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仇人見面，先吵一架
一般情況，諸如此類沒事兒就來搭讪的，多半都是心懷不軌。
但在修真界，挑釁的意圖居多。
尤其對方說出“亂七八糟”四個字的時候，等于徹底給他們下了定義。修仙散戶，沒什麽名望，既無錢財也無資質，能走到現在，完全靠這個只會揮舞拳頭的莽夫。
來人的聲音被處理過，沈商卿很難知道他/她的身份，她笑着推開樓瓊宇，道：“你們不也一樣？”她說着，玉手一點幾人，“你，穿着你奶奶的舊袍子就往外跑？你，你那頭套都發臭了知道嗎？還有你，不男不女，真是好一個不正經呢！”
沈商卿拖長了調子，語氣很不客氣，對方一聲冷哼，“這是試煉比賽，不是比美！”
“你知道啊，”沈商卿挑眉，“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沈商卿三言兩語就讓對方自打臉，這種快感還真不是一般的爽。來人被氣得一雙手骨捏得“嘎吱”作響，這時在他身側的另一人道：“不得無禮！”
沈商卿聽到這聲音時一怔，就聽對方道：“道友還請見諒，我師妹并無惡意。”
師妹？沈商卿心頭一動，打量了找茬的那人一番。
“既無惡意，何必口出狂言？”應如非冷道，“家中長輩沒教過嗎？”
“你！”女子當即被激怒，等待多時的手很快按上劍柄。
她身旁男子微側了頭，盡管在層層薄紗下不曾見他目光，卻令那女子偃旗息鼓。男子這才又轉過頭，抱拳道：“是我管教無方，還望道友見諒。”說着他仿若無意地打量一番幾人，才又道，“适才見道友在臺上以一敵五，修為了得，所以想來認識一下。”
沈商卿與幾人互看一眼，道：“不必了吧，這藏着身蒙着臉的，也認識不了什麽。”
“別得寸進尺！”那女子很快道，“能得我師兄稱贊是你們福氣，不愧是小門小戶，一點規矩也不懂。”
她稱沈商卿等人小門小戶，變相說明他們出身大戶。沈商卿對來人身份已經有八分确定，他們誰都沒說話，只有應如非走上前道：“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們想來交好？”
男子無聲點頭，身旁女子不屑冷哼。沈商卿畢竟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賽不清楚什麽情況，只見應如非笑道：“那你們應該清楚，交好的兩方如果最後一起贏得比賽，還要加賽一場吧？”她說着，踮起腳尖一望，“按照規定，人數多者為勝，怎麽看你們都贏定了。”
對方主意打得很好，一方面看中樓瓊宇的能力，另一方面又為他們的參賽人數暗喜。只要沈商卿他們答應合作，最後的贏家是誰不言而喻。
只是他們以為的試煉新手其實是一群老江湖，被拆穿陰謀的男子沒什麽反應，稍一沉吟才道：“如果你們答應合作，最後我們可以公平競争。”
“怎麽個公平法？”沈商卿問道。
男子看了她一眼，“一對一，分四場。”
沈商卿差點笑出聲，來人顯然覺得他們其餘三個都是廢物才敢提出這種要求。如果在平常她一定不會放過這種最後能翻盤羞辱對方的機會，但眼下……
“走吧。”沒等沈商卿說話，樓鳳霄先開了口。
他一點沒有猶豫轉身，拒絕的态度不能更明顯。沈商卿憋笑扯過應如非，沖對方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師兄！”女子當即喊道，“他們……”
男子沒有說話，擡手制止女子繼續說下去。一股冷風忽然吹過，吹得薄紗輕蕩，由此帶出他幽深且冷酷的目光。
另一邊的沈商卿這時也追上了樓鳳霄，她小心琢磨他表情一陣，正準備說話，就聽他道：“你也不想答應。”
沈商卿一怔，笑道：“你知道？”
“恩。”樓鳳霄應道。
應如非這時也跟了上來，一臉不解，“可我覺得答應也不壞，我看過他們比賽，修為大概也就中上乘。”
“那是因為他們還沒有發揮真正的實力。”沈商卿攤手，“應師姐，如果你猜到他們的身份，也不會想跟他們合作。”
應如非盯了沈商卿好一會兒，想起那男子彬彬有禮卻又氣勢逼人的态度，想起那女子眼高于頂又跋扈放肆的說法，想起他們循循善誘給出的條件，她心頭一動，忽然道：“玄音谷！”
沈商卿點頭，笑得高深莫測。
雖然她在玄音谷只呆了兩年，可那如噩夢般的兩年，她每天都活在那群人的羞辱之下。是以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們的德行，熟悉他們的脾性，更清楚他們的能力。
早前蘇醉容還知道遮掩一下，如今柳夢談慘死她自己又被打成重傷，壓在心底那口惡氣是怎麽都沒法出了。沈商卿可以理解她出門在外油然而生的優越感，卻對她這麽快治好了傷表示好奇。
至于杜廷謙的道貌岸然她早在那一日谷中試煉大賽的時候就看透了，而真正讓她認出他們身份的，還是來自他那一聲“不得無禮”。
不得無禮，他在她面前說了整整兩年，眼下，終于輪到別人來聽了。
沈商卿不知該如何形容再次見到這群殺人兇手的感覺，她說過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可當理智占了上風，她卻覺得不分時間地點就行動，跟那些人無異。
她需要他們付出代價，但遠不是打一頓這樣簡單。
“那他們認出咱們了嗎？”這時應如非又道。
沈商卿搖着頭表示不知道，樓鳳霄的大手卻已經按在了她頭上，微微用力。
“本來沒有，可她說話的時候，杜廷謙認出來了。”
也難怪，這世上除了沈商卿自己，其他人都看得出杜廷謙對她有意思，又怎麽會認不出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
沈商卿心道怪我喽，可當着樓鳳霄的面兒，她不敢這麽說。她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繞到應如非身後，兩個女子你懂我，我懂你的互看一眼，這時，卻有一個黑影從後面快速走上來。
他們這才意識到剛才全程都忽略了真正的功臣，只見樓瓊宇酒也不喝了，身子也不晃了，快走到樓鳳霄身前将他擋住，而顯然，一向腦子最好使的樓鳳霄這時也才想起來，及時撤開步子，手指一揮。
“你們還有心笑，沒發現少了什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