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身上的力量
沈商卿一直以為,不管是自己遇到危險時的那一抹紅光,還是感受到神器時候的那股力量,皆出自于夢鈴鎖。本身它就是上古神物,會有這樣的力量很正常,而自己歪打正着被它看到才得它效忠,也不過是走了狗屎運。
她從沒有多想,直到适才聽到二狗那句話。
她突然意識到,有些時候,那股力量的源泉是出自于她身體內部,就像當初發現夢鈴鎖時一樣。
二狗突然一怔,它長鼻子有一搭沒一搭地甩着,腦中卻不禁想起與沈商卿初遇時的情景。
它當初的确迫于樓鳳霄的壓力才與沈商卿簽訂了契約,可血液相溶的瞬間,它卻在她身上發現了上古神力。萬年之前的諸事早已遠去,如今存于世上的也不過像它這樣壽命很長的神獸。像沈商卿這樣特殊的存在它是第一次見,那時原本想提起,卻被樓鳳霄打斷了。
“不要告訴她。”
僅僅五個字,二狗從那時記到了現在。明明樓鳳霄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它卻感覺到一股殺氣。它相信,如果自己說出口,下一刻便會身首異處。
于是這一瞞,便瞞到了現在。适才要不是應如非開了頭,它也不會順嘴說出。
“問你話呢,啞巴了?”
沈商卿開口拉回二狗的思緒,它望着沈商卿,眨巴着眼睛,突然笑了。
“蠢,當然是傻子之力了。”沒給沈商卿反應的機會,它又道,“不長腦子,做事莽撞,愚蠢至極,莫說是神器都看不過眼想欺負你,本大爺也想……”
二狗話沒說完,便當頭挨了沈商卿一巴掌。
“垃圾二狗!”沈商卿啐道,“我再怎麽傻,你也得乖乖叫我一聲主人,垃圾!”
她冷哼着轉身,上一刻還鄙夷的表情緩緩變得冷漠。她并非愚鈍,自然看出二狗的難言之隐。可這世上有誰能讓它守口如瓶的?沈商卿心裏當即出現一個人選,卻怎麽也不敢相信,對方對她還有隐瞞。
二狗的這個反應更能說明她的奇特之處,沈商卿垂首望向自己的雙手,層層薄繭,骨節分明,這其中,到底有什麽力量?
“怎麽還沒回去?”
恰在這時,樓鳳霄的聲音出現。沈商卿深吸氣平複心情,再擡首,依舊是那張一貫懶洋洋的笑臉。
“喂,這麽久才出現,你不會跟君堯初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龌龊勾當吧?”
她一臉八卦湊過去,還用胳膊肘蹭了蹭樓鳳霄前胸。樓鳳霄面無表情地站着,就像是個木頭,沈商卿蹭了一會兒便無趣地收了回來。
“也沒什麽啦,在說神器的事。”沈商卿一手卷着頭發稍,一手把玩着腰間扯着二狗的鼻子玩弄。狀似無意道:“應師姐覺得各大門派應該都有些關于神器下落的消息,若是靠我身上的力量,應當都能找到吧。”
沈商卿說完這話,狠狠掐住二狗的鼻子,讓它吃痛開不了口。
在二狗“嗚嗚”的痛吟中,她一瞬不瞬盯着樓鳳霄,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異樣。
然而等待良久,那張木頭一樣的臉毫無變化,那張臉的主人只淡淡問了一句。
“什麽力量?”
一如剛才的她,滿是疑惑。可那份語氣裏卻沒有半點好奇,只餘平靜,仿佛事不關己,更像是知曉了諸事。
這樣的表現放在旁人身上,總是一試一個準兒。可如今面對樓鳳霄,沈商卿卻沒有一點把握,她不知該不該懷疑面前這個人,更不知該不該跟他和盤托出。
“上古神力的力量。”良久,沈商卿小心翼翼道。
可樓鳳霄臉上沒有出現一絲異樣,他靜靜站在那兒,仿佛一件雕像,周身氣息平緩,既無驚異也無焦灼,只淡淡“哦”了聲,才道:“是夢鈴鎖上的力量吧。”
與她所想無二,只要關于上古神力,便是出自夢鈴鎖。這樣的答案合情合理,可她卻覺得不對,哪裏都不對。
但你若要她說個所以然來,她自己卻又陷入了迷茫。
難道真是她想多了?二狗只是想戲弄她?
二狗覺得鼻子快被掐斷了,區區一只上古神獸,這時候竟然發出了豬一般的嚎叫。對面兩個人的無動于衷不禁讓它感到絕望,它責怪自己多嘴,更責怪沈商卿多事,當然最責怪的,還是樓鳳霄的隐瞞。
“其實也不只是關于這些。”應如非見狀,急忙緩和氣氛道,“我還跟沈師妹解釋了七神器各自力量的事,不過,為何只有她一人對神器有反應,我們……”
樓鳳霄這時拉過沈商卿的手,将裝有靈霄琴的乾坤袋放了上去。沈商卿心念一動,就聽他淡淡道:“神器應當只對上古神力有反應吧。”
說着,他細長的手指輕輕掠過夢鈴鎖,“叮鈴”一聲,清脆悅耳,卻令她打了個寒顫。
他的語氣鎮定自若,明明也是毫無依據的猜測,卻總令人無比信服。看着他已經擡腳往回,沈商卿耐不住心底疑慮,快步跟上道:“若它只對上古神力有反應,那為什麽二狗什麽事兒也沒有?”
樓鳳霄道:“不知道。”
“你既然不知道幹嘛要說只對上古神力有反應?”她不依不饒。
樓鳳霄又道:“那你當我瞎猜。”
“我不。”沈商卿瞥了嘴,“樓鳳霄你到底知道些什麽,你就告訴我不行啊!”
與其自己猜來猜去,還不如讓這個人說出一切真相。沈商卿打定主意要死死纏着樓鳳霄直到他開口,見他嘆了口氣緩緩轉過身,她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卻見他大掌按住了她的腦袋。
“阿卿。”
“恩?”
“你踩到屎了。”
“……”
下一刻,沈商卿一句“樓鳳霄我草你大爺”響徹大街小巷,驚動了花花草草、家家戶戶,更驚動了前來跟他們彙合的藺瑟和樓瓊宇。
在二狗一番添油加醋的解釋下,藺瑟跟樓瓊宇笑得前仰後合,絲毫不顧沈商卿投射而來的殺人目光,甚至還互相拉扯着避開了幾寸。連一向站在沈商卿這頭的應如非都沒忍住稍作後退,如此,倒還只有殺千刀的樓鳳霄還站在那兒了,一看也是真愛了。
“樓鳳霄,你敢不敢用鼻子吸氣?”良久,沈商卿咬牙問向這位真愛。
“不敢。”樓鳳霄實話實說。
沈商卿哀嚎一聲,擡起沾了屎的腳就往他身上蹭。樓鳳霄眼疾手快,一腳踹飛她的鞋,另一手攬住她的腰,十分無奈地将她拉開事發地,卻耐不住她拳打腳踢,一臉憤怒。
就在衆人都忍俊不禁之際,忽有一道叫聲響起,惹得衆人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