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故事

? “四月七號，天氣……不記得了，畢竟是補的……

沒辦法，從回家一直就忙到了14號，就是我們關系開始變僵的時候了，所以這會的心情有些悲壯。

但總覺得，本來我們美好的日子就那麽短，再不記一下就太可惜了。

說真的，如果我知道我們這樣的狀态這麽短，我一定會每一秒都倍加珍惜。

突然想起你說的看不進去手機上的那種網絡小說，所以也不知道這些你看不看得進去，或者會不會看。

若是不會看的話，就權當我自言自語了吧。

畢竟，不能強求你看什麽。

就像我不能強求，你喜歡上我一樣。

好了，說點開心的。

我翻着我們的聊天記錄，看着你叫我‘哇哈哈’，我叫你‘秀秀’，覺得既好玩又好笑。

你剪了走法或者有什麽有趣的事情，都會想起來跟我說。

我還記得你說過，我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你說，不知道現在還算不算數。

我說，你有事情也可以跟我說。

但是，現在看來，該是不會了吧。

你說的不會生疏，不會避着我，終究算不得數了吧。

我終究，該一直騙着自己的。

我終究，不該問的。

又跑了……說好了這些天是為了補些開心的。

其實翻回去看看，那麽多沒營養的話我們竟然能聊的那麽開心。

不過也許是我主觀意願覺得開心，你覺得很煩也說不定。”

“四月八號，周三。

沒想到你真的會同意來主圖上自習，然後和我一起回去，我開心了很久呢。

可沒想到的是，連一周都不到，這份開心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那時候，我以為，這樣下去我真的有希望呢。

在你說我感冒不好就不行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好Man哦。

什麽幼稚，什麽萌萌噠，統統靠邊站。

簡直帥爆了好麽！

你說，還是讓我叫你謙謙好了。

其實，本來我是不大願意這麽叫你的，因為你說有很多人都這麽叫你。

而我希望，對于我們之間，有一個獨一無二的稱謂。

但謙謙，只要你喜歡，怎麽都好。

你說想見到我發燒萌萌的好玩的樣子。

你還沒見到呢，怎麽能就這麽簡單的說再見呢。

還有你問我關于異地的看法。

我真的是像在答考卷一樣。但我并不知道，你會不會滿意。

不過我挺開心的，覺得好像起碼你願意考我一樣。

之前，我一直對異地特別不看好，也不大想出國。

但遇到你之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我已經跟我媽商量好了，這個暑假就報GRE，也跟他們說了想要出國的事情。

我開始背單詞，甚至開始關注英國那些大學的醫科好一些，或者那些能離你近一些。

謙謙，這些事情在之前我從未遇到過，我不太知道該怎麽處理，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我從未像對你一樣對其他人這樣直白、大膽、不掩飾的表達自己的喜歡，就連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擅長表達自己。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你說我還會遇到更好的，但你不懂，只有我自己明白。

你不一樣。

但最可悲的是，你對我來說太不一樣，而我對于你，不過爾爾。

還有你問我想在哪裏發展，真的讓我誤以為，你在思考我們的未來了。

其實，不管我們現在對未來的分歧有多大，那都不過是因為我們之前所考慮的未來都是自己的啊。

如果今後的生命裏多了一個人的話，我想，什麽都會不一樣了吧。

其實如果是為了你，就算讓我再多學八門語言又有什麽呢？

況且粵語那麽好聽，好想和你有關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呢。

我爸說，我在哪，家就在哪。

其實，愛的人在哪，家就在哪不是麽？

那麽去哪裏發展，又有什麽區別呢？”

…………

“四月十號，周五。

你說體側縮了幾公分，我還嘲笑你。

但其實，有生活中的小事你願意和我分享，真的很開心啊。

雖然真的……真的……很短暫。

好像煙花一樣，夠絢爛，夠震撼，也夠短命。

因為短暫，所以回想起來才會一抽一抽的痛吧。

才會藏在內心最深處，最珍惜吧。

記得你會看我的朋友圈，然後問我，你喜歡鄧紫棋的歌？

會說，哇哈哈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會在我說哇哈哈是好喝的時候說，‘No，是好看。’

‘哇哈哈綠瓶子白底，哪裏好看了……’

‘你…沒…懂…我…的…意…思…不…開…心……’

會羞澀的誇我的謙謙，哪裏去了？

謙謙，我不會追人，也不知道怎麽追，所以，只能這樣想把我每一件經歷的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你聽，想和你分享所有我的喜怒哀樂。

但謙謙，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才能讓這份感情不淡掉。

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如此沒有信心，如此自卑。

還有我說我有胃病，不能吃冰激淩你會心疼。

我說我感冒了你會擔心。

甚至會為我的難受而難受。

說真的，你說見不得我難過，你說我們之間不算暧昧，你說我們之間是朋友，普通朋友。

但如果，你跟你所有的女生普通朋友都這樣的話，和我說的那些中央空調有什麽區別呢？

但我寧願相信，你不是那樣的。

我寧願騙着自己相信，對于你來說，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你說我總把自己說的很老。

那是因為我很介意自己比你大了一歲，知道你很介意被當作萌萌的弟弟。

但我不明白握着算是什麽心裏，以毒攻毒？自暴自棄？

後來你說，這個是看成熟度的，并說沒怎麽看出來我的成熟度。

你說完這句話後，我一直在思考，怎麽樣才能做到既不成熟，又不幼稚的煩人呢？、

既不成熟，又不會不懂事。

我想了很久……但可惜，我并不知道那是種什麽狀态。

又或者，我不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種什麽狀态。

終究，對你來說，我不過是個從‘摯友’降了格的‘普通朋友’。”

“爸爸，你在看什麽？”小騰突然湊了過來。

“噓，媽媽睡着了，不要吵醒她了。”曌謙扭頭看了眼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的裴瑒，幫她把搭在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爸爸，你在看什麽？”小騰壓低了聲音，卻還是湊到了裴瑒身前的桌子上，想看曌謙手中的本子。

“坐好，桌子要被你壓壞了。這個，”曌謙突然笑了笑，“是秘密，爸爸和媽媽之間的秘密。”

“好吧。”小騰撇了撇嘴，然後又湊了過來，“爸爸，你給我講故事吧，好無聊啊。”

曌謙伸手把小騰越過裴瑒抱了過來，“就給你講，爸爸媽媽大學的故事吧。”

“好啊好啊。”

又過了一會，曌謙看着窩在自己懷裏睡着了的小騰，又看了看睡夢中無意識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裴瑒，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有搞怪的，有閉眼的，還有一張，偷偷湊到了裴瑒的面前。

放下手機又想了想，拿起了裴瑒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試了試密碼，果然還是她生日，這麽多年都沒變過，然後又拍了幾張照片，滿意的閉眼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