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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懷裏的人已經徹底冰冷和僵硬了。

我擦幹臉上的淚水, 抱着她,想要帶她去懸崖下的河邊洗洗身體, 一轉身,看見神君站在洞口。

外面還下着雨, 她沒有撐起避雨的結界, 渾身都被打濕了, 白色飄逸的衣裳貼着她玲珑有致的身體,她的墨發也被打濕,緊緊的貼着她的臉。

我從未見過她這樣狼狽的樣子。

她站在這裏多久了?

按理說,我應當同她說打個招呼或者說句話,可是我掙紮了一番,終究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我抱着青茉, 繞過她, 飛到了懸崖下面的河岸上。

我在我們身邊撐起一個結界避雨,然後拿着帕子沾濕了,一寸一寸,認認真真的給青茉擦拭身體。

青茉的肌膚白得像是高山上終年不化的雪,我擦了好久才把她的身體擦得幹幹淨淨, 然後為她換上了我放在随身芥子中的衣裳。

青茉的肌膚白得像是高山上終年不化的雪,我擦了好久才把她的身體擦得幹幹淨淨, 然後為她換上了我放在随身芥子中的衣裳。

我抱起穿好衣裳的青茉, 茫然的環顧了一圈四周, 不知道應該将她安葬在何處。

“将她交給本宮吧。”神君走到我身邊, 面帶不忍之色。

我像是看見救星一樣看着神君, “神君要救青茉對麽?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神君伸手拭去我臉上的淚水,柔聲應道:“是,本宮會救她的,你把她交給本宮。”

神君的肯定回答讓我欣喜若狂,我将青茉小心翼翼的交給神君,青茉的身子單薄得像是一張白紙,好像風一吹就能吹出好遠,神君穩穩抱住青茉,對我說道:“你放心。”

話音剛落,她就消失在我面前。

我知道,神君肯定是救她去了,所以在心裏默默祈禱,祈禱青茉能活過來。

既然青茉被神君帶走了,那我也應該回客棧了,不然小狐貍和尋七還會一直尋找青茉,我得将我找到了青茉這個消息,告訴她們。

我拿出傳音石,催動傳音石,小狐貍第一個說話:“是不是找到了她?”她的聲音帶着輕微的顫抖,她和我一樣,都在害怕青茉出事。

“是,你們快回客棧吧。“我說完這句話就趕緊熄了傳音石,生怕她們追問青茉的情況,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當我騰雲駕霧在半空中時,風将我的頭發吹得四處飛揚,我伸手去摸臉龐,這才發現,原來我已經恢複了我本來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張黑色的巨網從我上空降落下來,将我團團包住,我的法術被這張黑色的巨網困住,無法繼續騰雲駕霧,整個人直接垂直的掉下了高空。

“是誰?!“我從随身芥子中抽出冰魄劍,想要砍斷巨網,一道火鞭卻突然打在我手上,我疼的松開了手,冰魄劍從我手中滑落。

然後我整個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岩石上。

渾身幾乎要散架了,疼的我忍不住慘叫一聲。

“哼,妖女,不虧我等跟蹤了你這麽久,總算是抓住了你!”一個粗糙的男聲從我頭頂傳來,我擡起頭想要看清他的面容,他擡起腳狠狠的踹了我一腳,我滾出好遠。

我忍住喉間的腥甜,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腳步卻像紛沓而至的雨點,一個一個狠狠的踹在我身上,踹的我口吐鮮血。

我雖然一身疼痛難忍,但是意識還是清晰的,冰魄劍就在我身旁,被黑網纏着,我忍住疼痛,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夠冰魄劍。一只腳卻突然踩在我的手上,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我的手除了疼痛,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就算如此,我仍舊努力的往冰魄劍的方向爬,最後,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總算是可以觸到冰魄劍了。

我的手上沾着許多從我喉嚨間湧出的鮮血,手觸摸冰魄劍的時候,冰魄劍又沾上了我手上的鮮血。

冰魄劍憑血認主,盡管過去了幾萬年,在我的鮮血剛沾上劍身的那一刻,它依舊寒光迸濺,煥發了原有的生命力。

迸射的寒光狠狠的紮進了圍在我身邊的那群人體內,這寒光雖然不至于讓他們死去,但是也足夠讓他們痛苦一會了。

就在這一刻,我用左手拿起冰魄劍,一劍狠狠的劈開了黑網,黑網應聲碎成了粉末,我撐着冰魄劍徐徐站了起來。

“你們是誰?為何要傷我?”我撐着冰魄劍,咬牙切齒的看着他們。

站在我面前的總共有六人,全部都是男修,修為均在我之上,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斥着不屑憎惡,就像要吃了我似的。

我實在是不喜歡那種目光。

“你這個吃人女妖,還敢問我等是誰!殺你了是替天行道!你們一群人都該死!”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怒目瞪着我。

我吃力的拿起冰魄劍,指着他,“你說我們一群人都該死,這麽說青茉是你們所殺?”

