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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眼睛裏面全是戲

原本屁颠跟在他們身後的樓瓊宇一聽這話如遭雷擊,他呆呆看着樓鳳霄一行離開,不知該說什麽好。

沈商卿一邊走一邊回頭,總覺得氣氛莫名古怪。她湊到樓鳳霄跟前,一臉八卦道:“你大哥他……”

“專心走路。”樓鳳霄回得也快。

沈商卿瞥了嘴暗道沒勁兒,腳步不停,脖子幾乎要扭斷了。應如非無奈嘆聲将她拉過來,正要說話,藺瑟卻湊了過來,“你們覺不覺得那位師姑娘跟樓家大哥之間好像有點什麽?”

沈商卿倒吸口冷氣,“哎呀你也這樣覺得啊,我看師姑娘自打進門那視線就有意無意地往樓大哥那兒飄呢!”

“可不是嘛,那模樣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這時二狗也重重點了點腦袋附和道。

“那個……”這時,應如非也忍不住道,“我倒覺得,是樓大哥一直在有意無意躲着師姑娘。”

“怎麽說?”沈商卿、藺瑟跟二狗異口同聲道。

應如非想了想道:“師姑娘剛進門,正對的剛好是樓大哥的位置,可他沒等師姑娘開口就轉到我身後了。還有後來說事情的時候他全程都沒吭聲,你想他之前多能說啊,怎麽會突然安靜下來,還不是怕被人……或者說,被師姑娘注意到……”

“咳!”

孤身一人走在前面的樓鳳霄終于發出一聲警告,沈商卿三人立刻噤聲,卻不約而同交換了視線。

樓鳳霄對此置若未聞,但抿着的薄唇卻微微勾起,笑得那叫一個不懷好意。

而此刻尚在院中的樓瓊宇可能死都想不到,自家二弟竟然還有如此腹黑狡猾的一面。

一掃往日大大咧咧的不正經樣兒,樓瓊宇正襟坐在石凳上,無措地搓着手。師招雪靜坐他對面,白皙的手指在茶具上飛舞,待到将一盞清透的香茗擱在樓瓊宇面前時,她才笑着道:“大公子似乎很不自在?”

樓瓊宇險些被嗆住,一邊咳嗽一邊道:“哪……哪有的事!”

“那大公子是不願意見到我?”師招雪又道。

樓瓊宇這口茶是喝不下去了,他放下茶盞,苦笑着道:“招雪,你這話說的讓我咋接啊……”

看男人笑得滿臉無奈,師招雪有些落寞地錯開了視線,“倒是我唐突了。”

此刻正值深秋,風兒未免顯得有些喧嚣。雖然地處靈幽城靈氣最為充沛之地,但未免顯得空寂了些。破舊的小院裏酒香跟茶香互相沖撞又互相分散,難以融合,各守一邊。一如坐在院子裏的兩個人,客氣的生疏,令人難過。

“斂歌跟鳳歌可還好?”良久,師招雪又道。

“還好。”樓瓊宇點頭。

“木牙呢?”

“他也不錯。”

“樓教主呢?”

“都挺好,都挺好……”

随着氣氛越發尴尬,師招雪再度擡頭苦笑,“大公子你這樣,倒讓我不知該怎麽說了。”

樓瓊宇這才驚覺自己态度有多敷衍,然而他本身對交際就不在行,尤其面前坐着的女人既是自己屬下木牙的姐姐,又是樓鳳霄的紅顏知己。可偏偏這個女人還對自己格外親睐,他并非猜不到她在想什麽,但是他這個人吧,還是适合一個人,就不要糟蹋人家好好的姑娘了。

“對不起啊招雪,我……”樓瓊宇撓頭,想了許久才道,“我這人不太會說話,我的意思是……”

“大公子你不用說了,”師招雪笑得落寞,“我知道,是我讓你為難了。”

眼前的女子在笑,笑容裏卻滿是落寞。樓瓊宇知道,她什麽都好,長得漂亮,性格不錯,又很能幹,能被她喜歡該是三生有幸。但感情這種事不是一人喜歡另一人接受這麽簡單,他想了想,掏出酒壺猛地灌了一口,“罷罷,又不是生離死別,何必把氣氛搞這麽僵。”

他拿過師招雪的茶盞,倒空之後添滿了酒。師招雪便是知道他性格如此于是大方接過,三杯過後,二人都自在了不少。樓瓊宇從最近天靈教近況說到木牙近期修煉的成果,師招雪始終靜靜聆聽,一靜一動,相得益彰。

“對了,有件事兒我差點忘了問你。”說完家常,樓瓊宇話鋒一轉,“那位姓沈的小姑娘,你知道她什麽來歷嗎?”

師招雪表情不變,晶亮的眸底卻堪堪蕩起波瀾,她手指沿着杯盞劃過,道:“大公子怎麽不去問二公子?”

樓瓊宇“哈”了一聲,“那我不如直接去死好了!”

師招雪聞言“嗤嗤”笑了起來,這才道:“沈姑娘靈根資質全無,能走到今日實屬不易。你我都清楚二公子選擇她的理由,不過眼下事情牽扯進了沈小哥,怕是不太好辦了。”

她說着瞥了眼停放在角落的冰棺,又道:“不過二公子是聰明人,我想他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這番話說得極有技巧,乍聽之下仿佛什麽都說了,但仔細分辨卻又沒得到任何實質性的內容。樓瓊宇伸了個懶腰靠上後背,一雙黑如古井的眸子在師招雪臉上轉了轉,眼角那顆淚痣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無比清晰。

“僅此而已?”良久他道。

“不然呢?”師招雪笑容不變,唯有藏在袖子裏的手慢慢握緊了。

樓瓊宇沒有吱聲,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又借喝酒移開了目光。他原想着樓鳳霄整日在外奔波,唯有師招雪最清楚他的事,然而沒想到自己這美男計還是不夠火候,這女人應該挺喜歡自己的嘛,怎麽到自家二弟這方面就如此有原則性了?

他每每想起沈商卿在天靈教催動了風雷臺這件事就心有不安,他不确定關于她身上那股力量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更不清楚那些知道的人到底要做什麽。

師招雪并不清楚他心裏所想,只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不過招雪冒昧問一句,大公子問我這些,難道不怕隔牆有耳嗎?”

說完,二人同時側目,就見那緊閉着木門的房間內,有一個人正站在窗邊,見他二人看過來,竟是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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