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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能你上天啊

樓瓊宇笑容一僵,他饒有興趣打量杜廷謙一番,道:“小子,你們門下都是這個德行?”

迎着杜廷謙不善的目光,他道:“只要輸了就是別人的不對,不是作弊就是耍詐,再不就是用了妖法,你們個個都這麽能,怎麽不上天啊?”

樓瓊宇這話一出,會場外頓時哄堂大笑。從初時針對樓鳳霄開始,便是以妖法作為根據,後來又是蘇醉容所謂的作弊,直到現在又跟樓瓊宇杠上,他們隊伍總共四人,三個都背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沈商卿心想接下來怎麽都該輪到自己了,她眼睛一瞟,卻發現杜廷謙難得的冷靜。

他無視周遭嘲笑,冷道:“你若沒耍詐,最後揭罐時為何用內力改變骰子大小?”

聽他胸有成竹,場外哄笑聲小了許多,樓瓊宇不以為然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用內力了?”

他話音落下,杜廷謙掌風襲來,将他面前的桌板劈下一塊。

他的突然出手引得兩方人面色微變,氣氛也陡然緊繃,唯獨君堯初依舊挂着一張笑臉。這時杜廷謙擡起一只手,直指木板道:“你若未用內力,板上裂痕你作何解釋?”

衆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光滑如緞的木板上,确實有一道很細小卻又很顯眼的裂痕。沈商卿不由緊張起來,樓鳳霄察覺到她緊繃的情緒,垂着的手頓了頓,少頃将她一只手握住。

沈商卿為這突然的觸感所驚,她側目望着身邊人,見他一臉鎮定,自己也不由得平靜下來。而這時樓瓊宇也忽然笑道:“小子,你我擲了三輪骰子,到最後才出現裂痕頂多算我竹筒擲得太狠,你不能因為這就說我用了內力吧?那我還說你竹筒擲得太輕了呢!”

論起插科打诨臭不要臉,沒人能比得過樓瓊宇。果不其然,杜廷謙聞言激動道:“你胡攪蠻纏!”

“到底是誰在胡攪蠻纏喲!”樓瓊宇吹了聲口哨,望向君堯初道:“君樓主,出來說句公道話呗?”

君堯初微微颔首,他目光游走在整張桌子,好一會兒才停在那塊被拆下來的木板上。只見上一刻還充滿笑意的眸子頓時帶上幾分可惜,他搖頭道:“這位道友,這可是上好的金絲楠木做的桌子。”

所以說狗改不了吃屎可能就是這回事?沈商卿沒來由翻了個白眼,那頭杜廷謙已經連音調都變了,“君樓主何意?”

“在下的意思就是……”君堯初拖長了調子,“這桌子錢,你得賠。”

場外再一次響起哄笑,沈商卿想如果此時沒有遮擋,杜廷謙的表情一定相當精彩。他仿佛恨不能将那竹筒捏爆一般,氣得渾身發抖,克制了好一會兒才道:“君樓主,桌子的事兒……”

“一碼歸一碼,咱們先把桌子的事兒了了,才好進行後續呀。”君堯初笑着眨了眨眼。

杜廷謙冷哼着從懷裏掏出錢袋,徑直扔向君堯初。君堯初笑着未動,倒是留一中途将其攔下,當着衆人的面,開始數錢。

如此怪異的場景,加上氣氛迥異的對峙,沈商卿幾乎沒眼看。少頃留一走回君堯初身邊耳語幾句,君堯初才又道:“哎呀這位道友,這是上好的金絲楠木,你的銀兩……”

“我這裏還有!”沒等君堯初說完,蘇醉容已經在杜廷謙的眼神殺下遞上了錢袋。

在沈商卿看來,若真是金絲楠木,這兩個錢袋裏的銀兩根本是不夠賠的,可君堯初就像是故意給他們找不痛快一樣,他看着留一細細數着,過了好半天,才慢條斯理道:“好了,打個八折的話這碼子事兒算了了,那接下來就是賭桌上的事兒了。”

他走上前,從暖包裏抽出一只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慢撫摸過帶有裂痕的木板,“敢問道友剛才到底有沒有用過內力?”

這話問得很有技巧,樓瓊宇聞言笑呵呵道:“剛才啊,用過。”

君堯初及時制止了欲要說話的杜廷謙,他頓了頓,又道:“那麽這裂痕是否道友所為?”

樓瓊宇“啧”了聲,“應該是吧。”

君堯初點點頭,“那麽道友是否使了詐,在揭罐同時改變了骰子大小?”

樓瓊宇“嘿嘿”一笑,“這肯定是沒有了。”

“他說謊!”

杜廷謙當即喝道,君堯初卻略顯不耐地擡手打斷了他,道:“道友,凡事都要有個度,你在我的地盤三番兩次搞事情,得月樓可不是吃素的。”

君堯初一貫以微笑待人,他能說出這種話,就代表已經動了怒了。杜廷謙并非不分是非的蠢貨,他壓下幾分怒意,道:“恕在下不懂君樓主的意思。”

君堯初緩緩收回手,一邊轉身往回走,一邊道:“賭桌上雖拼的是技巧,但彼此相較卻需要用內力,這很常見,不足為奇。”

“金絲楠木再珍貴也只是一塊木頭,既是木頭,便很容易留下劃痕,更不要說是內力所制的劃痕。”

“既然以上兩點解釋的通,那麽所謂的用內力改變骰子大小一事就完全沒有道理了,我這麽說,你聽明白了嗎?”

君堯初站在了獎品臺便重新看向衆人,雖還是一貫的笑臉,可眉眼之間已滿是不耐。四下裏的寂靜将整個會場的氣氛重新推進了一汪冰水,頭頂的太陽熱烈,卻因有雲層遮擋而無法散發适當的溫度。不知哪裏來的冷風偶爾相随,令人不自覺打了寒顫,瑟瑟發抖又不敢發出聲音,只得默默盯着己方跟敵方,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大戰,一觸即發。

時間緩緩過去,直到沈商卿覺得腿都僵了,才聽杜廷謙說:“明白了。”

“那就好。”君堯初嘴角一勾,反手将獎品臺上罩着的薄紗一把抽掉,一邊回轉身子一邊道,“既然都沒有異議了,那麽本次蒙面試煉的冠軍獎品就歸……”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鬥轉且帶了尖銳的利音,叫所有人不自覺向着獎品臺望去。

只見本該裝在托盤內的獎品不翼而飛,此刻只有一張白絹安靜地放在那兒,一陣風過,露出了上面唯二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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