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那兩個人是蟾森和梁爽秋嗎?”我問神君。
神君看着他們離開時走的路, 若有所思的答道:“是他們。”
“他們好像變化挺大的,看上去有點吓人。”
神君沒說話。
忽然,她從凳子上拉起我, 往廟裏跑。
我猜她又想去廟裏搜查痕跡,便跟着她往廟裏跑。
這一次, 她沒有帶我穿牆進去, 直接推開正門走了進去,一推開門, 陽光照射進去,将廟裏死寂的氣氛照的生動起來,陽光的路徑之中有許多細小的灰塵。
我掩住口鼻,跟着神君走了進去。
神君仔細的搜尋着廟中的蛛絲馬跡, 我随意的看着四周。
廟裏大部分的擺設和痕跡都和我們那晚看到的一樣,如果有變動, 應該也是細微的痕跡。
我是不抱希望能找到什麽有價值的痕跡的,畢竟我已經認定了這是天女做的。
我随意的看着四周, 忽然,地上有一點閃着淡淡的七彩光,那七彩光極淡, 但是有黑色的泥土地映襯着, 極淡也易顯。
我走過去,蹲下來, 伸手去摸, 摸到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挖起來一看,發現是一塊寶石,這塊寶石并不是很大,但是我卻很眼熟,因為它和我在山洞女屍手裏找到的寶石一模一樣!
為什麽這裏也會有這樣一塊寶石?是誰留下來的?
這決計不是天女身上的寶石,天女穿的衣裳是織女等人親手所制,上面的寶石都是仙界頂級的寶石,根本不可能掉落下來。
不是天女身上的,那就是天女派來的人身上的!
我仔細的看着手中的寶石,發現這寶石并不是仙界的,而是修真界寶石之中的上品。
這說明,天女派來的人也是修真界的?
看來天女還是記得仙規,仙人不能私自下凡。
知道這件事,我心裏才算是徹底放心下來,只要天女派來的人不是仙界的人,我便不怕,因為我身邊有兩個修為極高的人,她派來的人再厲害,不過與小狐貍平手。
我将寶石收進随身芥子中,然後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站了起來。
神君此時正背對着我,認真的在土臺邊找痕跡。
我站在門口等她,她找了一會兒,走到我身邊。
我問她:“可找到什麽線索?”
神君搖搖頭,說:“沒什麽線索,他們師徒二人并沒有拿走什麽,也沒有留下什麽破壞的痕跡。”
既然無所收獲,我們便想離去,誰知我剛踏出大門,一群人忽然從天而降,将我和神君團團包圍。
神君拉住我的手腕,騰的消失在廟中。
那群人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就消失了,但是那群人看見了我的樣子,這易容丹算是白吃了。
神君帶着我回到了茅草屋。
“那群人是蟾森引來的。”神君松開我的手,尋了個凳子坐下來。
我也猜到了是蟾森和梁爽秋的原因,才會突然出現那麽多人。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我的樣子已經被他們看見了,是接着躲,還是再吃一顆易容丹呢?
神君看了我一眼,道:“回客棧吧,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了,那廟已經成為了廢廟,沒有再去的必要了。”
“你說蟾森和掌門、硯熾兩人是不是有勾當?”我忽然想起那晚蟾森附和紫幽,讓掌門将我拘在地牢的事情。
他和紫幽都是天女的人麽?那梁爽秋呢,又是何人?
神君搖了搖頭,說:“本宮也不知道。”
她嘆了一口氣,握住我的手腕,帶我飛上了天空之中。
我們很快回到了客棧,回到客棧的時候,小狐貍正在教青茉寫字。
潔白的宣紙上暈染開如煙的黑墨,美的不可方物。
天道酬勤。
小狐貍感受到我和神君的出現,擡頭一看,淡淡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然後又像是受了驚似的,猛地擡頭。
此刻,我和神君已經落在了後院的地上。
小狐貍的頭從窗戶那裏探出來,試探性的喊了我一聲:“雪兒?”
神君聞聲,驚訝的擡頭看她,我也不解的看向小狐貍,她為什麽要叫我“雪兒”?如今連師傅也不喊了麽?
小狐貍不顧我們眼中的驚訝,望着我,問道:“是雪兒回來了麽?”
我問她:“雪兒是誰?”
小狐貍冷哼一聲,沒說話,将腦袋縮回去了。
我和神君一頭霧水。
“你徒兒吃錯藥了?”神君扭頭看我,一臉“有其師必有其徒”的嫌棄。
我搖搖頭,很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有人給她說了什麽?”
我也就托成雙替我給她帶過話。
神君搖搖頭,“既然不知道,那便回屋吧,好好換身衣裳,你這衣裳醜死了。”
我揉了揉我粗糙的大臉,問她:“我怎麽才能換回我本來的樣子?”
神君伸手敲了一下我的眉心,轉身往大堂走,一邊走一邊說:“時間到了藥效就沒了,你這樣子也挺好看。”
挺好看?!
