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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以後偷偷親

那一晚的夜空,格外璀璨。

那一晚的風兒,格外喧嚣。

沈商卿不知是風聲太大還是自己喝醉了酒,只記得那一刻的樓鳳霄,笑得像個孩子。

他說,他也喜歡她。

沈商卿難以言喻那時的感受,頭頂一輪圓月,月色皎潔,籠罩一方小院,耳邊是三五好友調侃的嘈雜,四邊是靜谧又滿懷溫情的夜色,遠處的主街人聲鼎沸,商販的叫賣聲幾乎傳到了這裏,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刻,也是許多人最幸福的時刻。

辛勞過後,家人團聚,溫一壺小酒,做兩個小菜,眼前是老人慈祥的笑容,耳邊是妻子唠叨的囑咐,身邊是孩子活潑的身影。

一切都剛剛好。

一如此刻相聚在此的他們。

沈商卿不記得自己後來說了什麽,只記得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從沒松開過,于是她很沒有出息地挂在了那只手的主人身上,胡言亂語外加上下其手,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晌午。醉酒的後遺症在沈商卿睜開眼時就顯露出來了,她手腳酸痛、頭痛欲裂,身子骨都快要散架。然而當她擡頭看到二狗正俯在窗臺上一臉嫌棄地看着她時,昨晚種種猶如走馬觀花般地瞬間湧現在她腦海。

“我……”沈商卿幾乎連笑都不會了,“早上好。”

二狗白了她一眼,“都日上三竿了,好個屁。”

沈商卿詞窮,“對哦哈哈哈,那個……你吃了嗎?”

二狗繼續白她,“你是不是傻,我被安排在這兒盯你呢,哪有功夫吃飯!”

“這樣啊……”沈商卿臉都快僵了,“那要不你……先吃飯去?”

她笑得小心翼翼,絲毫沒有往常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二狗哪裏不清楚,它鄙夷地再白了沈商卿一眼,道:“怎麽,急着趕我走怕丢人啊!”

沈商卿心裏一個“咯噔”。

“別擔心了,你昨晚人已經丢得差不多了,不在乎這一會兒。”尤覺得火還不夠,二狗繼續道,“人家都說酒品見人品,你這酒品差到極致,難怪人品也不咋樣!”

沈商卿已經顧不上二狗的埋汰,結巴道:“我、我幹什麽了?”

“你真想不起來了?”二狗狐疑地跳上床,“幾杯酒下肚你就在那兒傻乎乎的笑,抓着樓鳳霄不撒手,誰扯你你咬誰,最後還跳到樓鳳霄背上。”

沈商卿額上已經密布冷汗,“然、然後呢?”

“然後啊,然後你特別驕傲地對着他喊‘駕’,讓他快點跑,不跑你就哭,對了,你還拍他屁股來着。”二狗邊說邊搖頭,“簡直慘不忍睹啊!眼淚鼻涕什麽都往樓鳳霄身上蹭,摸人家屁股也就罷了,還抱着人家臉親個沒完,藺瑟本來想上去把你們分開,你轉臉就是一口痰。”

沈商卿覺得去了半條命,虛弱道:“再、再然後?”

“再然後你就開始發瘋,一會兒讓樓鳳霄喂你吃菜,一會兒要他給你倒酒,一會兒喊他禦劍帶你飛,一會兒又要他買糖給你吃。”二狗越說越來勁兒,“要不是九挽當機立斷給你一悶棍,我覺得這小院兒都要被你拆了。”

沈商卿摸了摸巨疼的後腦勺,難怪剛才感覺有點發腫。事實上随着二狗的“點撥”,她已經完全回憶起了自己昨夜的所作所為,用“惡劣”兩個字來說,真的一點兒都不過分。

只是比起自己的撒潑耍瘋,沈商卿另有一件事更在意。她咬着唇掙紮良久,才小心道:“那樓鳳霄他……”

二狗表情一怔,斜睨了沈商卿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可惜沈商卿被它看得冷汗直冒,正要開口,就聽二狗道:“他奶奶的,誰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昨晚上竟然由着你胡鬧!”

沈商卿一愣,很快,腦中被迷霧擋住的畫面,逐步露出了真容。

樓鳳霄的手一直沒曾離開過她的手,他握得那樣緊,仿佛生怕會不小心丢掉她。他為她布菜替她斟酒,看着她吃得滿嘴油光卻一點也不嫌棄地幫她擦嘴,任由她爬到背上,被她當成大馬也不生氣,背着她在院子裏亂轉。

她說想去天上飛,他就禦劍帶她穿梭萬裏長空。

她說想要糖葫蘆,他就背她去集市買下整個攤子給她。

她對他上下其手,他只笑着不說話。

她說喜歡他喜歡到要死,他卻說,不要死。

“傻不傻,怎麽會死啊……”想到這兒,沈商卿都不自覺笑起來。

昨日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嬉笑怒罵又歡暢淋漓,他們高調走在街上如尋常的小情侶一般,雖然形象不佳,卻難得和睦。

這時,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随着冷風灌進,一股清雅的紫蘇香飄了進來。二狗很有眼色地輕咳兩聲,邁着小短腿從窗戶離開了房間,沈商卿突然有些不自在,看着絹白的長靴邁入房中,一襲金袍加身,卻顯然比任何時候看到都要亮眼。

樓鳳霄面癱的臉上看不出絲毫不妥,他手托一只瓷碗,溫熱的醒酒湯散發出酸酸的氣味。

沈商卿接過來一口飲下,卻因為太着急被嗆得咳嗽連連。她的頭頂傳來樓鳳霄輕聲嘆息,少頃,一只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以後不要喝酒了。”他道。

沈商卿臉一紅,低聲道:“知道了。”

“甜食也要少吃。”

沈商卿牙一酸,“好。”

“人多的地方不要唱歌,難聽。”

沈商卿嘴角抽動:“恩。”

“也別亂跑亂跳,撞到人就不好了。”

沈商卿深吸口氣,告訴自己一定要忍。

“還有,”樓鳳霄頓了頓,“以後想親我的話,私底下來。”

沈商卿正待發作,卻在回味這句話的時候徹底愣住。她頭頂有很輕的笑聲傳出,可當她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樓鳳霄已經轉身離開了房間。

紫蘇的餘香仍舊環繞在沈商卿周圍,她的指尖還留着醒酒湯的溫熱,她的眉眼身心卻完全定格在了那人身上。

一如既往的清冷,卻有只屬于她的一抹溫柔。

“樓鳳霄你神經病啊……”笑嗔着捂住臉,沈商卿都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有點難受。

平靜度過三日後,蒙面試煉終于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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