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九挽的荒唐
夢鈴鎖突然失控了一般,劇烈搖晃顫抖起來,鈴音也越來越強,一直在耳邊響個不停,就像是和她一樣感應到了眼前之人。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從她取得夢鈴鎖到現在,由始至終,夢鈴鎖就只對她一個人産生過反應。
他究竟是誰?為何他能操控神力?為何他能與夢鈴鎖相感應?
眼看着他就要縱身掠去,沈商卿心一橫,縱身躍起,擋在他離去的半空中,運氣催動夢鈴鎖朝着那人襲去。
黑袍男子看不到眼前的人,只是感覺突然有一陣涼風迎面襲來,他本能地揮掌迎上。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夢鈴鎖的紅光打在黑袍男子的面上,而黑袍男子的那一掌也正中沈商卿心口,是真的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身上。
沈商卿頓覺心口一滞,一股血腥味兒竄到喉間,她向後倒下去的瞬間,看到那黑袍男子的面具被紅光打落,可惜她卻沒能來得及看清那人模樣就摔了下去,只隐約看到那人的手上戴着一枚模樣怪異的戒指……
“唔——”沈商卿幾乎是被逼着退出了樓伯勳的記憶,剛一退出便俯身吐出一口血,她勉強支撐着自己收回了天人眼和夢鈴鎖,将靈力也收了回來,渾身一軟,倒了下去。
“阿卿!”樓鳳霄身形一閃,接住沈商卿,樓瓊宇和九挽聞聲也趕過來,看了看床榻上的樓伯勳,只見他面上汗珠不斷,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卻始終躺着一動不動。
九挽握住他的手腕試了試,松了口氣道:“沒什麽事,心脈都已經護住,只是體內殘存的靈力有點亂。”
說罷,又去看被樓鳳霄抱着放到一旁椅子上的沈商卿,替她號了號脈,擰了擰眉,半晌,搖搖頭道:“這個也沒什麽大礙,就是被什麽力量沖撞了一下,受了點內傷,不會傷及性命。”
聽他這麽說,兄弟倆終于這才放了心。
樓鳳霄剛剛替沈商卿收好了夢鈴鎖和天人眼,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樓鳳歌在外喊道:“喂,裏面發生什麽事了?你們沒事吧?爹爹還好嗎?大哥、二哥……”
樓瓊宇走過去打開門,将門外的三人讓進門來,衆人一進門便看到嘴角還殘留着血跡的沈商卿,九挽坐在一旁挨個給解釋:“沒事沒事,一點小傷,死不了……”
待衆人看了樓伯勳,再出來看沈商卿時,外廳已經不見兩人身影,門口的木牙一臉茫然道:“二公子帶着沈姑娘走了。”
樓瓊宇道:“二弟應該是為沈姑娘療傷去了。”
“應該的。”樓斂歌點點頭,“阿卿畢竟是為父親受的傷,大哥,你晚些時候給她送一些教中的丹藥去。”
頓了頓,想了一下又道:“我還是親自送去吧。”
“哎,別別……”樓瓊宇攔住她,“你可別吓着人家沈姑娘,那個丫頭最是不拘小節,你越是這樣她就會越不自在,相信我,交給二弟,有二弟在就足夠了。”
樓鳳歌白了他一眼,嘀咕道:“你倒是對姓沈的了解的很。”
樓瓊宇沖她撇撇嘴,想到樓伯勳還未醒來,也沒什麽心思跟她鬥嘴,想了想道:“先讓她好好休息,等她醒了再問問究竟都看到了什麽。”
樓斂歌有些不放心,抿了抿嘴唇道:“不知道阿卿有沒有看到什麽。”
九挽走過來道:“應該是看到了一些,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否則也不會待這麽久,中途夢鈴鎖好幾次忽明忽暗,天人眼也起起伏伏,像是在與什麽對抗,而後又平靜下來,所以我想,她應該是穿過阻礙,進入了記憶之中。”
“是嗎?”樓斂歌看了他一眼,呢喃一聲,走到樓伯勳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喊了一聲“父親”,後面的話全都堵在喉間。
樓鳳歌緊挨着她坐下,輕聲道:“爹爹,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大哥二哥都回來了,我和大姐也在,我們都在等着你,你一定要快快醒來。”
九挽看了看姐妹倆,又看了看正在和秦思選說着什麽的樓瓊宇,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便不聲不響地出了門去,心裏有些不快。
曾幾何時,他是一個別人求也求不來他出手救命的怪醫,可現在是怎麽回事?他竟然被當成空氣一樣忽視了?就連他已經走到門外,屋裏的人都沒有察覺,甚至就連守在外面的木牙也沒有理他?
荒唐,荒唐至極!他到底是在圖什麽?
“喂。”他朝一旁的木牙喊了一聲,木牙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九挽,确認九挽在喊他,便快步走過來問道:“先生有什麽吩咐?”
“把這個送去給沈丫頭。”九挽取出一只藥瓶遞給木牙,“快送去,救命的藥。”
木牙一臉愕然,也不知是真是假,連連點頭,捧着藥朝着沈商卿的房間掠去,掠出一段距離之後,又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兒。
沈商卿現在住的客廂房似乎……與九挽的就挨在一起?
沈商卿房內,樓鳳霄給沈商卿輸了一些靈力之後,她的臉色終于由方才的蒼白漸漸變得正常,正如九挽所言,沒有受什麽重傷,就是被氣力沖撞了一下。
“樓鳳霄……”沈商卿捧着茶盞,沖樓鳳霄讨好地笑了笑,“你瞧,我說得沒錯吧,我不會有事的。”
“可你還是受傷了。”樓鳳霄語氣有些低沉。
“但不管怎樣,這傷受的也算是值了,至少沒白受。”沈商卿閉上眼睛,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樓伯勳記憶之中看到的景象,“不過,興許是因為樓教主這段時間一直昏迷,他的記憶有些混亂,我還要捋一捋。”
“不急,你先把傷養好。”
沈商卿乖乖地點頭,連聲道“好”,畢竟樓鳳霄應了她一次,接下來她自然要好好聽樓鳳霄的話。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繼而木牙的嗓音響起:“沈姑娘,九挽先生命我送了些藥來,說是給沈姑娘救命之用。”
“救命?”樓鳳霄沉了沉臉色。
沈商卿噗嗤笑了一聲,道:“我猜九挽先生一定是心裏有不痛快,找人發洩來着。”
樓鳳霄聞言淡淡笑了笑,應道:“進來。”
“吱呀”一聲,木牙應聲而入,上前将藥瓶奉上:“這是九挽先生的藥。”
“多謝。”沈商卿點點頭,伸手想要去接,卻被樓鳳霄搶先一步接了過來,她瞥了樓鳳霄一眼,目光随意一掃,突然眼睛一亮,問道:“木牙,你的手腕怎麽傷了?”