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羽霄現身
“是上古神力。”二狗高度警惕的看着黃光越來越發,最後無奈道:“只怕我們要把命扔在這裏了。”
“你好歹也是神獸,就沒有什麽辦法嗎?”沈商卿心底對二狗這話滿是嫌棄與鄙夷,面上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二狗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不由翻了個白眼:“沒有。”
聞言,沈商卿心已經涼了半截,難不成真的要把命扔在這裏?
“別怕。”樓鳳霄将沈商卿攬在身側,那始終平靜沉穩的嗓音傳入耳中,沈商卿擡頭看他,只見他默念咒語,一道幽藍的光很快便将四人一獸護住,與石臺外面的黃光隔開。
然而不等沈商卿開口說什麽,石臺下的那股神力似是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反抗它,驟然間噴湧而出,強大的氣力竟是将菱鏡與石臺的結界沖破,四人一獸也被這裏到甩了出去。
慌忙之間,沈商卿朝離自己最近的二狗伸手,也不管自己抓住的是什麽,總之是緊抓着不放,另一只手則緊緊抓着樓鳳霄。
混亂間,她隐約看到應如非和藺瑟被這一沖擊,從藍光之中飛了出去。
“應師姐,神棍!”
沈商卿驚呼一聲,下一刻,一縷白煙從樓鳳霄的乾坤袋中飛出,朝着應如非而去。
“你幹什麽?”樓鳳霄平靜的面上升起一絲愠怒。
“我要救她。”白煙之中傳來一道低沉缥缈的男子嗓音,“她不能有事。”
說罷,他不顧樓鳳霄欲言又止,飄至應如非身側,将應如非和一直緊抓着她的藺瑟卷起,替兩人擋下上古神力的沖擊,而後借着神獸之力的推動,向山下掠去。
樓鳳霄沉着臉色,沒有言語,攬着沈商卿一道追了上去。
留在山洞裏的樓瓊宇和樓鳳歌顯然已經感覺到了山上的異樣,正站在洞口朝山上望去,只見一藍一白兩道光圈急速而來,沒等他們靠近,一團黑影率先被甩了出來。
樓瓊宇驚了一驚,連忙拉着樓鳳歌閃身避開,緊接着便聽到“砰”的一聲,有什麽東西砸在地上,繼而只聽二狗一聲哀嚎:“沈商卿,你再扯我鼻子,我弄死你!”
若在平日裏,沈商卿早就一把扯着它的鼻子将它扔了出去,可是現在她卻沒有心思與它争論,與樓鳳霄剛一停下,不等站穩便看向應如非。
方才神獸之力爆發,應如非本能地替藺瑟擋了一下,受了一擊,正也因此,她才沒能像樓鳳霄那般及時運氣護住自己和藺瑟。
只見白煙卷着兩人緩緩落地,剛一将兩人放下,應如非便俯身一陣輕咳,嘴角滲出絲絲血跡。
眼看着白煙就要散去,她突然喝了一聲:“慢着!”
而後她甩開扶着她的藺瑟,擡眼向那白煙看去,面上再也不見平日裏的冷靜淡然,神色有些慌亂,看着白煙的眼底水光閃爍。
她深深吸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卻發現不管她怎麽努力,都不可能再這種情況下變得冷靜。
是呵,怎麽冷靜?
這個人,這個已經離開了她一年多的人,這個一直讓她靠着報仇的信念活下去的人,就在剛剛她命懸一線之際,他熟悉的氣息又回來了。
“是你……”她喃喃開口,嗓音輕顫,“你,還活着……”
原本将要離去的白煙,在聽到應如非聲音的剎那便停下來,飄在半空中輕輕蕩着,直到此時,不知從何處飄來一聲嘆息,長長的,滿是無奈,在半空緩緩轉變着形狀,漸漸幻化成了人的模樣。
沈商卿心下一顫,不安地看了看樓鳳霄,“羽霄師兄他……”
樓鳳霄雖然看不到羽霄的樣子,可是他能感覺得到,若是在半年前,無論怎樣殘忍的真相他都可以沒有感情地說出來,然現在,有些話在嘴邊轉了好久,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神獸之力的那重重一擊,莫說只是一縷幽魂的羽霄,便是修為頗高的應如非都無法自如應下,再加上方才羽霄拼盡全力将兩人救下,送下山來,他好不容易聚起來的一絲殘魂已然支撐不住。
“果然是你……”應如非強忍多時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慌亂地朝着羽霄挪去。
好不容易到了羽霄近前,她身形晃了一下,向前傾去,幸得羽霄及時伸手,将她扶住。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只有應如非的眼淚簌簌落下。
一年多了,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她全憑着一絲執念強撐下來,在衆人眼中,她沉默冷靜,感情甚少有大波動,只唯獨在面對羽霄的事情時,會暫時失去理智與分寸。
如今,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即便他的手觸感冰涼,但至少是真實存在的,這般的情緒失控,衆人雖有驚訝,卻也全都能理解。
“對不起……”羽霄的面容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他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擡手替應如非擦去眼淚,反反複複地念叨着“對不起”三個字。
“你怎麽會這樣?”應如非再怎麽激動,卻也大致明白了羽霄現在的狀況,“你怎麽會……”
雖然嘴上這麽問着,腦海裏卻不由浮現當初與樓鳳霄相識不久,衆人在九環山上曾說過的話,她不由朝樓鳳霄和沈商卿瞥了一眼,只見沈商卿有些心虛、又有些不忍地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是我自己……”羽霄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甘心就這麽離開,不甘心那些和我一起的師兄弟無辜枉死,不甘心真兇就此逍遙法外,更不甘心……再也見不到你……”
他眼角浮上一抹淺淺笑意,朝應如非身後的藺瑟看了一眼,“好在,如今真相已明,你也很好,我也能放心了。”
應如非用力搖着頭,想要說“我并不好”,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答應我。”羽霄握着應如非的手稍稍用力,“既然已經查明當初害得衆人至此的真兇是誰,既然那真兇已經服罪,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緊抓着此事不放,不要再想着為我報仇。”
“羽霄……”應如非心下一陣刺痛。
“該了了。”羽霄拭去她的眼淚,彎眉一笑,“過去的一切就讓它就此終結,從現在開始,你該想想怎麽開開心心地,過回你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