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神一樣的雙刀小姑娘
九挽一如既往陰着張臉,一腳踹開樓瓊宇搭在凳子上的腿這才坐下。他為自己斟滿一杯茶,先聞再品,動作娴熟。水汽幾乎遮擋住他整張臉,他渾然不覺,待小品片刻後,才忽然擡頭,“看什麽看?”
樓瓊宇“哈”了聲,灌下一口酒,“酸不酸吶你,給誰表演呢!”
九挽重重放下茶盞,“滾,這是老子的院子。”
“我就不滾你能怎麽着?”樓瓊宇一副無賴的樣子,“再說我要是滾了,她肯定也跟着走,到時候你上哪兒去問那雙刀小姑娘的事兒啊?”
樓瓊宇話音落下,迎面飛來一團黑色的粘稠物。他大笑一聲旋身避過,再坐下時聽到身後地面炸響,還有九挽冷漠的回答,“你敢算計老子?”
樓瓊宇挑着眉無理的不行,“話不能說這麽難聽,我算計你?說得好像你沒算計我似的!”
眼下在場的三位,都是比樓鳳霄那群孩子要多走過不少路的。因而在待人處事方面,他們獨有自己一套手法。
以自己的利益牽扯別人的利益,一環扣一環,大家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在他看來九挽本就是嫌麻煩的性子,因此不管剛才他聽到了什麽,最後都會裝作沒聽到。
而至于他為何要選擇在這裏試探師招雪……樓瓊宇撇了撇嘴,他奶奶的,他一個人哪能招架得了這麽漂亮的姑娘啊!
師招雪聽到此也不由一笑,“看來,大公子似乎把我也算進去了?”
樓瓊宇傻樂着撓了撓頭,沒有反駁。師招雪眸中晶亮頓時暗了幾分,卻還是好聲好氣道:“其實只要大公子想知道的,你問,我就會說,只是這中間畢竟插了個二公子,要是被他知道……”
“啊我懂我懂,那臭小子什麽德行我清楚得很。”樓瓊宇笑着強硬轉開了話題,“所以現在咱們還是跟這位矯情哥說說那雙刀小姑娘的事兒呗?”
九挽“哼”了聲卻難得沒有發脾氣,他轉向師招雪,意外地客氣道:“麻煩了。”
師招雪受寵若驚,急忙道:“也不是什麽大事,九挽先生不必這麽客氣。”她停下來想了想,“我的手下是在九環山附近跟他們碰上的,照理說那地方跟宋城相隔甚遠,但問題就出在這裏。”
宋城內有一種特制的酒,名曰“醉無歡”,對修道之人來說,這種酒不僅可以淨化體內靈氣,還因氣味濃郁醇厚,被很多宋城人當做識別身份的方法。酒是道葉真君自創,半年也就只出那麽一壇,喝到的人自然是三生有幸,喝不到的倒也不可惜,畢竟一個人只要跟宋城扯上關系,很多事就都變了。
“我手下裏有一個人曾有幸嘗過一口醉無歡,對那個味道還是熟悉的。雖然他只嘗了一口,但身上還是有醉無歡的氣味,照理說如果碰上宋城來的人,不應該會大打出手。”
道葉真君有明文規定,城中禁止拉幫結派,打架鬥毆,如果有誰不遵守規定,不僅要被趕出宋城,還會被逐出整個修真界。
原本這條規定只針對宋城裏的人,但正因此那些門派弟子們才約戰在外,死傷無數。各門各派因此更加勤快地往宋城送人,擾得道葉真君煩不勝煩,這才重新制定了規矩,将範圍擴大到所有身帶醉無歡氣味的人。
“來人身上醉無歡氣味濃郁,想必是在宋城呆久了的人。可他們全程無話只充當打手,全靠那雙刀小姑娘在背後操控,不得不說那個畫面還是挺詭異的。”
“照這麽看,這幾人是被控制了?”樓瓊宇這時插話道。
師招雪搖頭,“能被送進宋城的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考驗,不可能會輕易被人控制的。但他們那個情況如果說不是被控制又不知道是什麽,所以我比較費解。”
樓瓊宇恍悟點頭,看向九挽,“你怎麽看?”
原本該是問題的主人,全程卻噤聲不語,唯獨那只握着茶盞的手骨節泛白,像是隐忍着什麽。此刻聽得樓瓊宇詢問,九挽終于擡首,目光陰沉,“那小姑娘是否紮馬尾,穿男裝,随身挂着很多布袋?”
師招雪秀眉一挑,沒有接話。
“她那雙刀一長一短,長的細,短的粗,兩刀之間像是有東西連着,一個出招,另一個必定會從詭異的角度冒出來?”
師招雪看了樓瓊宇一眼,二人滿是心知肚明。
九挽深吸口氣,幾乎是咬着牙說完了最後的話。
“那些被控制的人,四周是不是都有蜜蜂,卻不吵鬧不咬人,只一直飛在他們耳邊?”
師招雪看着臉色鐵青的九挽,頗好笑道:“九挽先生,這個小姑娘跟你有什麽關系?”
就在樓瓊宇三人正在院子裏談論雙刀小姑娘的時候,沈商卿與樓鳳霄一行也已經到了得月樓。
藺瑟不願跟他們一起進去,只說在門口等他們回來。沈商卿倒是覺得無所謂,然而應如非卻在走了一半後又折返回來,丢下一包蜜餞給藺瑟,才又匆匆跟了進去。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通報,像是主人已經等待他們多時,所以早早吩咐下去了一樣。
深秋的靈幽城,或許是因為地勢較高,比其他地區要冷很多。然而對修士們來說,這樣的天氣更容易他們修煉,以此磨練意志。沈商卿原以為君堯初應該也是這種“入鄉随俗”的人,可惜當進了得月樓大門,撲面而來的一股熱浪,卻險些将她燙着。
地磚已經被處理過,層層熱氣将其包裹,即便赤腳踩在上面也不會覺得滲人。每十步的距離就見一個暖爐立着,內裏似乎添了花汁,熱氣伴随着香氣充斥在整個得月樓,清香宜人,并不覺得膩。
頭頂的結界也被人加固過,冷風根本透不進來絲毫,因而整個得月樓裏的人仍舊穿着單薄的夏裝。
“瞧這個布置,這位君樓主還真是個會享受的人。”應如非小聲跟沈商卿說着,忽聽一道笑聲自前方傳來。
“在下真有姑娘說的那麽肆意,怕是做夢都能笑醒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