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8章示好

只差一點點就殺了他們!木垂留公主心有不甘地看着地上的二人,再看向馬上一臉溫潤夏文安,緊了緊手中的軟劍,冷聲道:“不過是恰巧遇到了與兩們将軍切磋了一下而已,何需大驚小怪。”

“你還睜眼說瞎話!差點要了小爺我的命!”猴子聽了她的話,氣得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邊渾身痛得嗷嗷叫。他心裏那個氣啊,要是這個瘋女人帶了一幫親信,他和何靖寡不敵衆,不然真要好好教訓一下她。

夏文安躍下馬,走到何靖跟前,問道:“何将軍,你還好吧?”他仔細地打量着眼前這個年輕的将軍,他的眉眼似乎真的與記憶中的人有些相似,一時間恍然。

何靖身上的傷很重,而且,劇烈的運動後導致蛇毒發作,他現在視線很模糊,且整個人根本就沒有什麽力氣。知道對方救了自己,他虛弱道:“無妨,多謝。”

猴子吃力地将何靖扶了起來,一邊說道:“他平常沒這麽弱,這還不中了有些人的奸計。”

夏文安上前一步,搭了把手,回道:“先将他扶到馬上吧。我們趕緊回城。”他的語氣裏竟然有擔心和着急,這讓猴子怔了一下,暗處想了想,他們應該不認識這個夏文安大人吧。不過眼下何靖的情況由不得他多想。

待将何靖扶上了馬,木垂留還緊緊地握着軟劍,她似乎還在猶豫,怕夏文安只是詐她,根本就沒有什麽京兆尹。眼見三人要走了,她喝道:“夏大人,本公主和兩位将軍的比試還沒完呢,大人就這麽急着走嗎?”這次機會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她不敢确定錯過這次還有沒有下次。所以她不想放棄。

夏文安沒想到她還不死心,冷聲道:“公主以為我是如何找到這裏的?”他頓了頓,接着說道,“現在全城都知道公主在狩獵場,別說京兆尹馬上就帶着人來了,就是他不來,公主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殺了我們三人嗎?”說完不再看她,讓猴子上了一匹馬,自己也躍上了馬。

随着他一聲“駕”,馬兒跑得飛快,很快就沖出了林子。木垂留見狀,狠狠地将手中的軟劍襲向一旁的大樹幹!随即想到什麽,提着軟劍躍向了一旁的馬匹上,也沖出了林子。

京兆尹帶人趕來的時候只看到身受重傷的兩們将軍,後面的公主也受了傷,但是看起來并不重。他見夏文安什麽話都沒說,便又帶着人折回了京。

高秀見到馬上神志不清的何靖時,心裏一酸,着急問道:“他怎麽樣了?”

夏文安急着帶何靖進城,回了他一句:“不太好,要趕緊請太醫。”說完根本就沒有停留,馬兒便從她跟前駛過。

随之而來的猴子請京兆尹帶上楊星星和高金寶,自己則将高秀拉上了馬。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城,又急急忙忙請了太醫。待太醫仔細了診斷開藥後,才确實何靖并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需要休息一些時日。這時,夏文安才與京兆尹匆匆進了宮,将此事禀告給了皇上。

皇上聽聞此事,當然生氣。木垂留明着是代表北涼來向大慶國進貢,實際上卻想他的兩名将軍。他怒道:“速速去把那個木垂留給朕叫過來,朕倒要問問她,這件事情她要怎麽向朕交代?”

夏文安上前一步勸道:“皇上息怒,臣以為此事不便生張。木垂留雖是受寵的公主,可也是在前北涼皇帝在世的時候,如今這個皇帝,與她并不是一母同胞,聽說頗為不和。此次來大慶的目的,依臣看北涼皇帝定然是清楚的。可他還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允了公主前來,恐怕一是為了借機除掉公主,而是為了試探皇上。”他不緊不慢地道完,果然,皇上的脾氣也退去了,沉着臉想了想,問道:“試探朕?

夏文安見皇上聽進去了,這才回道:“當初大慶打敗北涼時,現任的皇帝還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對皇上扶他上位,他心裏肯定充滿了感激,可如今,他的皇位漸漸坐穩,當然就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若此時皇上為難木垂留,只怕給了北涼理由。”

“你分析得有道理!那這件事就壓下來,你去給兩位将軍好好說道道。”皇上點頭道。說完又看向一旁的大監,吩咐他給兩位将軍府裏多送些藥材和珍寶過去,并讓他們好生休息。

待大監出去了,皇上才仔細地看了看夏文安,才二十六歲就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又和朝中那些老東西不一樣,他能揣摩自己的心意,又能替自己分憂。沒想到他夏家還能出一個這麽優秀的兒子。

回過神,他又想起了另一樁事兒,問道:“夏卿,你自然是見過何靖何将軍了,若按承武侯說的,你與他應該還是舅孫來着?”

