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萬年前(20)
神君的目光像是一簇小火苗将我原本靜如止水的心點燃, 火勢因為她的這句話騰的燃燒擴散,燒得我渾身發燙。
她的眼睛深邃無比,幽深得将我吸住,我想将目光挪開, 卻沒有半分力氣, 我在她幽幽如深湖的眼眸裏,看見的, 只有我的面容,我好像看見了她瞳仁裏我的眼眸。
前不久,她才說過這寶座不是我能肖想的,如今, 我卻與她對坐在這奢華的寶座上, 她對我說,她想看看我的身子。
這句話像是一尾清魚, 魚尾輕輕撓着我的心, 我整個人, 從下到上都在顫栗。
“好。”這聲音不像是我的聲音, 倒像是那朝堂之上狐媚君主的禍國靡音。
手顫悠悠的搭在蝴蝶結處,輕輕一扯,束腰就像是游走的水草,柔柔的掉落在一旁,将外袍褪下, 然後扯散腰間的系帶, 中衣也被褪了下來, 我正要将第三件衣袍脫下的時候,神君滾燙的手直接從我交領處探了進去。
随着她的手往下游走,我的衣袍被劃開,她的手所經之處,我的肌膚,每一處都在顫抖。指尖輕輕滑在我的身上,從我的內心深處傳來了無窮無盡的空虛感。
不夠,這還不夠!我的內心在叫嚣,也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腰身。
她的腰纖細柔滑,我的手順着她的腰身滑到她的小腹,手指掠過之處,仿佛觸在光滑的錦鍛上,她的小腹結實有力,讓我愛不釋手。
神君一個翻身,将我壓在她身下,低頭吻在我的唇上,這一吻,十分溫柔,她口腔中的芳香萦繞在我鼻尖,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右手鎖緊她的腰身,左手拿捏着她的腰,她身手将我頭上的發簪甩出去,我滿頭青絲一瀉而下,遮住了我的上半身,她伸手将我臉旁的發彈到一旁,雙眼如波,凝視着我,她雖然望着我,可是并沒有停下這個吻,我的呼吸被她卷入她的口腔,她鼻腔呼出的灼熱氣息撲面而來,像是一把火,将我癢癢的心火燒的更旺,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我,輾轉厮磨着我的唇齒,她伸出右手溫柔的托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整個大殿只有靡麗的啧啧聲傳來。
她的唇舌靈活柔軟,帶有極強的侵略意味,裹狹着我口腔中的津液,四處游竄,我應接不暇,只能被她掌握主動權,任她的舌纏着我的舌。
這世上,還有什麽比她的唇舌更柔軟呢?我想,應該沒有了吧。我閉上眼,任她如何溫柔、熱烈的吻我,只是輕輕的回應着。
到最後,兩人都喘不過氣來,她才緩緩離開,我睜開眼,只見我們雙方的唇角牽出一根銀絲,她像是故意似的,眼神赤、裸、裸的盯着我,慢慢伸出一根指頭,将銀絲從中間抹斷。
這一刻,我的臉滾燙滾燙的。
她勾嘴一笑,将她頭上的金冠取下,她一頭墨發同樣一瀉千裏,溫順的垂落在她身畔。
“我看到了,浮沉花很好看,與你般配的很,打上了我的印記,以後可千萬不要逃了。”神君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我擡手,指尖觸在她的嘴角上,她的唇角還是濕漉漉的,我替她将那上面銀澤的水光抹去,一把将她拉到我的懷裏,我附在她耳邊,輕聲對她說:“自然是不逃的。”
她笑了笑了,俯身又要吻我,從我的額頭,一路向下……
我仿佛做了一個夢,夢裏我躺在花海之中,微風拂面,恍如隔世。清淡的香萦繞在我身邊,一個人走到我身邊,躺了下來,她伸手與我十指相扣。天很藍,雲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觸到,我們不說話,就那樣安靜的躺着。
若能這樣一直牽着手走下去,該多好。
第二日,我一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躺在床上了,身上清爽的很,完全沒有一夜被翻紅浪的疲勞感。
如果不是看見身上點點旖旎的痕跡,我還要以為是做夢呢。
神君雙手環着我的腰,我将她的手松開,轉過身去看她,卻發現她的臉色蒼白的很。
昨晚明明我們都沒有穿衣裳,可是此刻她竟然穿着金袍,她若是穿的是寝衣也罷,為什麽穿的是金袍?難道她中途出去了?
我看她睡的熟,想要将她的金袍換下來,手剛一碰上她的衣裳,她就睜開了眼睛。
她朝我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然後将我拉過去,吻了吻我的額頭。
“你怎麽臉色如此不好?”我感覺她有心事,不過一夜而已,怎麽變化突然這麽大?
她雙眼凝視着我,只是淡淡的笑着,也不說話。
我着急了,“你是不是受傷了?”
