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三萬年前(25)
翌日, 我醒來的時候,少婦人已經醒來了,她正抱着神君,哄她。我看見她身上的傷已經完全愈合也放心了。
看見我爬起來, 她抱着神君走到我身旁, 屈了屈腿,道:“仆婦多謝仙子救命之恩。”
我救了她, 并且讓她的傷口在一夜之間完全愈合,就算想要隐瞞自己的身份也隐瞞不住了,也有可能,她在更早之前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你快起來, 身子才剛好, 應該要好好注意才是。”我将她扶了起來,順帶伸手捏了捏神君軟綿綿的小臉龐, 她既不哭也不鬧, 睜大眼睛看着我。
我對她咧嘴一笑, 她伸出雙手來要我抱。
我故意把手背在身後, 就是不抱她,她癟了癟嘴,轉過頭,抱住了少婦人的脖子。
我這才看見少婦人正盯着我看,失了神, 看見我看着她, 她才慌亂的低下頭, 我看見了她通紅的耳根子。
“人呢?!娼婦,你又死哪裏去了!”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尖利刺耳的罵人聲。
少婦人聽見這聲音十分慌張,抱着神君就出門了,我給小狐貍蓋好被她踢開的被子,也跟着走出去,剛剛好看見了這一幕:
一個面貌姣好而又年輕的男子一下又一下打那少婦人的頭,少婦人只是護着神君,埋着頭,任那男子打她。
我看了,心中怒火騰的一下燒起很高,直接走過去,捉住那男子的手腕,将他狠狠往後一推,他沒有防備,直接摔在地上。
他想爬起來打我,我怒目看着他,他擡頭看見我,愣住了,臉上的憤怒消失不見,只是愣愣的看着我。
我哼了一聲,問少婦人:“您沒事吧?”
少婦人看了我一眼,眼中含着淚水,搖搖頭,隐忍說道:“我沒事。”
我伸手為她理了理她被那人打亂的頭發,将她拉到我身後,很不客氣的對那男子說道:“你這人,太不識趣,有美嬌妻為你生下孩子,你卻還要出去喝花酒,回來還要打人!若讓我再看見你打人,一定要好好罰你!”
說完,我扶着少婦人走進了我的竹屋,那男子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麽,我卻沒理他,直接走進了屋。
少婦人一進屋就開始啼哭,她也不哭出聲來,只是用袖子擦拭着眼淚,她本身長得就極美,再這樣一哭,看得真是我見猶憐,讓人十分不忍。
我走過去,遞給她一塊潔白的帕子,柔聲說道:“你別哭了,那種男人不值得你為他掉眼淚。”
我一說,她哭得更傷心了,抱着神君往我懷裏撲,嘴裏斷斷續續的說道:“當初我爹娘......不,不同意,我就該......就該聽我爹娘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日子了......”
我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說道:“這世上,只會有人比你更命苦,以後你不用怕,我會好好保護好你們母子的。”
聽見我的話,她的哭聲更小聲了些。
我接着說道:“以後你就跟我住在這竹屋裏,不用去管那個男人,他要是敢來鬧事,盡管讓他來,我一定替你好好收拾他!”
這等男子,看見了就讓人心煩,他若是敢來我一定會叫他好看!
“他再不好,也是我的丈夫,涯兒的爹,到時候,仙子能不能放他一馬?”少婦人擡頭看着我,臉上的淚痕還在,眼睛紅彤彤的。
我點頭,“你叫我弄冰就好,我知道分寸的,你放心。”
她騰出一只手擦去眼上的淚痕,笑道:“弄冰姑娘,我叫婉茹。”
我嗯了一聲,叫道:“婉茹。”
她甜甜一笑,回應道:“诶。”
從此以後,婉茹便在竹屋住下了,我特意為了她多建了一間房間,專門給她和神君的。裏面的屋子布置得更加精致奢華,留給她和神君住,外面的屋子則是我帶着小狐貍住。
小狐貍比神君乖些,晚上睡覺只是會踢被子,我給她蓋上就好,而神君每晚都要嚎啕大哭,婉茹費盡力氣也哄不好,我睡在外面聽見她的哭鬧聲會進去看一看,只要我一抱她,她就立刻止住了哭聲。
婉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神君為什麽在我懷裏會那麽聽話,明明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她也不吃醋,看見我能哄好神君,便提議她帶小狐貍睡,我帶神君睡。
我答應了。
誰知道小狐貍一被抱到她的床上去,就開始哼哼唧唧,她雖然不哭,可是也不願意睡覺。
沒辦法,我只能把我睡的床再建大些,然後帶着這兩個小娃娃一起睡覺。
婉茹真是又氣又笑,只好一個人睡在裏面的屋子裏。
這兩個小孩子,睡覺都不安分,偏要往我懷裏擠,有時候我氣急了,便會将她們兩個都踹到一旁,讓她們自己睡,她們倒也不哭,反而安分的睡着了。
有幾次婉茹醒來看見神君扒着床沿睡,吓得不輕,說要抱着她回去睡,誰知道手剛一碰到她,神君就哇哇大哭。
我也沒辦法,只好把她抱在懷裏哄她睡覺,等她睡着了,再哄小狐貍睡覺。
每天天不亮婉茹就起床做好早飯,然後喊醒我一起吃飯,我們兩個大的吃完飯再喂兩個小的。兩個小的都要我喂,我卻不想太慣着她們,就是不給神君喂飯,她沒辦法,只好吃下婉茹喂給她的米糊。
雖然我覺得這麽小的孩子應該不記事,可是總覺得神君看我的眼神有些委屈。
喂她們吃完飯後,我們便用背簍背着她們往山上去砍柴、采野果,婉茹背神君,我背小狐貍。
砍柴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婉茹在忙活,她不讓我砍柴,只讓我去摘野果子,明明那麽柔弱的一個女人,我卻拗不過她,只好去摘野果子。
有時候砍完柴回去,會遇上在院子裏晃悠的那個男人,婉茹說他叫陳金寶。陳金寶一看見我們下山,就要上來幫我拿手裏的野果子,我真是納悶了,他自己的媳婦扛着那麽多的柴他不去,搶我的輕松活計做什麽?
他看我的眼神油膩膩的,很露骨,我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打什麽主意,礙着他是神君的父親,我也不與他計較,只是冷着臉,趕緊進屋,一句話也不同他說。
婉茹似乎也看出來了陳金寶對我的心思,有時候看見他總是會擋在我前面,讓我趕緊進屋去,我怕陳金寶又打她,便拉着她一同進屋。
婉茹有時候會癡癡的看着我,發出“這天下怎麽會有弄冰你這樣美麗的女人”的這種感慨,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有時候脊背莫名發涼。
這神君的父母到底是怎麽了?怎麽都跟中了邪似的,搞得我很是害怕。
害怕歸害怕,畢竟這樣的情景不多,所以我還是跟着婉茹學刺繡、學種菜、學砍柴、學織布、學制衣......學了很多很多。
陳金寶好像有了逐漸變好的趨勢,開始不往青樓走,有時候我們會在砍柴的山頭遇見他,有時候會看見他在河邊洗自己的衣裳,他雖然轉好了,可是婉茹依舊沒原諒他,一直在我的竹屋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