夏文安沒想到皇上會問起這個,溫聲回道:“皇上,您都說是承武侯說的,臣還未确定此事真假。若是真的,臣自然是想認回這個外甥,可如若他不願意,臣也沒法勉強。”其實他心中已經确定了此事,只是,當年夏曦嫁到了承武侯府多年無子,夏家便犧牲了庶女夏芸進承武侯府為妾。在這件事情上,夏家确實對不起夏芸母子。而他與夏曦一母同胞,至于夏芸,在她印象裏,漂亮娴靜,柔弱又溫柔。若非當時自己只有十來歲,他是想阻止的。

皇上見問不出什麽,覺得無趣,便讓他退下了。

夏文安出宮後回了夏家,如今夏家掌權的是他的父親夏振海。聽他講起這來龍去脈,嘆了口氣道:“當初為了你姐姐了,将阿芸送進了侯府,如今卻是這般局面。這都是命啊!”想到今日夏曦回來哭訴,說承武侯為當年的事情責怪她。看到昔日裏寵愛的嫡女變得如此不知輕重,他頓時失望了。若是當初夏家培養的就是夏芸,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呢?

夏文安不知他爹心中所想,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兒子以為,何靖是夏芸的骨肉,也就是我們夏家的子孫,斷不能就這樣不聯系了。”

夏振海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道:“文安,你說得對。能夠卧薪嘗膽殺了北涼的皇帝,這樣的氣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如此好男兒是我夏家幾世修來的福氣。這樣,你帶些藥材去看看他,順便問問他願不願意認回夏家?”

夏文安知道父親素來重利,想認回何靖也是因為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不過,為人子女,他并不想去妄言父親的不是。

“認那個野種做什麽?”門口突然傳來刺耳的犁聲。

夏文安未看到人就知道是他的母親劉氏。他的母親一輩子都在父親的小妾鬥法,對小妾的孩子更是不待見。當年的夏芸就是如此,成日裏被她蹉跎。

劉氏早上才聽到女兒夏曦的訴苦,這會兒竟然聽到老爺要認回那個野種,這讓她如何不氣?不一會兒,她便走到了二人的根前,斥責夏文安道:“曦兒是你的親姐姐,和你一樣是從娘的肚子裏爬出來的,你不向着你姐姐,竟然去向着那個野種?”

“娘,你別這樣稱呼何靖。夏芸也是夏家人,他也算半個夏家人,你這又是何必呢?至于我姐姐夏曦,我勸母親為了夏家着想,不要再去摻合承武侯家的事情了。”

劉氏一聽這話就更來氣,她剛想訓訓這個兒子,便被夏振海打斷了:“行了,你也少說兩句!曦兒變成現在這模樣都是你慣的,文安說得對,你以後少摻合承武侯府的事情。”

劉氏見父子兩人對她都頗有微詞,心裏更不舒服了,只是怕老爺發怒,強壓下心裏的怒火。對兩人不讓她摻合承武侯的事情并未放在心上。

而此時的将軍府。高秀一直守着何靖床前,而何靖一直未醒過來。高鐵柱和吳世香來的時候就見女兒兩眼通紅,眼角還挂着淚痕。高鐵柱雖然心疼,卻不能理解理解吳世香心裏的觸動。她這個女兒從小就獨立懂事,一直帶着他們家過上了好日子,如今家裏的生意哪一樣不是她的主意?而她也從來未見女兒哭過,可眼下卻是這樣一副模樣,想來她是真的挺喜歡小石頭的。

“大夫怎麽說?”吳世香走到高秀旁邊,拍着她的肩膀問道。

高秀斂了斂哭意,回道:“太醫說沒傷到要害,還有蛇毒也解了,等他醒過來就好了。”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還一直盯着何靖,生怕一錯開臉他就醒過來了。

吳世香聽了才松了口氣。

這時,屋外有人禀告夏文安來了。高秀想了想,這個夏文安應該就是救了何靖的大理寺少卿,一時心緒有些複雜。她早在進京的時候就将承武侯和夏家的情況打聽清楚了,自然知道這個夏文安是何靖的舅舅。

夏文安進了将軍府,便讓人将帶來的名貴藥材擡進了倉庫。待看到高家人都在時,他客氣道:“在下夏文安,二位應該是何靖的岳父岳母吧?”

高鐵柱和吳世香點了點頭。

正在這裏,高秀驚喜道:“小石頭他動了!他要醒了!”一激動将何靖的小名又喊了出來。而何靖正緩緩地餐開眼睛,見到面前模糊的高秀,他輕聲道:“阿秀,我是在做夢嗎?”

“不是不是,你沒有做夢。小石頭,你終于醒了!”高秀興奮地握着他的手,也顧不得在場的人多了。吳世香見了臉一熱,将拉開女兒到底舍不得,便帶着高鐵柱出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