她柔柔的看着我,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嗔怪的瞥了我一眼,幽幽說道:“還不是昨晚有的人索要無度……”
聽了她這話,我這個有的人,騰的一下臉紅了,瞪了她一眼後,轉過身去不理她。
我這麽關心她,她卻來取笑我,真是太可惡了。
“你生氣了?”她伸手扳過我的身子。
我不看她,只是低頭玩着我的手指。
“我是同你說笑的。”她伸手擡起我的頭。
我将頭偏到另一邊,就是不看她。
“我錯了……”她的聲音軟下來,頭靠在我肩上,像是撒嬌似的輕輕搖晃着我。
我哼的一聲,将她推在床上,正想好好教育教育她,卻看見她臉色更差了,我急忙扶着她,她卻擺了擺手,勉強說道:“我該去主持朝會了。”
“你真的沒事嗎?”我擔憂的望着她。
她對我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輕輕揉了揉我的手心,自信的說道:“我是神君,能有什麽事啊……”
我想,她說的沒錯,的确,她是七界之主,誰能傷她,便信了她的話,為她寬衣束發。她突然提出要我送她到神殿,我便将她送到神殿門口。
進去的時候,她環住我,輕輕吻了吻我的發,她将下巴靠在我肩膀上,自言自語似的說道:“你問了我一個問題,我還沒有回答你,你問我,如果有人比你更愛我,我會不會讓她取代你,我的答案是……”
她突然抓着我的肩膀,直起身板,鄭重的凝視着我,認真的說道:“你之于我,如空中日,水中月,缺不得,多不得,一個正好。”
我還在琢磨她這話是何意思,她就轉身進殿了,我讷讷的看着她有些蹒跚的步伐,心中總是有一絲不安。
空中日,水中月,都是可看不可觸,這個比喻,我不喜歡,我想要成為她能觸得到的,能與她比肩的人。
我回到雲宮,坐在她曾經坐過的榻上,手裏捏着一枚剔透的黑色棋子,心緒像是雨打湖面般淩亂,我總覺得,她有事沒有同我說。
我坐在雲宮,從早上等到晚上,從日出等到日落,她依舊沒有回來。
到半夜,她還是沒有回來。早晨出去的時候将落地木窗推開了,此刻夜風從庭院中吹進來,我覺得有些冷,抱着我的膝蓋,将頭埋在膝蓋上。
她一定是有事瞞着我!
我沖出雲宮,朝神殿飛去,到了那裏,只看見兩個守門的神将,好巧不巧,他們就是那日将我扭送上殿的那兩人,一看見我,他們有些害怕。
“神君何處去了?”我問那個聰明的神将。
他低着頭,不敢看我,怯怯答道:“神君……在通天臺。”
通天臺?我并不知道在何處,便對他說:“你帶我去。”
他沖我身後那個神将使了個眼色,兩人默默走到我面前,我跟着他們飛往通天臺,到了那裏,只看到六個上神坐在通天臺上,他們坐的方位和乾坤八卦陣有些關系,我只能看出一點皮毛,也沒心思想這些,只是想快些見到神君。
“神君已經下凡歷劫去了,你別找了。”天瞑坐在那陣中,瞥了我一眼,一副不想和我說話卻不得不說的樣子。
什麽?!我一下不能接受,沖天瞑喊道:“她沒有同我說,怎麽可能突然就下凡?!”
天瞑被我一個下仙吼,面子上頓時挂不住,騰的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想打我又顧及着我和神君的關系不敢打,只能氣得恨恨說道:“昨晚神君受天罰的時候你不在,現在冒出來做甚?”
天罰?!昨晚她明明與我……怎麽會去受天罰,難道她在我入睡之後去受了天罰?!難怪她今日早晨穿着金袍,臉色蒼白!
“她的傷重不重?!”
天瞑嘁了一聲,不想回答我,我怒上心頭,伸腳就要踹他,此刻我也不管他會不會還手,只想知道神君的情況。
那個騙子,我問她的時候她竟然還開我的玩笑,我下去找到她非要狠狠的欺負她不可!
天瞑沒想到我敢踢他,沒有躲,直接受了我一腳,他被我踢得目瞪口呆,愣愣的看着我:“你敢踢本将?!”
“你若再不說,等神君回來,我就告訴她你欺辱我!”雖然我心裏怕他,但是還是硬着頭皮與他對峙。
“你!”他攥緊拳頭要往我臉上招呼,我吓得趕緊往旁邊躲,這時候,那個叫酒問的上神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抓住了天瞑的手腕,他掃了我一眼,就像是看跳梁小醜那般,悠悠說道:“神君自然無恙,只是那歷劫的預兆來得突然,神君不想告訴你讓你不舍。神君說,可以讓你在仙界自由的走動,你想要做什麽都不能忤逆你的意思,但是,這不意味着你一個小小下仙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
他的語氣雖是淡淡的,我卻聽出一絲威脅的意味,這個人的眼神毒的很,好像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裝腔作勢和內心的恐懼,我怕他。
可是,怕他不代表我就會消停,我瞪着他,說道:“我要下去找她!”
反正我已經和神君睡過了,左右有她罩着,這群人也不敢拿我怎麽樣。
他輕笑了聲,指了指通天臺下的萬丈深淵,說:“要下去啊?那從這裏跳下去吧,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命找到神君!”
“你!”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但是又不敢太過于放肆,畢竟我現在孤單一人,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我往旁邊掃了一眼,天瞑看我在酒問這裏吃了虧,正得意呢。
我想了想,天瞑雖然是上神,可是看起來就跟個毛頭小子似的,更好欺負,便挪到他身邊,故作擔憂的問他:“你身上的傷還疼嗎?”
他瞪了我一眼,以為見到鬼了,尖叫道:“你露出的是什麽表情,快收回去,本将不喜歡!”
我心生一計,故意攀着他的肩膀,用極黏膩的聲音對他說:“人家可擔心極了呢,你就快告訴人家吧。”
他被我吓得連連後退,一面退一面揮舞着手,“離本将遠點,本将可不想死!”
我聽懂了他的話,心道,我果然找到了他的弱點,他怕和我有瓜葛後被神君知道!
既然知道了他怕什麽,我就更不怕了,反正他不能打我,我一雙手又往他身上摸去,我手還沒摸着他呢,他突然大叫一聲,吓得我差點縮回了手。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他眼睛都紅了,看樣子是真急了,連自稱都變成了“我”。
我心笑,果然是個毛頭小子,經不住大風大浪。
“神君說,你說是要下凡就同我們說一聲,我們立刻就送你下凡!”他惱怒的瞪了我一眼。
我不甘示弱,也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