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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進入樓伯勳記憶

樓鳳霄眉峰一蹙,仔細想了想,似乎确實如她所言,每一次她的靈力出現大的波動,都是在尋到神器之後,之前他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後來又覺得有些荒唐,便沒有多想。

現在沈商卿自己也自己提出,她自己的感覺總應該是錯不了的。

“可是,以你現在的修為,想要與父親一較高低,還是差得很遠。”

“可是我有夢鈴鎖,還有神器,不是嗎?”沈商卿往前伸了伸脖子,一臉狡黠笑意,樓鳳霄微微回頭垂首便能看到她。

雖然,他根本看不見她。

“天人眼。”她怕樓鳳霄想不到,便提醒他道,“天人眼的用處便是縱觀命脈,窺視前塵與将來,當然啦,若是神棍在那就更好了,別人不信他,我還是信他的。不過就算他不在也沒關系,我們不是讨論過嗎?雖然不知因為何故,但是很顯然這七神器與我有着某種很緊密的聯系,就像是能互相感應一般,它們不會傷我,只會護我。”

樓鳳霄神色有些微放松,卻還是沉默着,沒有出聲。

沈商卿繼續道:“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真的遇到危險,不是還有你和樓大哥在嗎?我相信,只要我稍微有異樣情況,你們便出手相救,合你們二人之力,我絕對不會有事。再不濟,我只試探着能不能探到樓教主的記憶,如樓教主這般修為高深之人,若真的還有抵抗意識,一定會在我探入之前便以靈力相抗,我答應你,如果察覺到有什麽對我自己不利的地方,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退出來。”

她說着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聞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紫蘇淡香,嘟囔道:“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最惜命,最怕死,我要做的事還沒有做完,我不可能為了別人去死的。”

“可有些意外,你無法預知。”

“既是無法預知,又怎知是意外,還是驚喜呢?”沈商卿輕嘆一聲,閉上眼睛,“樓鳳霄,你們對我真的很好,大姐、樓大哥、你、甚至是嘴巴又碎又毒的鳳歌,你們沒有強求我做什麽,而是第一時間考慮到我的安危,這一點理由對我來說,已經足夠讓我為你們做這一點力所能及之事,更別說,我此番來天靈教,是為了尋找神器。樓鳳霄,你就讓我為你做一點什麽吧,如此只是一昧地索取,我做不到。”

話說到這裏,樓鳳霄已然明了沈商卿的決心,這一次她是真的下定決心,而且經過了深思熟慮,她早已想到樓鳳霄會阻攔,也想到他阻攔的原因,更想到了要怎樣勸說,打消他的擔憂與顧慮。

“阿卿……”過了許久,樓鳳霄長嘆一聲,緩緩擡起手覆上沈商卿扣在他腰間的手上,堵在喉間的話卻是不知該怎麽說出口。

一面是父親,一面是沈商卿,這是他做過的最艱難的選擇。

“我答應你,可以讓你一直在旁邊看着,你就看着我,一旦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就把我拉回來,行不行?”

行不行?還能怎麽不行?

樓鳳霄心裏已經很明白,這一次若是讓沈商卿從天靈教取走神器,就一定要讓她為天靈教做些什麽。

“好。”樓鳳霄終于允口,抓住沈商卿的手握在掌心裏,越握越緊。

既已商定,此事宜早不宜遲。

九挽入內,再次施針護住樓伯勳的心脈,而後靜靜地守在一旁,以防不測,樓瓊宇和樓鳳霄則守住屋子,其餘人在外等候。

一切準備就緒,沈商卿站在床邊,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從乾坤袋內取出一枚亮着黃光的石頭,掌心運氣靈力往上一推,天人眼上的金色眼睛驟然打開,緩緩升起,停在樓伯勳的正上方半丈高處。

繼而,沈商卿取了夢鈴鎖在手中,只聽夢鈴鎖叮當作響,泛起紅光,她用另一只手引着紅光靠近樓伯勳的頭部,手掌緩緩覆上他的腦門,閉上眼睛,随着叮叮當當的響聲,往他的記憶深處探去。

憑着前幾次的經驗來看,通常短暫的一瞬黑暗之後,便該是那人的過往記憶,如今沈商卿能自主操控想要看到的記憶時間以及相關之事,那個人記得越牢,她便越容易探得。

所以照理說來,若要探查樓伯勳近些時日的記憶并不難,可是沈商卿沒有料到的是,穿過一段長長的黑暗之後,緊接着而來的卻并非樓伯勳的記憶,而是一片白霧茫茫,一望無際,這種蒼茫與之前窮奇的記憶完全不同,一個是記憶裏的場景空曠,另一個卻是完完全全的空空蕩蕩。

換言之,沒有記憶,又或者說,她沒有找到記憶。

九挽看似悠閑慵懶,卻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地朝沈商卿看去,只見她隽眉緊蹙,額上冒出一片細密的汗珠,心下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安,正遲疑着要不要出聲,卻見沈商卿突然神色一沉,手中夢鈴鎖的紅光也陡然變得更強,緩緩地将沈商卿整個人都纏繞在其中。

沈商卿眼前的層層迷霧漸漸散去,變成了一片沒有邊際的荒漠,依舊是空蕩,什麽都沒有,而當她想要往更深處探去,眼前的場景便會陡然變幻。

仰頭仔細看了看四周,沈商卿落在冰面上穩穩站住,突然運起靈力推了出去,頃刻間,腳下的冰面驟然裂開,發出噼裏啪啦的清脆聲響,沈商卿只覺腳下一空,沉了下去。

她本能地想要躍起,卻在提起靈力的瞬間驀地想起了什麽,又将靈力收在掌心裏,任由自己沉下去。

不出她所料,冰面下面根本沒有水,更沒有寒冷剔骨,而是一條黑暗的長廊。

說是長廊,是因為沈商卿站在一頭擡眼望去,前面不遠處便拐了個彎,不知通向了何處,長廊的牆壁上有燭臺,只是燭臺很少,燭光也很是微弱,在這完全暗無天日之處,照亮效果甚微,幾乎三步之外便是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

沈商卿稍作遲疑,扶着牆壁緩緩往前走去,走到前面的拐彎處拐了個彎繼續往前走,卻發現這一條長廊與方才那一條幾乎一模一樣,就好像只是換了個方向,回身看去,自己之前走過的那條長廊裏已然沒有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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