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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山神大人會吃人

阿伊莎一看便心疼得不行,匆忙上前想要拉自己父親,卻被應如非一把扯了回去。

對她的心情大家表示理解,可如果任由她上前攙扶,一切只怕會功虧一篑。

阿迪勒在撞了數十下門框後,猛地停住,他茫然的雙目在這時呈現出幽深的黑色,幾乎不見白仁。他不知看到了什麽,口中發出陣陣哀嚎,明明該是往後躲的樣子,卻在原地開始轉圈。

“不是我啊,不要找我啊,不關我的事啊……”

他一邊擺手一邊搖頭,那模樣跟見鬼了也差不多。而這時他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着門框連連磕頭道:“我錯了,山神大人我錯了,求您不要吃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進幽靈山了!”

藺瑟見此吹了聲口哨,頗有些諷刺道:“厲害了啊,這個山神大人還會吃人吶!”

修真界人人皆知,但凡跟吃人肉喝骨血這種事扯上關系,便被統一稱為邪祟。不論是自身生成的邪祟,亦或是受外力改造,但凡走上這條路,都會被列上消除的名單。

而倘若阿迪勒的反應沒錯,這個被當地人稱為山神大人的家夥很可能是一個修煉有成的妖類或鬼怪。若是這樣,無涯他們很有可能難逃一劫。

沈商卿幾人不約而同看向君堯初,見他臉上笑容微微收斂,顯然也是跟他們想到了一處。

“不要!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阿迪勒仍舊在那裏鬼喊鬼叫,這樣的對話已經不可能再給他們更多的線索。樓瓊宇見衆人沒有異議,正要上去定住他xue道之時,阿迪勒忽然大喊一聲,猛地跳起來沖了出去。

衆人先是一愣,趕忙追了上去。然而此地畢竟還在蠻荒城內,他們不好用仙家手法追擊,只好三兩成群上趕下堵,幾乎片刻就将整個宅子搞得雞飛狗跳。

阿迪勒雖然神智缺失,但這裏好歹也是他家,他總是熟門熟路的。即便有這麽多高手在場,也很難将他完全控住,他猶如一只脫缰的野馬,四處奔跑,眼看就要跑出去。

“不能讓他出去!”

樓瓊宇當機立斷,一個飛身,卻被阿迪勒躲了開去。

沈商卿與樓鳳霄在後追擊,君堯初、應如非跟藺瑟從旁堵截,二狗直接跳上了阿迪勒的頭,饒是這樣,都無法讓阿迪勒停下來。

眼看他就要沖出屋子,樓鳳霄手中藍光已經泛起,大門卻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視線豁然開朗之際,一個龐然大物站在那兒。

阿迪勒當即不跑了,他呆呆看着出現在門口的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到最後大喊一聲“鬼啊”,暈了過去。

阿伊莎此刻匆匆趕了過來,先是一掃混亂的現場,再是望向門外。

“大、大年姐?”她怔怔看着,視線再移,“母親?”

門外站着的龐然大物,正是劉大年無疑。此刻她臉色鐵青,怒視沈商卿等人,而少頃一個小腦袋又從她背後冒出,尴尬地沖着沈商卿他們揮了揮手,正是喬子安無疑。

沈商卿當即松了口氣,她盤腿坐在地上,一點兒也不客氣道:“所以,咱們就開門見山吧?”

劉大年出現在這兒,必定跟喬子安有關。而喬子安知道他們一半的計劃,也就等同于劉大年已經清楚他們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與其沒完沒了遮掩來遮掩去,倒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更何況阿迪勒這邊已經沒有更多的消息,關鍵口,還是在劉大年這裏。

阿伊莎的母親是一個端莊且優雅的女人,她引着劉大年跟喬子安進了屋子,先是握着阿伊莎的手低聲說了幾句當地話,随後又沖沈商卿他們點了點頭。她很快招呼着屋子裏的下人們下去,全程都沒有看阿迪勒一眼,顯然是對這個丈夫怨言頗深。

“母親說,還好你們沒事。”阿伊莎将阿迪勒扶至軟椅,側身望着衆人道,“她看到父親吩咐人在飯裏下藥,就趕緊跑出去找救兵了。”

“所以你母親是去找大年姑娘了?”藺瑟好奇地問道。

阿伊莎小心地瞥了眼劉大年,這才點了點頭。

“那你呢小子,你怎麽也跟大年姑娘在一塊兒啊?”樓瓊宇一把攬過喬子安問道。

喬子安嫌棄他一身酒氣,推又推不開,只好捏着鼻子嗡聲道。“我、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嘛,所以就……”

“胡鬧!”樓瓊宇當即黑了臉。

“你們才是胡鬧!”可很快劉大年的聲音便蓋住了她的。

劉大年本就身形魁梧,再加上聲音洪亮,這一嗓子下來,着實還震住了這幾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修仙人。

怎麽說也是他們沒理,是以一瞬間衆人外加一獸,撓頭的撓頭,摳腳的摳腳,吹口哨的吹口哨,誰也不敢去看劉大年此刻的表情。

“我最後一次告訴你們,我跟我母親,還有蠻荒城,包括幽靈山,這裏所有的事都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今天已經這樣,我不會再問,但明天一早,你們直接離開這兒,永遠不要再來。”

如此強勢的逐客令讓衆人動作均停,藺瑟不怕死地道:“那要是我們不走呢?”

劉大年看都不看他道:“你試試看。”

她明明只是個連修仙根基都沒有的普通人,但語氣裏的冷冽跟表情裏的陰森,卻叫人不寒而栗。沈商卿眼見衆人紛紛不開口,自己也不太敢說話。

更何況,要說什麽呢,該說的都說了,劉大年态度冷漠,他們總不能将人綁了用刑吧?

“劉姑娘,在下恐怕恕難從命。”這時,終于有人不怕死道。

君堯初斜靠在矮桌上,雙手再度回到那片刻不離身的暖手包裏。他含笑回應劉大年投射而來的憤怒目光,字句清晰道:“你跟你母親,蠻荒城還有幽靈山,都跟我沒有關系,這點确實不假。”

“但,無涯跟我有關系。我找了他那麽多年,終于在這裏找到了他的線索,你說,若你是我,會不會走呢?”

劉大年目中的憤怒逐漸轉成一汪深泉,她道:“你到底是誰?”

君堯初臉上笑容更甚,那飽含着無奈跟疲憊的笑讓他看起來不再像往昔那般光彩四射,卻偏生有了一種魔力,叫人心生懼意。

“在下,是無涯的養子,君堯初。”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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