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殘缺的靈魂
城主望着偌大的宮殿,金碧輝煌下到底是無盡的孤獨。
他眼底閃過片刻凄涼,随後再意味深長地向紫檀看去,若無其事道:“是啊,三百年了。”
三百年?活人?
沈商卿聽了不禁心中隐隐泛起了嘀咕,難不成城主和紫檀不是人不成?
紫檀倒是微笑依舊,只不過在城主的目光下,将頭扭向了別處。
沈商卿轉頭向殿外望去,眉頭一皺将目光收了回來,再瞧向城主,疑惑道:“你是說,我們方才看到的都不是人?”
城主點了點頭,笑道:“這城中的萬物皆有靈性,你們看到的不過是一縷幽魂而已。”
“那……”沈商卿仔細打量着城主,試探着問道,“你也是……”
城主笑而不語,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這一連串的事情,讓沈商卿不停地回味着,能有這樣的奇遇,心中有些驚奇,還有着不可思議。
宮殿內一時安靜了下來,只有從海面上傳來的沉悶的水流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沒有說話的樓鳳霄啓唇問道:“我們因何誤入此處,還請城主告知。”
“這個說來簡單。”城主輕笑幾聲,捋着胡子解答道,“你們二人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你們也是靈魂殘缺之人。”
“靈魂殘缺……”樓鳳霄呢喃着這句話,不禁皺起了眉頭。
沈商卿活了那麽多年,也是頭一遭聽人說自己是靈魂殘缺之人,不禁一頭霧水。
可是瞧着樓鳳霄倒是鎮定得很,難不成……
思來想去後,她猛得睜大了瞳孔,神色不大自然的向樓鳳霄看去:“樓鳳霄,幽荒之源……”
她欲言又止,輕咬着嘴唇,始終沒有再問下去。
樓鳳霄不是聽不到沈商卿的話,可是這一次他什麽也沒有回答,只是眉頭微皺坐在那裏。
“不知城主可否讓他們二人在此逗留幾日?”
久未開口的紫檀突然發了聲,然而她卻不是問如何送人離開,反而是想将他們留下,這不禁讓沈商卿一愣。
“當然可以。”城主倒是痛快,從未考慮就同意将他們二人留了下來。
“二位。”紫檀扶起城主,笑着對他們道,“海底城民風淳樸,可盡情游樂。”
樓鳳霄只是“嗯”了一聲,拉起沈商卿的手便向外走去。
“喂。”沈商卿卻是不停地拍着樓鳳霄的手,氣道,“我們還要找應師姐他們呢。”
奈何她的力氣比不得樓鳳霄深厚,只能随着樓鳳霄離開。
紫檀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嘴角挂起了笑,眼神更是沒有離開樓鳳霄。
“別看啦。”
一句無奈的話将紫檀的思緒喚了回來,她看着身旁的看城主,會心一笑。
“城主,您老總說我不知道什麽是一見鐘情。”她看着宮殿的大門,笑道,“我想,我現在知道了。”
“可惜啊。”城主轉過身,向臺階上走去,邊走邊對紫檀說道,“他心有所屬。”
說着,城主意味深長的看向了紫檀,勸道:“丫頭,海底城中孤魂無數,可是他卻不屬于這海底城,你可別錯了主意啊。”
“城主。”紫檀嗔怪了一聲,扶着城主坐回了宮殿上座,她笑道,“您老放心吧,我不過是留他玩耍幾日罷了,我瞧着那姑娘也很有靈氣,很是喜歡。”
城主點了點頭道:“那就好,既然你有心将他們帶進來,那就好好招待他們吧。”
出了宮殿,樓鳳霄遲遲沒有再向前走,他并沒有松開沈商卿的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良久才道:“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的模樣瞧着有些古怪,盡管在沈商卿看來這家夥一直都很古怪。
但她四下望了望,心裏一琢磨,還是搖了搖頭。
若是往日沈商卿自然巴不得他和自己多說些話,然而此時她心中存着些許事,自然是聽不進去他的解釋,她笑着拍了拍樓鳳霄的肩膀,道:“着什麽急,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呗。”
說着,她拉着樓鳳霄向前走,邊走邊道:“你別說,這海底城可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地方了,不好好逛逛怎麽對得起自己。”
她的話打消了樓鳳霄的顧慮,讓樓鳳霄舒展了眉,由着她拽着自己四處閑逛。
東走走西逛逛,若說海底城大,其實與他們走過的地方相比,還是差上許多,若說它小,再看看此時累癱在一塊大石頭上的沈商卿,便也不這麽覺得了。
“不行了,戰鬥力越來越弱了,天都沒黑我卻累得要死。”
樓鳳霄慢慢跟了上來,扶着沈商卿旁邊的另一塊比人還高的石頭,用手反複撫摸着,似乎是在欣賞藝術品。
他的舉動成功引起了沈商卿的注意,沈商卿從石頭上坐了起來,推了推樓鳳霄摸過的石頭,随口說道:“一塊破石頭有什麽稀奇的?”
樓鳳霄收回手,說道:“是沒什麽稀奇,只不過我們剛開始逛海底城時,它并沒有這麽涼。”
“涼?”沈商卿伸手摸了摸那塊石頭,無奈道,“石頭本來就是涼的,我還能指着它有溫度不成?”
“沒想到這海底城的溫度會和岸上是一樣的。”樓鳳霄自言自語的說着,緊接着對沈商卿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海底城是不會黑天的。”
“什麽?”沈商卿猛得将頭轉向樓鳳霄,她問道,“那我們在這裏待了多久了?”
只見樓鳳霄輕輕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着就不再言語。
沈商卿自然是不懂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就依着他不再作聲,繼續躺在大石頭上休息,慢慢的時間又過去了許久,沈商卿百無聊賴,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她最終忍不住嚷了一聲,道:“你能不能行了老兄。”
樓鳳霄倒是不惱,嘴角微微一揚,說道:“若是在岸上,現在怕是已經快亮天了。”
“啥?”沈商卿吃驚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樓鳳霄走到沈商卿身邊,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說道:“聽水聲。”
随後他又解釋道:“其實岸上有冷暖,海裏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