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千年老屍來了
沈商卿有些沒緩過神來，緊緊皺着眉低頭沉思，呢喃道：“我們找了它那麽久，卻始終撲空，卻沒想到它居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天靈教，可問題是，它為什麽會在這裏？與教主的傷勢、以及天靈教上上下下所發生的事，又會有何關聯？”
“這件事必須查清楚，而且要快，越快越好，但是不能讓太多人知曉。”樓鳳霄緩了口氣，氣息終于平穩下來，握着沈商卿的手也比方才有力許多，“人多易亂，一亂就容易惹出更多的麻煩，所以此事必須要保密。”
沈商卿聞言，心下一酸，繼而又覺得有些莫名的開心，挑着眉道：“這麽說，方才從教主房裏出來的時候，你就已經做了這個決定。”
“嗯。”
“我要跟你一起過來，你也沒有拒絕，是不是說，從一開始，我就在你決定告知的人之中？”
“是。”
沈商卿聞之，低眉偷偷一笑，仰頭嘆道：“那行吧，看在你這麽信任我的份兒上，我沈商卿此番定會全力助你拿下千年老屍，絕對不會給你拖後腿。”
“你是狗啊，還前腿後退的。”從進了院子就被沈商卿仍在一旁的二狗終于忍不住，不滿地出聲。
想想方才他和旺財他倆剛進門，就被沈商卿和樓鳳霄像是丢垃圾一般丢在了門外，而後這兩人便是這般如若無人，十指緊扣，你侬我侬，情意綿綿，全然不把那一鬼一獸當一回事，旺財還好，跟在樓鳳霄身邊久了，習慣了不該聽的不聽，不該看的不看，二狗卻是忍不了了。
“我不是，你是。”沈商卿側身，冷冷睇了它一眼，伸手指着它，“我告訴你二狗子，千年老屍這件事要是讓除我和樓鳳霄之外的第三人知道了，我就煮了你。”
“嗯？”二狗一臉不可置信，“為什麽一定是我？為什麽不會是旺財？旺……”
它剛想低頭去找旺財，卻發現旺財不知何時已經化做一團黑煙繞到樓鳳霄腳下，毫不留情地就抛下了自己的戰友。
“嘚，算你們狠。”二狗悻悻地嘆了口氣，走到門外的廊檐下就着臺階躺下，翹着二郎腿，長長的鼻子左右甩來甩去。
樓鳳霄與沈商卿站起身，朝房內看了一眼，只聽樓鳳霄輕聲問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教中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
旺財想了想，搖頭道：“倒确實像大小姐和秦大夫所言，并未見什麽異樣之事，他們兩人輪流守着教主，尤其是大小姐，幾乎事事都要親力親為，她也就是這麽累垮的。”
樓鳳霄面色沉了沉，聽它繼續說下去。
“若一定要說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那應該就是……教主的房內。”
“房內怎麽了？”
“很奇怪，好幾次我随大小姐進教主房間，都覺得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像是在什麽地方感應到過，之前我一直不能确定，不過方才主人說起那九環山的千年老屍，我倒覺得……那種感覺确實有些相似。”
“看來今天不是第一次，也不是偶然。”沈商卿抓着樓鳳霄的手不由得收緊，“它來得比我們想象得更早，也更久。”
樓鳳霄沒有應聲，像是默認了沈商卿所言，過了會兒，他低頭道：“先回去歇着吧，想到了什麽再來告訴我。”
“是。”旺財應了一聲，漸漸幻化成小小的一團，進了樓鳳霄的乾坤袋，很快它又探出頭來，小聲問答：“羽霄是不是……”
樓鳳霄臉色一沉，淡淡道：“他不會回來了。”
旺財嘆息一聲，不再多言，縮了進去。
“你現在有什麽打算？”沈商卿問道，“鬼氣的事，要不要告訴其他人？”
“晚些時候，我去找大哥商量一下，其他人暫且不要說，尤其是大姐和鳳歌。”
沈商卿連連點頭，“就以你家妹妹那個脾氣，她若是知道了，便相當于整個天靈教的人都知道了，确實不能告訴她。”
她這滿是吐槽的語氣聽得樓鳳霄唇角一挑，勾出一抹淺笑，淡淡道：“你與鳳歌的性子倒是有些水火不容之感，日後若是長久相處，怕是府中上下都不得安寧。”
沈商卿愣了愣，長久相處？長久？長久是多久？是一年，十年，還是一輩子？
二狗起身看了一眼滿臉竊喜的沈商卿，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嘀咕道：“癡子！呆子！”
因着樓斂歌昏倒，樓鳳霄不放心旁人靠近樓斂歌，索性留了沈商卿在屋裏照顧。
晚間樓瓊宇和樓鳳歌過來看望樓斂歌的時候，遇上沈商卿，樓鳳歌雖然有諸多不滿，卻是難得沒有與沈商卿吵鬧，只是一直守在樓斂歌床邊，時不時瞥沈商卿一眼，眼神有些奇怪，說不清是厭惡還是感謝。
樓瓊宇站在外廳看了兩眼，搖頭一笑，走到門外，拍了拍樓鳳霄的肩，幽幽道：“你有沒有覺得，這一次回來，鳳歌變了很多？”
“嗯。”樓鳳霄應了一聲，“确實變了很多，比以前懂事，比以前成熟，也比以前理智得多，不再像以前那般，動辄使性子鬧脾氣。”
樓瓊宇連連點頭：“而且我總覺得她會有此變化，不單單是因為父親的事，這其中少不了沈姑娘的功勞。”
提到沈商卿，樓鳳霄稍作沉思，沒有說話。
樓瓊宇繼續道：“我最近一直在想，我們沒有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幾個在九幽門究竟有哪些境遇，鳳歌和沈姑娘之間又發生了什麽事。我記得很清楚，鳳歌第一次見到沈姑娘的時候，恨不得殺了她，可現在卻反倒有些怵她，這種感覺和變化實在有意思。”
他說着側身瞥了樓鳳霄一眼，湊到近前小聲道：“二弟，你當初是不是故意把鳳歌留下，好讓她和沈姑娘有單獨相處的機會，這樣以後沈姑娘進門，就不用再去磨合姑嫂之間的關系了？”
聞言，樓鳳霄臉色冷了冷，有點不想搭理他，擡腳往前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對趕上來的樓瓊宇道：“還記得那具千年老屍嗎？”
樓瓊宇一愣，點點頭問道：“怎麽了？”
“它來了。”
樓斂歌再醒來的時候，夜色已沉，她是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的。
夢境中，她變成了一只白色的妖物，沉入了寒冰之地，救了什麽人，自己卻因此被重創，沉了下去，周遭冷得剔骨，她努力想要逃出來，卻是怎麽也逃不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眼前的光明漸漸消失，陷入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