性大些。
“瑒瑒，我剛回國，很多地方可能都不大适應，所以才叫你陪我出來，一會有什麽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你記得提醒我。”
“嗯。”
“以後在工作中，我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記得提醒我，那些人估計會礙于我是他們的上司，就算有什麽不滿也不會說。”
“嗯”除了這個，裴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曌謙卻明顯的好像還把他們當成好朋友一樣，但明明，他們已經八年沒見，近乎八年半沒說過話了吧。
明明，她也只是單純的他的下屬，也不想他再待自己有什麽特殊。
當年，若不是她自以為是的一位他待她是不同的，也不會最後鬧成那樣吧。
“瑒瑒，我們還是朋友的，對吧。”
裴瑒頓了一頓，仍舊回了個“嗯”，他已經這樣問了，她還能怎麽說？說我們不是朋友？
別說這個人以後都是他的頂頭上司了，就算是個普通人，她也不能說“我們還不熟”吧？
更何況，這個理由根本不成立。
但是曌謙卻明顯認真了，很開心的帶着裴瑒去地下停車場取車，這讓裴瑒有些郁悶。
怎麽感覺事情有些朝不受自己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她不想再做那個追在他旁邊的卑微的存在了。
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她喜歡他，而他卻只把她當朋友。
………………
“曌總監。”來人有些別扭的中文發音讓裴瑒意識到，這個人就是他們的客戶了。
“Mr. Li, this is Yang, who will introduce our product for you today.”
“It’s just a dinner, Qian. Let’s put the business aside from the table, OK”
曌謙在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裴瑒，示意她今晚只是一個簡單的飯局了。
裴瑒不知道這是曌謙早就考慮好的還是什麽，但就算今晚用不上她了，她也不能說現在就走。
“謙，這是在中國，我正在practice我的中文，我想，簡單的飯局，我們用中文就好。”
“好的，李先生。”
做了這麽多年公關性質的工作，應付一個小小的飯局還是手到擒來的，只是，她有些疲于應付跟着李總一起來的這個，秘書的秘書？
又或者，侄子的身份要合适的多吧？
“楊小姐的英語發音很棒啊，是出國留過學麽？”
“沒有，”裴瑒頓了頓，瞥了一眼一旁沒有在意他們聊天的曌謙，“以前是因為打算出國所以朝這方面學習的，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去成。”
“唔，還以為楊小姐是在國外待過才能有這麽純正的發音呢。不過，我對于楊小姐的經歷很幹興趣啊，你看一會這個飯局結束了，我有沒有榮幸請楊小姐喝一杯呢？”
裴瑒不着痕跡的将手從從桌上收回，将耳邊的發絲挽了回去，那人也就當做什麽事都沒有，将手放在了裴瑒剛剛放手的地方。
“您看今晚飯局結束都已經很晚了，您和李先生又坐了許久的飛機一路舟車勞頓的，我若妨了您休息，老板會罵我的。”裴瑒笑了笑，“更何況，今天回去我還有個合同要趕工，是在不好意思掃了您的興致。”
“不礙的不礙的，楊小姐忙工作。那我看要不然這樣，楊小姐把聯系方式留給我，以後工作上的事情也好與楊小姐交流一二。”
這話已經沒辦法拒絕了，裴瑒剛準備報上自己的手機號，就聽見一聲，“瑒瑒，”曌謙正揚着酒杯看着她，“我剛剛都忘記把名片發一下了，麻煩你了。”
“好的總監。”裴瑒從包中掏出來公司印好的名片塞進了那人手裏，“李先生，這是我們公司的聯系方式，以後不論是什麽問題，都可以從這上面聯系我們公司的人。”不關你是私人的，還是公家的，裴瑒默默的在心裏加了一句。
那人還想說些什麽，卻只見這邊李先生和曌謙已經站起來握手了，裴瑒也就順勢站起來伸出了手，“李先生，今天和您一起吃飯很愉快，我們下次公司見了。”
那人剛把手伸出來握住了裴瑒的手，曌謙就走過來也伸出了手，他也只好悻悻的放開了手。
“你沒事吧？”出酒店臺階的時候，曌謙腳下浮了一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裴瑒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才沒讓他在客戶面前踉跄。
曌謙順勢在裴瑒身上找了個支撐點，完成了與客戶的最後送別。
“這麽多年酒量還是沒漲啊。”裴瑒小聲的嘀咕了一聲。不知是喝了些酒還是剛剛那個人讓她心情有些煩躁的原因，突然覺得有些熱。
裴瑒一手撐着曌謙，一手扯了扯職業裝的襯衣領口。
“酒量是漲了一點點，但也沒有男神給我擋酒了啊。”曌謙笑的有些開心。
“忘了那個外號吧。”裴瑒撫了撫額，翻了個白眼。
大學的時候，她雖然性子大大咧咧，卻在照顧人方面極為貼心細心，弄得禮儀隊的姑娘們每次都戲谑着叫她男神，後來連帶這整個社聯公關部的人也都這樣叫她了。
就連曌謙偶爾開心的時候，也喜歡拿這個開她玩笑。
而她酒量一向不錯，大學的時候，只要有她在，就從沒讓曌謙喝醉過。
那時候她還不懂得，女生酒量比男生大，替男生擋酒，是個多傷男生自尊的事。
只是，那時候的曌謙也并未說什麽，可能确實是覺得用她來擋酒頗為不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