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躺着也中槍的九挽
九挽。
白絹黑字,工整方正,出現得是莫名其妙,看得人是一臉茫然。
就如這名字的主人一樣,叫人捉摸不透。
沈商卿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這張寫着名字的白絹出現在這裏是什麽,她下意識就要說話,卻被樓鳳霄反手握住,沖着她搖了搖頭。
“九挽?”這時那前去給道葉真君通風報信的老者也回來了,他一眼瞥見白絹上的字,臉色一沉,“可是當初被幾大派圍攻的那個九挽?”
君堯初臉上的笑容終于淡了幾分,他細細摩挲着白絹,慢條斯理道:“敢問岐陽大陸還有其他九挽嗎?”
他說完,視線從白絹轉移到沈商卿幾人身上,顯是另有想法。沈商卿大大方方回應他懷疑的目光,她想就算九挽人真的在這兒,他們也問心無愧。
“哼,一個給人看病的竟敢打蒙面試煉的主意,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老者怒道,“君樓主,你不是負責人嗎,這便是你負責的結果?”
沈商卿聽到這兒不禁都替君堯初感到不忿,适才老者頒布新規則的時候可沒一點兒把他當做負責人的樣子。正因這老者的無禮,連帶着她對道葉真君的印象也不好起來,而君堯初對此卻置若未聞,他依然摩挲着白絹,良久才道:“依在下所見,不見得是同一個人。”
老者臉色一沉。
“您既也說他只是個給人看病的,那他盯着蒙面試煉的獎品有什麽用?”君堯初問道。
老者一哼,“蒙面試煉獎品多為珍寶靈器,偶然還有上古神物,這般好的機會是個人都不會放過,更何況……”
“是啊,您也說是個人都不會放過,那如何證明留下白絹的就是他本人?”君堯初挑眉,“以他的名氣,應該不需要再引起修真界的關注了吧,作為一個……恩,您說的,給人看病的家夥?”
君堯初不鹹不淡把老者的話頭堵死,自然得到了幾個白眼。沈商卿雖然意外他替九挽開脫,不過仔細想想,這世上恐怕只有傻子才會在偷了東西以後還要留下名字,當然,那些以此為樂的江洋大盜除外,但你也不可否認,他們的腦子或許有問題。
“君樓主,獎品被盜,那……”許久,竟是杜廷謙先一步問道。
君堯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才轉向沈商卿幾人道:“幾位的意思呢?”
沈商卿微微蹙眉,樓鳳霄輕拍她手背,淡淡道:“我們等。”
君堯初似是沒料到他會如此回答,不禁意外道:“道友的意思是?”
“君樓主是負責人,獎品如何丢失又如何尋回與我們無關,我們只看結果。”樓鳳霄道,“除非,君樓主有更好的東西交換。”
這話裏有話說得滴水不漏,要不是有外人在場,沈商卿幾乎想要拍手叫好。
反正他們參加蒙面試煉也是為了跟君堯初的交易,眼下他們贏得了比賽,就相當于完成了任務。至于獎品的事跟他們沒有半分錢關系,君堯初想要就自己去找,總不能再把這個責任也推到他們身上。
盡管沈商卿仍舊好奇那獎品是否為上古七神器的一件,但想到此次蒙面試煉的收獲,她還是心滿意足了。
君堯初自然聽明白了樓鳳霄所說,他若有所思盯着他看,那雙往日一直帶着慵懶的雙眸,莫名添了幾分銳利。
“我明白了。”君堯初緩緩道,“我自會給四位一個交代。”
老者見君堯初自己就做了決定,分明沒把他跟主辦方的其餘人放在眼裏。他怒瞪幾人一眼甩袖離開,沈商卿懷疑這老東西定是又去給道葉真君告狀了。君堯初這時在留一耳邊低語了幾句,後者低低應了聲後快速離開,少頃,被圍起來的會場恢複常态,靈幽城主街的模樣顯露出來。
“蒙面試煉舉辦這麽多次,獨獨這次最‘熱鬧’。”他說着,沖幾人一點頭,“不過太熱鬧也不是好事,幾位說是嗎?”
留下這模棱兩可的話,君堯初轉身離開。沈商卿看着他略顯瘦削的背影,心裏不怎麽太平。樓鳳霄卻在這時按住她的腦袋晃了晃,她有些茫然地擡眸,就聽他道:“他會信守承諾的。”
這話既是對她也是對應如非說的,二人相視一眼總算松了口氣,他們招呼着樓瓊宇正要離開時,忽聽身後有人往前幾步,道:“你……你們這就要離開了?”
沈商卿越過樓鳳霄的肩膀,只見杜廷謙站在那兒不自然地問道。
對這個人她早已無話可說,沈商卿堪堪垂首,不勝其煩。應如非一眼便瞧出她的不耐,自發上前道:“道友還有何指教?”
“你這是什麽态度?”蘇醉容果然第一個跳出來罵道,“又是妖法又是作弊,我要是你們早就羞愧而死,哪裏還有臉站在這裏?”
她的指責永遠沒有新花樣,應如非懶得跟她口舌之争,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
“還當自己是什麽冰清玉潔的聖女不成?明明就是個掃把星,先是克死愛人,後又克死師傅,真不知你怎麽還敢跟這群人鬼混,就不擔心克死他們嗎?”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沈商卿雖然從沒有做到這一點,但她清楚,這是正确的處世之道。
她一把拉住被戳中痛處的應如非,将她推回給樓瓊宇他們,自己冷眼看着得意洋洋的蘇醉容。
“賤人。”她高聲喊道,“你自己嫉恨柳夢談被杜廷謙看到了身子所以借我的手把她弄死,你有什麽臉在這裏趾高氣揚?”
她說着,目光轉向杜廷謙,“另外麻煩你不要再跟我套近乎了,我不喜歡你,開始不,現在不,以後也不!你不如多關心關心你身邊的這位賤人啊,她愛你愛得要死不活,甚至不惜殘害同門呢!”
打了臉,揭了短,她沈商卿就是喜歡做壞人。
眼見蘇醉容跟杜廷謙兩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她笑得肆意,拉過樓鳳霄的手,招呼另外兩個人揚長而去。
她想,她留給杜廷謙他們的除了這難堪的局面外還有一個小隐患,一個藏在蘇醉容腦袋裏,随時能把玄音谷炸了的開關。
對她毫不遮掩的冷嘲熱諷,樓瓊宇一路上表示了十二萬分的敬意。應如非盡管眼中含淚,還是被他二人逗得破涕為笑。而樓鳳霄依舊不言不語,只握着沈商卿的手緊了些又緊了些,仿佛怕她丢掉一樣。
“喂,別笑了,小心等下回去吃癟!”就在剛拐出巷子時,一個人聲忽然從旁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