黑衣男子沒說話,站在他旁邊的男人搓了搓手,淫、蕩的笑了笑,好似意猶未盡的說道:“你身邊一直跟着那兩個修為極高的女修,我等沒法對你動手,沒想到那個小姑娘竟然自投羅網,讓我等遇上了,你說我們不用不是白不用麽話說你們那小娘們的滋味真是銷魂呀”

“是啊,你們那個小娘們看起來可憐兮兮的,被我們壓在身下的時候還一直在喊爹娘”另一個穿青衣的男人笑嘻嘻的從懷裏掏出一塊玉墜,說道:“她還一直抓着這塊破玉墜,害得老子以為是什麽好東西,搶過來一看,原來是塊破玉墜,屁用沒有诶,你是妖女,身上應當有甚多好東西吧”

青衣男人晃着手中的玉墜,說着那些無恥的話,我的眼睛卻死死的盯着他手裏的那塊玉墜,青茉說,她的父母給她留下的唯一一樣東西便是這塊玉墜。

我拿着劍,劍鋒一轉,指向青衣男人,皺着眉頭問道:“你們是誰的人?“

青衣男子正想回答,黑衣男子卻呵斥道:“我等是誰的人?!我等是替天行道之人,我等是天道的人,你這殺人毒婦,還有甚好說!”

殺人毒婦,呵,我冷笑一聲,道:“你們說我是殺人毒婦,可你們才是真正的惡徒!青茉身上毫無修為,你們不會看不出來!她何其無辜,竟然被你們這群肮脹龌龊的人給玷污了!你們誰碰過她一根頭發絲的我都不會放過!”

說完,我立刻揮起冰魄劍,冰魄劍知道我身受重傷,強撐着這口氣不過是為了給青茉報仇,沒有吸取我身體中的靈力,自身就化為千萬把劍,朝那群人刺去。

冰魄劍似乎是被我的怒氣所感染,自身出招亦是淩厲萬分,打得他們一群人都招架不住這一把劍!

我看着冰魄劍占得上風,索性坐在岩石上,冷冷的看着冰魄劍是如何将這群肮髒愚昧之徒給大卸八塊的!

此刻,我的心中毫無憐憫和寬恕,有的只是痛快。

看着他們一個一個倒在我面前,我覺得痛快極了!

冰魄劍大殺四方,最後,只剩下那個青衣男人還剩下半口氣,我忍着疼痛,從岩石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他方才拿着的玉墜掉在了地上的血污之中,我蹲下來,将玉墜撿起來,用自己的衣裳擦了擦,然後把玉墜放進懷中。

“你放心,我不會那麽讓你那麽輕易的死去。”我對青衣男人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然後回到我原本坐着的那塊岩石旁,對冰魄劍說道:“一劍一劍劃在他身上,讓他嘗嘗淩遲的滋味!”

冰魄劍得到我的吩咐,劍身嗡嗡作響,然後就開始在青衣男人身上劃,青衣男人疼得呲牙咧嘴,大叫了一聲:“求仙子饒過我吧,不是我幹的,是他們,是他們非要對那小姑娘動手,我勸也勸不住呀!”

我冷冷的看着他,一句話也沒說。

青衣男人的慘叫聲讓我憤怒的心情總算平複了一點點,這是第一次,我竟然覺得殺人是如此的讓人痛快。

“大膽女修,竟然殘害數條人命!”

一個威嚴的女聲突然從上空傳來,我往上一看,整個人卻突然飛了出去,五髒六腑就像燒着一把極旺的火,燒的我心肺十分難受,我承受不住,又吐出一口鮮血。

我趴在地上,一雙純白精美的布鞋映入我的眼簾。

方才就是這人從我身後打了我一掌。

她這一掌打得極為猛,我現在整個腦袋都是暈沉沉的,嗓子眼被血塊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的耳朵嗡嗡嗡叫着,夾雜着兵器交接的铿锵聲,應該是冰魄劍與前來的這個女人打起來了。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能抵擋得住我的冰魄劍。

我趴在地上,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殘雪!”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像是清涼甘甜的山泉水的聲音突然流入我被燒得難受的心中,給我帶來了一點解脫。

是神君!

我掀起眼皮,看見她着急的面容,她将我從地上抱起來,二話不說就給我輸靈力,她一邊給我輸靈力,一邊用另一只手給我喂丹藥,我安靜的躺在她懷中,提着的心總算是沉了下來。

神君溫暖的手撫摸着我的臉,她将我緊緊抱在懷中,一聲一聲,不斷的喚我:“殘雪,殘雪,殘雪雪兒”

那個陌生的女人站在神君身旁,冷聲說道:“方才她殺了這些人,你還要救她麽?”

神君的聲音帶着一點恭敬,她說:“殘雪不會随意殺人,這些人一定是該死的人。”

陌生女人冷笑,“你與她認識多久?怎麽就如此相信她?月兒,你怕是被她迷了心竅!”

神君低下頭,看了我一眼,道:“徒兒不敢,師尊。”

師尊?!

這個女人是神君的師尊?!

我擡頭看向那個陌生女人,她穿着白袍,柳眉細長,濃密的睫毛上凝着一層泛光的白霜,眉間一點天地的精華。

她看見我在看她,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我的臉色突然就變得不好看起來,等了這麽久,她終于出來了。

可我怎麽也沒想到,她會以神君的師尊這個身份出來,我要怎麽和她抗衡?!

天女是神君的師尊,我要怎麽和她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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