我實在是不懂神君的審美觀,我這樣子怎麽可能好看,我自己都不忍直視了好麽?!
我屋裏也沒有男子穿的衣裳,只好托尋七去幫我買了一身男子穿的衣裳,尋七給我買了一身黑色的常服,我換上常服以後才去找神君。
當時我正打開門,卻看見小狐貍正站在神君的門口,舉手欲敲門,我這邊開門的聲響打斷了她,她驚喜的朝我望來,喊了一聲:“雪兒!”
我沒法再說我不是殘雪,便承認了,問她:“你怎麽直呼我的名諱?不喊師傅了?”
小狐貍開心的走到我面前,從懷裏掏出我送給她的銀簪,微笑着說道:“雪兒不是說以後我們結為道侶,永結同心麽,既然如此,我還喊你師傅,不合适。”
我伸手把銀簪從她手裏搶過來,拿銀簪敲了一下她的眉心,嗔怒道:“誰說要和你結為道侶了?我說的原話明明不是這樣。”
小狐貍眼裏的笑意忽然暗淡下來,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恍惚道:“是你托成雙給我帶的話,你說,碧落黃泉,你只心儀我一人,讓我等你回來,你說你一回來便和我結為道侶,永結同心。”
我嗤道:“瞎說,我說的明明是希望你早日找到心儀之人,我看青茉就很不錯,你若是對人有意,便可将我贈予你的祖傳銀簪送給她,也算是有一個約定之物不是。雖說你年紀還小,本不該這麽早談情說愛,但是我也怕你一個人覺得孤單,所以,便由着你去。”
小狐貍聽了我這話,如五雷轟頂,怔怔的看着我,喃喃道:“難道你托成雙給我帶的話不是‘碧落黃泉,吾只傾心汝一人,待吾歸之日,便是吾與汝永結同心之日’麽?”
我搖搖頭,“什麽吾與汝的,文绉绉,酸死了,我才不會說這樣的話呢,定是成雙故意逗你玩。”我将簪子塞回她的手中,“這簪子你還是拿着吧,留着送給中意的人,記住,日後還是喚我師傅。”
說完,我便直接走到神君門口,推開神君的門走了進去。
說是走,不如說是落荒而逃。
不敲門就進人家的房間,是為不禮貌,我寧願不禮貌,也不願意留在那裏看小狐貍難過的神情。
我看着她眼中的光芒逐漸暗淡,看着她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哀傷,心裏實在是不好受,她有多難受,我就有多難受。
我是看着她長大的,她對我來說就像是我的妹妹,妹妹難過,我這當姐姐的自然也很難過。
我不知道成雙為什麽要故意篡改我的話,也許她是開玩笑,也許她是故意的,總要等見到她人我才能問。
在這之前,我能做的便只有落荒而逃了。
“你進本宮的房間做甚?!”神君看到我的時候很是驚訝,她正沐浴完,穿着松松垮垮的亵衣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我伸手撓了撓我的胡子,道:“我來同宮主商量日後的計劃。”
神君哦了一聲,随手指了一張凳子,道:“坐吧。”
說完,她從屏風上拿了一塊潔白的帕子,坐在窗戶邊,開始擦頭:“說說吧,什麽計劃?”
我在凳子上坐好,清了清嗓子,慢慢說道:“我感覺鬼谷門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想回去看看。”
神君皺起眉頭,“鬼谷門不宜再去,蟾森和梁爽秋十分古怪。”
我納悶的看着神君:“還有什麽古怪?”
神君停住擦頭的動作,小心翼翼道:“他們二人恐怕不是師徒的關系,本宮在鬼谷門的時候就發現他們關系不同尋常了。”
“如何不同尋常?”我問。
神君的眼神忽然變得晦暗起來,她錯開與我對視的目光,緩緩道:“本宮見過他們一同雙修。”
我瞪大眼睛,驚訝的看着神君,“這怎麽可能,蟾森那麽老,梁爽秋那麽年輕!”
神君故意咳嗽兩聲,說道:“在修真界,想要變年輕還不容易麽?”
我仔細一想,也是,一顆易容丹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何必在意?
“如此說來,梁爽秋是故意接近我的麽?”我想起初見以來,梁爽秋同我說的話,實在是想不透她為何要故意接近我,她和蟾森又在預謀什麽?
神君許是看穿了我的疑惑,悠悠道:“這兩人的路數和硯熾鬼谷的不一樣,他們想的是将鬼谷門歸為己有,估計蟾森早就知道硯熾鬼谷害人的事情了,一直沒揭穿,就是想借刀殺人,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他怎麽知道我們會鏟除硯熾和鬼谷?”我不解道。
神君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我身前,我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只看見她彎下腰來,朝我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揪了我一根胡子,我疼得眼淚花都出來了,氣憤的看着她。
她卻對着手裏的胡子吹了口氣,悠悠道:“也許,他們就是你仇敵的人呢?還別說,你這胡子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